第五百二十七章:算中之算

  兩人周旋了會兒,福生去了,陳錦瞳等福生離開,握了黑米餅正準備吃,結果聽說大夫人到了,聞聲陳錦瞳一怔,「她來做什麼?」

  「明知故問啊,我的好大人,此刻她自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來了。」

  「呵呵呵,」陳錦瞳冷笑,推開了早餐,「罷了,今日我也沒胃口吃東西了,就讓娘親進來吧。」陳錦瞳那「娘親」兩個字特特的加重了,讓人產生了一種恐懼之感。

  少停,大夫人從外面走了進來,背後的張嬤嬤手中握著一個錦盒,兩人一到,大夫人已看了看陳錦瞳,這還是陳錦瞳遇刺後大夫人第一次到這裡來,她滿以為自己會被陳錦瞳拒之門外,卻哪裡知道陳錦瞳不但開門迎客,還先發制人指了指那錦盒。

  「裡頭是什麼金鑲玉啊,送給我的?」

  大夫人看事情有門兒,急忙讓嬤嬤將盒子拿過來,她親手將緞帶解開,笑吟吟道:「這是老山參一塊,去年齊齊哈爾的人送給老爺的,長白山裡頭的好東西。」

  「的確是好東西,夫人說吧,有什麼話。」陳錦瞳理會都不理會,看陳錦瞳這模樣,大夫人倒是尷尬極了。

  「我,我是過來求情的,瞳兒,她畢竟是你姐姐啊。」此刻開始套近乎了,陳錦瞳一怒,多年來的恨意已滔滔江水一般,「姐姐?我姐姐?她何嘗將我當做姐姐看了,而夫人,你捫心自問,你什麼時候將我當做了自己的女兒呢?」

  「我永遠忘記不了三年前的那一場大雪。」她從冰天雪地中醒過來看到的就是大夫人那冷酷的嘴臉,如今開始「姐妹」了,之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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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大夫人隨機應變道:「那也是我們的不是,但現如今也該一筆勾銷了吧,瞳兒,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陳錦瞳最終沒同意原諒陳玉瑩,大夫人著急的差一點給陳錦瞳下跪,陳錦瞳忙制止住了,「可別,容易折壽。」

  大夫人無功而返,臨走前小心翼翼將盒子放在了陳錦瞳面前的桌上,「瞳兒,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如今你也不要著急就下結論,再考慮考慮,我下午還來看你,對了,你想吃什麼?我讓人給你做。」

  「吃什麼?砒。霜!鶴頂紅!夫人都準備準備。」

  大夫人去了,她人剛剛離開,陳錦瞳已將盒子丟了出去,那盒子堪堪落在了大夫人的面前,張嬤嬤無計可施只撿起來陪大夫人離開了。

  而另一邊,陳百現已進入了養心殿,在去養心殿之前,他竟還去結結實實的懇求了一把自己的「好姐姐」。

  「長姐,如今你是皇后,你位高權重,說一句話頂一句話,快幫一幫她啊。」

  「阿弟,你真糊塗,陳錦瞳是封疆大吏,她真不該在皇宮裡就對人家下手,如今皇上龍顏震怒不說,東方玄澤還火冒三丈呢,那顧恆,」陳皇后起身,如數家珍一般道:「七皇子等可都是陳錦瞳的好朋友,這幾個人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你要我去求情?我這一去就要全軍覆沒了,屆時想要幫你,可怎麼能?」

  老奸巨猾的陳百現聽到這裡,竟感覺長姐說的很是,「也是,到底還是長姐您深謀遠慮,罷了,我還是到乾坤殿去。」

  此刻,陳百現已跪在了皇上面前,他本舐犢情深之人,一想到自己的女兒要死於非命,那顆心躁動極了,她跪在了皇上面前,帶著哭腔道:「皇上,微臣一輩子兢兢業業,如今出了這等事也是微臣的錯,微臣教子無方啊,但事已至此還請您看在微臣面上,您,您就網開一面吧。」

  「你先等等吧,朕有自己的辦法,但不能著急。」

  皇上的辦法就是讓陳錦瞳原諒陳玉瑩,只要陳錦瞳那邊沒什麼意見了,事情處理起來也會簡單不少,陳百現急切的希望皇上能立即處理此事,但皇上呢,卻不著急。

  月黑風高,監牢內。

  陳玉瑩一人枯坐,一開始進監牢,她還哭鬧,詛咒。後來發現,這監牢內密不透風,裡頭都是幾個要死不活的囚犯,這群人也不知何年何月被關押在了裡頭,大家似乎對外面的一切都視而不見,對周邊的聲音也無動於衷。

  陳玉瑩發現,自己再怎麼吼叫,這群人也沒一點反應,她開始哭泣,怨恨。

  她滿以為會有人來看望他,但無論是爹爹還是娘親,都沒來過,此間深牢大獄,哪裡是一般人想要來就能進入的,一想到這裡,她哭的更傷心欲絕。

  「賤婦,你害我,害我啊。」

  倒是陳錦瞳,她逐漸的恢復了。她本習武之人,傷口雖比較多,但有四喜兒呵護備至,有東方玄澤日日過來送藥,自是好的很快。身體這一好,胃口也都好了,每日還能在花園內運動運動。

  白落落日日都來,說外面的趣聞軼事,陳錦瞳沒被逗笑呢,小郡主自己已捧腹哈哈大笑,看白落落這笑嘻嘻的模樣,陳錦瞳只能跟著笑一笑。

  大夫人還依舊過來騷擾,先是送老山參,後送靈芝草,再不行就是金銀珠寶,只可惜陳錦瞳全部拒之門外,看陳錦瞳這邊態度強硬,大夫人準備曲徑通幽到朝廷去陳情,在她看來,陳玉瑩實在沒有可能下那樣的辣手。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曲曲折折的不可思議的關係,終於在這個月黑風高之夜,陳玉瑩和大夫人見面了,陳玉瑩一輩子想不到自己會在監牢里呢娘親會面。

  她問外界的情況,問皇上的態度,大夫人只能據實相告,陳玉瑩好歹是貴妃娘娘,雖已下了深牢大獄,但卻不著急下手,陳玉瑩哪裡知道,流程還沒走完呢,但也已接近尾聲,「好丫頭,別怕,別怕,事情還沒到那麼糟糕的程度,你爹爹已在懇求皇上了。」

  「娘親。」陳玉瑩抓著大夫人那冰冷的手,兩人的手一接觸,大夫人就哭了,她只有這麼一個獨苗兒了,陳玉瑩如今一旦有什麼三長兩短,她活著也失去一切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