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知難而退

  「只可惜她不是庸脂俗粉。」東方玄澤一面說一面脫掉了自己的外衣,罩在了陳錦瞳的肩膀上。

  「你肯定了我的話,你靠近他純粹是為了你自己。」

  「本王為什麼要否定呢,我們在一起才能保全自己和對方,才能面對侵害,這本是最好的邂逅,」東方玄澤看似氣惱,但實際上卻也不過爾爾,陳錦瞳本是女中翹楚,有那麼一群人時常靠近也是習以為常之事情,「這和你不同,你的喜歡是不自量力。」

  「哎呦,王爺這話說的,是要繼續和臣弟較量一下了,今晚風清月白反正閒來無事,不如繼續切磋,恆領教王爺的高招了。」

  「打斷個胳膊腿兒可不要哭,是你自討苦吃。」

  陳錦瞳做夢都想不到,這兩人沒一刻鐘消停,說打就打,拳來腳往不亦樂乎,但兩人切磋了許久也不見輸贏,最後依舊還是顧恆認慫,「罷了罷了,我今日提還能大不如前,你就算是贏了我也勝之不武,不如約定時間再戰?」

  「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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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完,東方玄澤看了看遠方,東邊的天依舊黑漆漆的,沉寂的烏雲翻滾著,看這天相未必會有朝陽,不下雨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凌晨後山里起了風,狂風這麼一吹拂,寒涼之氣席捲而來,陳錦瞳夢到自己跌入了一個深邃的冰窟,只感覺一股麻木不仁之氣包裹了過來,讓她手冷腳冷。

  東方玄澤指了指顧恆的外衣,「拿過來!」

  「你!你可不要欺人太甚,你冷我也冷。」顧恆傲嬌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瑟瑟發抖,他才不要將衣裳給他呢。

  「拿過來!」東方玄澤警告一般的提醒,顧恆眼瞅著東方玄澤這模樣,只能將衣裳丟過去,滿以為東方玄澤是自己禦寒,卻哪裡知道他輕輕地將衣裳罩在了陳錦瞳的身上,陳錦瞳再一次進入了深度睡眠。

  五更以後,東邊的烏雲被風吹散了,氣溫也逐漸在攀升,東方玄澤朝東邊看出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雲海,蒼茫的雲海好像一萬匹馬兒在飛馳,他唯恐陳錦瞳錯過了這奇觀,輕輕地搖撼了一下陳錦瞳的肩膀。

  陳錦瞳昨日又是騎馬又是刁斗又是爬山,早將氣力用了個一乾二淨,此刻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呼呼大睡,儘管感覺到了來自於東方玄澤的提醒,但也不過翻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動作。

  看陳錦瞳這樣,顧恆撇唇一笑,「想不到我要和自己最討厭的人看最好看的朝陽了,我這是倒霉極了。」

  「我倒是很榮幸可以和自己最討厭的人看一看朝陽呢。」兩人繼續掐架,沒完沒了。

  陳錦瞳錯過了最絢爛的朝陽,但卻聽到了最精彩的對白,這倆男人平日裡看起來都還端莊,但一旦吵嘴猶如潑婦罵街,詞彙量之大,聳人聽聞。兩人都是有教養的文明人,因此僅僅是出口成髒、語出驚人,陳錦瞳聽得忍俊不禁。

  果然有文化的人連吵架都如此清新脫俗,朝陽已普照大地,一竿子高低的太陽熾烈極了,耀目的高高懸掛在頭頂,艷麗之光讓人心生感動,只可惜陳錦瞳是看不到了。

  她要將裝睡進行到底。

  「下山,等會兒會很熱。」顧恆終於一本正經了。

  東方玄澤將顧恆的衣裳拿過,丟給了顧恆,又彬彬有禮道:「謝了。」

  「沒一頓全聚德的烤鴨這事可過意不去。」顧恆再一笑,帶了東方玄澤下山,東方玄澤背起來陳錦瞳,他哪裡知道陳錦瞳早顛簸得七葷八素醒過來了,趴在東方玄澤那溫暖的背上,陳錦瞳只感愜意,舒爽。

  「王兄,你可是真心實意愛著她?」

  「自然,我從未如此愛過任何一人。」東方玄澤小心翼翼的回答,他是的確想要對陳錦瞳好,他是那樣擔心陳錦瞳,才一小會不見她人,他已焦慮而緊張。

  似乎,他是那病入膏肓之人,而陳錦瞳呢,是苦口良藥,可治病救人。似乎,他是癮君子,而陳錦瞳是致幻劑。其實,感覺是相互的,存在於陳錦瞳心頭的需索,和她帶給東方玄澤的感覺一模一樣。

  「那就請你好好地對她,如若有朝一日你傷害了她,我可不會輕縱了你。」顧恆攥著拳頭,警告地揮舞了一下。

  「自己的妻,難不成我還會欺負她不成?」

  東方玄澤的每句話都變成了暖流,就那樣一點一點地流淌到了陳錦瞳的心頭,她感動而感激,感動於他的無微不至,感激生命最宏大而莊嚴的饋贈,讓不夠完美的她遇到了完美無憾的他。

  下山後,陳錦瞳不再裝模作樣,揉一揉眼睛「醒了過來」。

  「太陽呢,我看都沒看。」陳錦瞳抬頭,太陽已筆直的懸在了正中央,秋老虎還是有灼燙的溫度,但勉強可以接受。

  「我們剛剛在商量,」顧恆看陳錦瞳醒過來了,笑著指了指天空,「準備將太陽摘下來送給你做禮物呢,看你睡得香夢沉酣也不好和你商量,就這樣咯。」

  「哎,無聊。」陳錦瞳聳聳肩。

  因顧恆在軍營還有點兒瑣事,因此在這裡和他們話別,「對她好點兒,免得惹惱了我。」顧恆似乎還不怎麼放心,指了指東方玄澤。

  「我在帝京等你,吃了我的全聚德,就要和我約戰,到時候可不要和昨天一樣幾次三番認輸,後會有期了。」陳錦瞳發覺他們兩人似乎沒什麼太大的成見和敵意。

  東方玄澤是策馬來的,因此和陳錦瞳同乘一騎,從軍營到中京這段路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兩人一邊走一邊聊,陳錦瞳道:「你不要突發奇想了,我和顧恆是鐵哥們,我是他的紅顏知己,他是我的男閨蜜,僅此而已。」

  「什麼叫男閨蜜?」東方玄澤捕捉到了陳錦瞳的新詞彙,老天,為何和陳錦瞳在一起,她總有那麼多燒腦的中京人聞所未聞的「詞語」。

  「一個男性的閨中密友,僅此而已。」陳錦瞳解釋。

  回到中京,路過四方館,陳錦瞳看到不少儀仗隊,還看到了之前自己給過糖瓜的幾個王子,這幾個王子都是皇上嫡親的表兄表弟跟前的孩兒,一群孩子成群結隊朝著四方館而去,陳錦瞳納悶,「那是做什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