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龍虎山一事,大夫人也心知肚明,她最近也在籌謀此事,陳玉瑩聽了身邊嬤嬤幾個建議,都感覺不好矇混,皇上是老奸巨猾之人,一般的伎倆怎麼能對付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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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提前雞血偽裝,亦或者偷換墊身的錦帕,乃至於割破手指等等建議,都被陳玉瑩全盤否定了,這怎麼能魚目混珠。
到底大夫人是定海神針,握著陳玉瑩的手,「如今你既已走上了那不歸路,就不要東張西望、不要怕,此事交給娘親。」
大夫人乃飽經風霜之人,有的是邪門歪道,一天後送了一個瓷瓶給陳玉瑩,陳玉瑩拔掉了瓶塞湊近聞了聞,發覺那液體氣味奇異,一股腥甜里夾雜了一些酸,但聞過後卻恍恍惚惚有回甘,「娘親,這是什麼?」
「此乃密宗研製的「迷迭香」,為弄到這個,我可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如今你認真聽,我告訴你這個怎麼用。」大夫人面授機宜,嘀嘀咕咕,陳玉瑩認真的聽,時不時的問幾個問題。
「為你這事,我也操碎了心,如今就按我說的去做,不可有一點錯誤。」
陳玉瑩連連點頭,將那瓷瓶收了起來。
陳錦瞳最近沒什麼事情堅決不到前院去,她也勒令九星四喜兒等切勿到前院去,如今的陳玉瑩風頭正健,有事沒事在拿她們的錯處,陳錦瞳自然要以身作則,無懈可擊。
九星和四喜兒已明白陳玉瑩之意,自言聽計從。
這日,白落落來找陳錦瞳,說帝京又有什麼千奇百怪的事情發生,意欲和陳錦瞳去看看,陳錦瞳架不住她的軟磨硬泡只能答應,出去的路上白落落興高采烈蹦蹦跳跳,卻一下子撞在了一個嬤嬤身上。
兩人都趔趄了兩步跌倒了,那嬤嬤知白落落脾氣不好,急忙起身賠禮道歉。
「哎呦,是小郡主呢?老奴有眼無珠,竟然衝撞了您,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那老嬤嬤誠惶誠恐的,一面說一面就下跪。
白落落是被撞的生疼,但卻不介意,大而化之一笑,「罷了,都是不小心的,起來吧,我們要出去玩兒了。」
那嬤嬤緩慢起身,訕笑著對白落落和陳錦瞳行禮,因陳錦瞳距那嬤嬤很近,自然而然嗅到了一股奇異的魅香。一開始她錯誤的以為這是蘭花香或者玫瑰香,但那香味實在是太標新立異了,以至於陳錦瞳過目不忘,這香味本就是前一段時間在陳玉瑩身上嗅到過的。
她疑竇叢生,而再打量一下那「慈眉善目」的老嬤嬤,此嬤嬤是伺候在大夫人身旁的骨幹,叫「劉嬤嬤」,因了這奇特的香味,陳錦瞳意欲繼續探究呢,哪裡知道香味已逐漸的擴散了。
「瞳兒姐姐,走了走了!」旁邊的白落落一笑,一把握住了陳錦瞳的手,這麼一來陳錦瞳可不能研究了。
兩人朝著外面去,上馬車後,陳錦瞳一笑,話說回來,你也真是好說話的很。」
「有什麼好不好說話,俗話說「有錢王八大三倍,宰相家奴七品官」呢,我可不是給她面子,而是給侯爺面子。」陳錦瞳一聽,倒是發覺白落落現如今知書識禮了不少。
對方又道:「再說了,和這些婆子置氣做什麼?我好歹也是金枝玉葉的郡主嘛。」
陳錦瞳聞聲,微微一笑,「白酒紅人面,黃金黑人心,你可不要看這些婆子似乎沒什麼了不起,這些婆子可壞了去了。」陳錦瞳不外乎是提醒白落落「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的道理罷了。
白落落照單全收,「罷了罷了,明日我再溫故知新,今日還要帶你去看變戲法的呢。」饒了一個大圈,原來白落落是帶她出來看變戲法的啊。
到城牆根下,老遠看到個破衣爛衫的人,那人瑟縮在牆角變東西,倒是圍了一群人在看,他時而從衣袖中變出個和平鴿,時而變出一條紅布等等,眾人看的津津有味,但等表演收官此人起身收錢的時候,人群頓時鳥獸散。
陳錦瞳看那人淒涼,上前去道:「我給你錢,你洗洗乾淨整一件光鮮亮麗的衣裳到我指定的地方去賺錢,怎麼樣?」陳錦瞳一來是看那人可憐,動了惻隱之心,二來覺得此人也確乎有兩下子,如若能讓他在酒樓表演,倒也是兜攬顧客的一種手段。
那人欣然接受。
回去的路上陳錦瞳為白落落表演了,橡皮筋穿物、變花等魔術,看的白落落目瞪口呆,「呀,呀!想不到您也會啊,真是別開生面。」
陳錦瞳卻一笑了之。
明日是良辰吉時,以至於今晚陳錦瞳回去就看到了一群川流不息的人,這群人來來往往,送了禮盒過來,畢竟是天子的威儀,那禮物可多了去了,地上有一人高的紅珊瑚,屋子裡有拳頭大的夜明珠,至於諸如隨侯珠、和氏璧等稀世珍寶也一抓一大把。
下人們未嘗見過這等奇珍異寶,滿以為這些寶物已很多,哪裡知道朝廷文武百官為阿諛逢迎竟還一個個都送了禮物過來。
最終的結果是,禮物從屋子裡堆放到了院落里,天井內一群人忙忙碌碌在檢點記錄,大夫人喜笑顏開,她一輩子唯利是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正兒八經變成皇親國戚。
更想不到恨嫁的陳玉瑩竟做了皇上的貴人。
陳錦瞳路過前院,大夫人已走向了她,「三丫頭,你看怎麼樣?」
「好,美,精彩!」陳錦瞳鼓掌。
「看上什麼,我送給你,可不要讓人來偷。」大夫人從來不放過任何一個損人不利己的機會。
「有的人就是喜歡偷,那是沒辦法的,諸如偷漢子,還在寺廟裡偷漢子,有的人也不過偷點兒金銀珠寶罷了。」陳錦瞳詭異一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就在大夫人不能接話茬的時候,遠處的太和殿的公公和福生一道兒過來給陳錦瞳見禮,陳錦瞳也回禮,幾個人嘰哩哇啦聊了會兒,逐漸分開了。
陳錦瞳一點拈酸吃醋或羨慕的心都沒,她不過一笑了之,對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