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喋血

  時間倒回到半時辰之前,那還是午後,儀門外,陳錦瞳的家僕老馬勺正在樹蔭之下休息,忽而有幾個太監靠近了他,你打頭的一個太監對老馬勺道:「皇后娘娘找您呢,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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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馬勺感覺情況不對,但此乃皇后娘娘之金口玉言,不去可不成,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人壓根就沒到鳳坤宮,斜刺里已出現了幾個彪形大漢,老馬勺感覺情況不對,轉身就逃離,結果那幾個人上前去就轄制住了他,一人用力擰住了老馬勺的喉管,許久後才分開。

  「你我都是苦命人,不要怨恨我,去吧。」

  等那強而有力的臂彎鬆開老馬勺後,他的身體已麻袋一般砸在了地面上,有人將老馬勺的屍體丟在了旁邊僻靜的小巷子裡,斜刺里又是出來了一人,那人將其衣裳扒拉了下來,更換了後壓低了帽檐,握著一根馬韁繩靠在了樹蔭之下。

  陳錦瞳從長寧宮出來,整個人一頭霧水,哪裡想到其餘的事?

  出長寧宮後,進入馬車就準備回去,並沒注意到連馬車夫都被殺害了!

  此刻,東方玄澤已從儀門走了出來,他沒看到陳錦瞳的馬車,本以為陳錦瞳回去了,畢竟在很多事情上陳錦瞳都一意孤行,鮮少和自己互通有無。

  但就在此刻,對面小巷子裡忽而有幾個人驚慌失措的大喊大叫,接著一個渾身髒兮兮的人從裡頭連滾帶爬的狂奔了出來,東方玄澤好奇,急忙去攙扶那人。

  那人似乎被什麼東西嚇到了,腿腳不靈便,手用力的伸著,似想要抓住什麼,嘴巴好像黑洞似的,「殺人了,殺人了啊!官爺,官爺快到裡頭去看看,一個人被殺了。」

  原來,此人是賣冰糕的,因宮裡頭的娘娘等喜歡吃他的冰糕,所以她日日都會在儀門外等著太監和侍女過來採買,哪裡知道今日才剛剛路過小巷子就看到了一具屍體,一開始那貨郎還以為那人在夏涼呢,結果走近摸一摸呼吸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冰糕也灑了出來,弄得慘不忍睹,幾個侍衛聽這邊大呼小叫,急忙走了過來,大家和東方玄澤到裡頭去看,這一看,東方玄澤的心頓時就提到了嗓子眼兒。

  陳錦瞳那邊的侍衛和馬車夫他都認識,這老馬勺是陳錦瞳最忠心耿耿的一個僕人,此刻老馬勺已死在了這裡,那麼陳錦瞳呢?人到哪裡去了?

  朝廷的官兵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對一個苦命人被殺害的事他們從不理會,找了人抬起來屍體準備丟在亂葬崗去,但東方玄澤卻將五兩銀子給了侍衛,「本王的話,安葬了吧,快!」

  眾人也不好奇,畢竟都知東方玄澤是憫柔之人。

  從小巷子裡出來,東方玄澤低頭看車轍的痕跡,儀門外的車輛本就多,地上密布了不少的痕跡,東西南北路迢迢,誰也不知究竟馬車去了哪裡,東方玄澤繼續往前走,到有民居的地方就去打聽,奉天街附近的老百姓基本上都認識陳錦瞳。

  有說見過陳錦瞳馬車的,但更多人卻說壓根就沒看到,這麼一來,有人提供了線索,說陳錦瞳的馬車朝著深山老林去了,東方玄澤只能讓小丁和自己分開,南轅北轍之前,他道:「你到侯府和我們王府去找一找,自然了,帝京之內都要到打聽,本王到郊外去看看。」

  陳錦瞳的馬車是個其貌不揚的舊車,一點不標新立異,陳錦瞳從不鋪張浪費,儘管皇上已賞賜過陳錦瞳不少的金銀珠寶,但實際上陳錦瞳一得到就賞賚給窮苦人,因此她自己的馬車幾乎是破舊到讓人一看就會忘記的那種。

  東方玄澤心急如焚,但卻不知陳錦瞳具體到哪裡去了。

  黃昏過去了,距離城門上鎖還有一個時辰多,此刻陳錦瞳失蹤了的消息已被眾所周知,七皇子也開始尋找,他將皇宮裡找遍了,但就是不見陳錦瞳。

  陳皇后那邊也裝模作樣的找了找,而至於皇上,他此刻筋疲力盡的睜開眼睛,一手攥著陳玉瑩的手,一手撫摸陳玉瑩的髮絲,聽說陳錦瞳失蹤了,他沒什麼著急,但卻有點明顯的意外。

  「那就去找一找,和朕說什麼?」

  皇宮裡眾人鬧了個沸反盈天,但都沒找到陳錦瞳。黃昏一到,天色逐漸黯然了下來,雨水說來就來,夏天的雨來如奔馬,天空有驚虹掣電,霹靂幾乎撕裂了天幕,暴雨如注,很快一等迷濛的水霧已升騰了起來。

  皇城內,張富和九星等也得到了命令,儘管是大雨如注,但大家依舊在各處尋找,吶喊。

  九星渾身早濕透了,他找了一把雨傘給是四喜兒,但四喜兒堅決不要,他們走的很快,為將陳錦瞳找出來,可謂大海撈針,掘地三尺。

  陳錦瞳已人在哪裡?去向不明!

  她是那種被老百姓擁戴的人,因此消息一傳到坊間,老百姓也自發性的尋找了起來,大家來來回回,將每一個犄角旮旯都找遍了,至於七皇子和顧恆,兩人在得到了特許後將宮裡也找遍了。

  他們著重尋找了陳皇后和陳玉瑩的宮殿,但從鳳坤宮到長寧宮都沒找到什麼線索,而有太監明確的告訴他們,陳錦瞳下午就離開了。

  眾人寄希望於城外,然而此刻大雨傾盆,而距離下鎖扣的時間更進一步,眾人都憂心如焚。

  東方玄澤已心亂如麻,他對眾人的建議充耳不聞,不管不顧上了馬兒,催馬兒出了城。

  郊外一條不起眼的馬路上,喋血的戰鬥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刀鋒山有血液滴滴答答滑落下來,對面是一群武力值爆裂了的人,他們手中握著鋼刀,力大無窮,而陳錦瞳呢,已遍體鱗傷。

  她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剛剛那一刀讓她皮開肉綻,但給了陳錦瞳那一刀的人此刻已倒在了血泊里,他死不瞑目,甚至臨死之前都不知道陳錦瞳為何手這麼快。

  他雖然傷到了陳錦瞳,但人沒有退回來呢,就看到了眼前一片燦爛的白光,白光一熄,緋紅的血液已從喉管噴射了出來,接著那人直挺挺的栽倒在了污泥濁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