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救人者陳玉瑩

  他鮮少看鐵石心腸的皇上對誰動過情感,但此刻,他忽而看到了皇上的焦慮與擔心,憂愁和無奈,聽成萬凌建議,天子道:「還去什麼醫館不醫館?此刻就送到皇宮去,讓朕的太醫好好兒地給她看看。」

  「這!」其實,連成萬凌都看出了問題的癥結,他雖然來得比較晚,但他剛剛和那一群人打鬥,發覺那群人武功高強,斷無可能皇上毫髮未損,就這女孩和皇上兩人合力也沒可能重擊對方,然而他們似乎還打了個平手。

  「皇上,此女不是我朝廷人啊,如若帶到宮裡去,這……」成萬凌欲言又止。

  但今上乃剛愎自用之人,固執己見道:「他保護了朕,朕此刻就要救她,你算是什麼東西,朕的事也輪到你指手畫腳了,小心朕要了你的狗頭。」所謂伴君如伴虎,成萬凌唯恐一句話說不好葬送了自己,只能賠小心。

  皇上親自抱了那受傷的奄奄一息的女孩起身,將之放在了馬車內,就在此刻,他忽然鬼使神差地拿掉了女孩的面具,接著就是一聲駭異的驚叫,「這、這怎麼可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究竟皇上看到了什麼?

  白落落無數次想要靠近,但無數次都被陳錦瞳抓住了手!等皇上的龍駒鳳輦離開後,白落落和陳錦瞳面面相覷。

  「那是個西域的女孩。」白落落來到剛剛打鬥的地方,陳錦瞳卻不予置評,她東張西望,看一看巷子口,看一看左近,她將每條路都看了,期間並沒有回答白落落任何一個字。

  全面觀察完畢,陳錦瞳這才道:「皇上是釣餌,這一切都是安排。」

  其實,連白落落也看出問題不對勁,首先,那漂亮的女孩兒為何要到這荒僻的巷子裡來,其次,那些黑衣人顯然是老早就做好了攻擊和偷襲的準備,再次,那女孩兒武功不怎麼好,但卻可以和黑衣人完美地周旋。

  三個論點無疑在證明一個論據,此刻,白落落的看法和陳錦瞳倒是殊途同歸,「那皇上豈非是危險了,你的意思,那臭丫頭是美人計了?」

  「不然,你以為?」陳錦瞳是老狐狸,早看出貓兒膩了,但卻不知那臭丫頭更進一步的目的,「不但是美人計,還加了苦肉計,兩個計二合一。」陳錦瞳嗤笑了一聲,白落落微微點點頭,一時半會又不知究竟說什麼好。

  「好啦,我們還是去看花燈吧,在這裡打悶葫蘆?」白落落上前拉住了陳錦瞳的手,雖然從小巷子裡出來了,但陳錦瞳卻心猿意馬,她依舊在思考這連環計背後的秘密。

  能這麼天衣無縫去安排一切的人,想必對皇上的作息已一清二楚,對皇上的行動也了如指掌,不是嗎?

  玩兒到了後半夜,陳錦瞳有點睏乏了,白落落倒是方興未艾,但見陳錦瞳打哈欠,道:「回去吧,你說著了,沒什麼好看的!左邊也是燈籠,那右邊也是燈籠,萬頭攢動的,汗津津的臭味。」

  陳錦瞳看白落落這是在打退堂鼓,巴不得撒丫子早點兒回去休息呢。剛到侯府,陳錦瞳就看到一群提著朴刀握著燈籠的家奴,那些人就好像剪紙一般站在府門,很有守株待兔大興問罪之師的模樣。


  光斑在大夫人那冷漠的臉上跳躍、流淌,她面色鐵青,猶如從墳墓里爬出來的魔鬼一般,陳錦瞳看大夫人這模樣,急忙後退。

  背後四喜兒已迎了過來,府內,九星也走了出來,陳錦瞳看九星握著一把刀,唯恐起衝突,忙訕笑道:「燒香燒出火來了,這怎麼說啊?娘親這是幾個意思?」陳錦瞳用調侃的語調來軟化這一刻的詭異感。

  大夫人已湊近她,厲聲質問道:「我女兒呢?」

  「陳玉瑩?」陳錦瞳哪裡知道她那活寶到哪裡去了,對大夫人突如其來的問題也感覺詫異,搔搔頭皮道:「我哪裡知道你女兒到哪裡去了?真是豈有此理的問題。」

  「自龍虎山回來後,她就變了一個人似的,日日將自己關在屋子裡,昨日和今日花燈會,我想讓她出去走走看看,但我一到屋子,就不見了她的人,定是你將她藏起來了,陳錦瞳!你和她過去不去,我也不會輕縱你。」

  總體來說,大夫人對陳玉瑩還是很關懷。自陳榮安死了後,她將對陳榮安那綿延不絕的思念和關切都一股腦兒加在了陳玉瑩的身上,但今日她卻忽然發現陳玉瑩不見了,就那樣憑空的,奇異的消失了。

  自然,矛頭指向了陳錦瞳,畢竟她們兩人是明爭暗鬥的對頭啊。

  「快說啊!」大夫人跺跺腳,厲聲質問。

  「你女兒在哪裡我怎麼知道?我今日一天都和白落落在外面玩兒,夫人可以隨便去打聽,切勿栽贓啊,現下我困了,拜託您可不要無理取鬧。」一句話前半句說得柔情似水,但後半句卻冷漠極了,任何人都看得出陳錦瞳的意思,一旦大夫人還要鬧,那大夫人可能就要吃虧了。

  「陳錦瞳,你何苦和她一般見識,交出來啊!」大夫人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在吼了,同時,她那無禮的祿山之爪已抓住了陳錦瞳的衣領,就那樣用力地搖晃了一下,陳錦瞳卻不予理會,陰鷙地盯著大夫人的手,銳聲警告道:「手!」

  大夫人也知陳錦瞳是習武之人,一旦觸怒了她,她這毛丫頭可是什麼事都會做的,思及此,緩慢地將手拿開了。

  陳錦瞳自說自話一般道:「人不見了,你各處找一找,找不到就去報官,我行的端坐得正,我可沒有暗箭傷人的習慣。」陳錦瞳怒沖沖跺跺腳,大步流星進入屋子。

  看陳錦瞳確乎有了脾性,大夫人也不敢太計較,憤怒地哀嚎了一聲,聽那聲音,就如挨了獵人一皮鞭的動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