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玉佩

  陳錦瞳聽到了他們胡言亂語,回頭警告的一撇,幾個女子立即低頭說其餘的事去了,帝京之大,話題之多,但卻不能轉移大家的注意力。大家將談話的內容凝聚在了陳錦瞳和東方玄澤身上,兩人成了風暴的中心,而這一場意外竟成了人們津津樂道的「三角戀」,說不清道不明的「羅生門」。

  陳錦瞳哭笑不得,她一出現,群眾譁然,她可不想製造輿論了,出門才半時辰都不到,就灰溜溜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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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陳錦瞳回來,四喜兒立即去做綠豆湯了,因為陳錦瞳需要去去火氣。

  過了會兒,侯府外來了幾個找陳錦瞳的人,四喜兒一問,喜上眉梢:「什麼,鳳哥兒邀請我家大人去看戲,時間地點都訂好了?」這的確是個喜訊,畢竟能被鳳哥兒邀請的人可不多。

  陳錦瞳是鳳哥兒點看長明燈之人,不但經常被邀請,卻還有一張專屬的雅座,第一排的正中央那個位置,那無疑是整個觀眾席上最惹人注目的一個位置,也是看戲最好的位置。

  陳錦瞳今日心煩意亂,暗忖,繼續留在家裡精神得崩潰,閒來無事好不如去消遣消遣,讓九星備馬,一會兒後就到了梨園。

  今日,有人包場子了,但見裡頭肅靜的很,那人也是大手筆,桌上已陳列了一些糟鴨之類的零嘴,乾果水果等放在花色繁複的精美陶瓷內,被台上燈燭這麼一照耀,交相輝映,竟映出一種美輪美奐的虛幻之感。

  台上懸蜀錦的帘子,左邊是「出將」,右邊是「入相」。有人出來報幕,陳錦瞳回頭一看,發覺觀看的人寥寥無幾,並不是鳳哥兒沒吸引力,而是他老人家這一開嗓,一般人可沒錢進來光顧。

  背後的幾個男子互相附耳低言,似在交流什麼,陳錦瞳聽到了他們的話,一點不風雅,還有點風月,一個說:「也不知道鳳哥兒晚上陪不陪人,如果能一親芳澤,真死而無憾了。」

  「我昨日已問過了,說是賣藝不賣身呢,這裡畢竟是梨園嘛。」

  真是狗嘴裡沒個象牙,陳錦瞳聽到那污言穢語,頓時生氣,她用力在桌上一拍,後面幾個人頓時不敢說話了,有人出來報幕了,那人握著馬鞭絮絮叨叨說了不少的話,其中不乏讚美鳳哥兒的話。

  陳錦瞳端端正正的坐著,這一刻竟因等待而變得神聖了不少,就在此刻,斜對面走過來一人,陳錦瞳一看竟是白落落。

  原來,白落落口上答應了牧王爺不和鳳哥兒往來,但私下裡兩人關係好得很,但凡有這等事,白落落也都是鳳哥兒的座上賓,在這裡能遇到陳錦瞳,多少讓白落落有點尷尬,「啊,瞳兒姐姐,你也在呢?」

  「人生何處不相逢咯,來來來,過來坐。」陳錦瞳朝著白落落揮揮手,白落落膽戰心驚靠近,怕陳錦瞳老生常談講道理,白落落道:「我許久沒來過了。」

  「聽戲就聽戲,不說別的。」陳錦瞳知道白落落已經長大了,有的話點到為止,當她不能融會貫通的時候就不能繼續陳說利弊了,會有忠言逆耳之嫌,有的事沒經歷之前,再怎麼說,人家也不會聽取。

  白落落之所以和陳錦瞳投契,這也是主要原因,她得到了尊重,而這尊重是相互之間的。

  「謝謝。」白落落握著陳錦瞳的手。

  陳錦瞳指了指後面八九排,「我好生好奇,這些都是空位子,為何他們不替補過來?」

  「鳳哥兒有規定,這幾排不售票。」陳錦瞳聽到這裡心頭一暖,原來如此。可見在鳳哥兒的心目中,他們兩的位置可比一般的人要高不少。

  一會兒後,鳳哥兒出現了,今日表演的是霸王別姬,這是一出非常盪氣迴腸的戲劇,實際上這等悲壯情懷的作品很有感染力,而在中京,也有不少名角兒表演過,但他們演繹的傳奇多少有點隔膜,也不知道是他們的表演沒代入感還是他們壓根就沒認真表演。

  但鳳哥兒就不同了,他之所以大紅大紫,一是因為其神秘的身份背景,二是因為其表演的功底,三才是因為相貌,後面那一排剛剛還在議論,此刻卻涕淚交流,鳳哥兒的表演能讓頑石點頭,他每一出的劇目總能表現的完美無缺酣暢淋漓。

  此刻的鳳哥兒已成了虞美人,她將這劇目內的悲痛與婉轉表現的很細膩,結束後,大家都不由自主的鼓掌,有堂倌已到了後排,將那群人驅逐出境了,陳錦瞳和白落落起身,兩人去和鳳哥兒說話了。

  鳳哥兒卸妝後和她們聊,他道:「這些人哪裡知道戲劇,與其說他們是來看戲的,還不如說他們是來看人的,我有什麼好看?」

  「什麼都好看啊,不然他們花錢來看你?」白落落笑,眼神是如此的與有榮焉,能擁有鳳哥兒這麼一個朋友,誰會不開心。

  鳳哥兒嘆口氣,岔開了話題,問陳錦瞳「陳大人最近忙嗎?許久不來梨園了。」陳錦瞳聽出了鳳哥兒問句里的期待和隱隱約約的責難,急忙道:「婚禮快到了,因此日日在擘畫這個,一來二去就鮮少出門了。」

  「預祝陳大人新婚快樂,白頭偕老。」鳳哥兒真摯的祝福,陳錦瞳點點頭。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鳳哥兒並沒有什麼表演,不過和陳錦瞳他們東拉西扯,別看鳳哥兒是足不出戶之人,但中京大事小情沒他不知道的,問起來昨晚東方玄澤和顧恆打鬥的事情,陳錦瞳冷笑,「都是好事者在牽強附會,說白了,不過是倆喝多了人的觸蠻之爭罷了。」

  陳錦瞳只將顧恆看作了友達以上,但顧恆卻高自標置,在陳錦瞳沒進行婚禮之前,他非要將這「戀人未滿」發展成「戀人。」陳錦瞳不理解顧恆,實際上顧恆也不理解陳錦瞳。

  他是那樣一個鍥而不捨之人啊。

  鳳哥兒點點頭,還要說什麼,不遠處一堂倌已笑嘻嘻走了過來,將一塊玉佩交給了鳳哥兒,鳳哥兒去接,哪裡知道那玉佩落在了地上,骨碌碌一轉,壓在了陳錦瞳的鞋面上,陳錦瞳瑟縮了一下腳,急忙伸手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