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託庇陛下洪福,臣下等有什麼能耐?」必要的時候,連東方玄澤也要曲意逢迎,溜須拍馬,這就是朝廷。
「很好,朕是一言九鼎之人,當日答應了你什麼,此刻就要兌現諾言。」其實,自東方玄澤和陳錦瞳離開後,皇上就想他們一定會得勝歸來,但卻想不到他們這麼快這麼早就班師回朝了。
聽說王爺和陳錦瞳已回歸,他早早的將一切都安排好了,欽天監和鴻臚寺的官員已陸陸續續進來,皇上眨龍目,威嚴道:「王爺離開之前,朕就答允等王爺回來後要為王爺重新看婚期,如今王爺鳳還巢,你們也好生為他們看個黃道吉日。」
眾人唯唯諾諾。
有人拿出了《玉匣記》,有人拿出了《周易》,熱火朝天的翻閱起來,剎那後,結論出來了,「皇上,臣下等已挑選了一個好日子,小陽春十二月二十一,上大吉,最適宜迎娶。」
「唔。」皇上不置可否,許久後才不悅的哼了一聲,「本月就沒有一個好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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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本月不怎麼風和日麗,且眼看就大寒小寒了呢。」欽天監畢恭畢敬給皇上行禮,皇上嘆息,看向了東方玄澤。
「那就十二月二十一了,你有什麼異議嗎?」
異議?
雷霆雨露都是君恩!
一切已是最好的安排。
東方玄澤離乾坤殿去找陳錦瞳,陳錦瞳已回到了府上,她這一路車殆馬煩,回來後只感覺疲累,轉身就撲入了臥房。
東方玄澤過來看她,發覺陳錦瞳呼呼大睡,又不忍心吵醒,又不忍心離開,只能坐在雲榻旁邊看書,隨手抓起來一本看,發覺是笑林,下一本是帳目,再下一本竟是日記。
東方玄澤哪裡知道這個?打開一看,發覺上面不但記錄了天氣的陰晴圓缺還記了不少人世間的悲歡離合,這本書就猶如陳錦瞳的第二個心臟,裡頭裝滿的都是東方玄澤。
「啊,東方玄澤。」熟睡中的陳錦瞳忽然低喃了一聲,東方玄澤急忙回頭,面上帶著扣人心弦的美麗微笑。
他還以為陳錦瞳察覺了自己在偷看她的「秘密」,這才提醒她,哪裡知道陳錦瞳並非如此,她僅僅在夢囈而已,東方玄澤一笑,知陳錦瞳日思夜想都是自己,不禁喜滋滋的。
再看陳錦瞳,她桃花一般緋紅的面頰嬌憨美麗,熟睡後的她褪去了本能的凜冽,有點難言的溫柔,這溫柔變成了無與倫比的曖昧與吸引力,他湊近她,在她臉頰上落下了一個吻。
好死不死的,這個節骨眼上陳錦瞳醒來了,她迷迷糊糊渾渾噩噩,懵懂的眼裡寫滿了求知,他那曖昧的呼吸撩撥到了她的心弦,「王爺,你什麼時候來的?」
短暫的呆滯很快就過去了,一股溫軟的甜蜜已攫住了她,陳錦瞳適意一笑,抱住了東方玄澤。
「來看看你,已來了一小會了,看你睡得甜蜜蜜不忍心攪擾,就在這裡安靜的等。」東方玄澤含笑。
陳錦瞳準備起來了,尋鞋子,東方玄澤已握住了陳錦瞳的足踝,「讓我來。」
不得不說他是個心思細膩之人,而在那時代,東方玄澤也一定是反傳統的先鋒翹楚,他竟為陳錦瞳穿上了金縷鞋。
陳錦瞳感激不盡,「謝謝。」
他莞爾一笑,而後將皇上的口諭說了出來,陳錦瞳一聽,歡喜極了,「十二月二十一日,那就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了,那我們要早早的準備起來。」
其實,大多數的女孩不嚮往婚姻,因婚姻是枷鎖,是重擔,但她們卻嚮往婚禮,因婚禮是新鮮而甜蜜的搭配了,是戀愛的再生和滿足,陳錦瞳也和大多數女孩一般,當她得知這個消息後,開心的差不多要蹦起來。
「所以說,之前的一切都是鋪墊了?我們九死一生才換來了如今的花好月圓?」陳錦瞳是聰明絕頂之人,很快就將這些事情用因果連綴了起來,他們那一趟南疆之行,才奠定了今日的結果啊。
「是。」東方玄澤一點沒有隱瞞陳錦瞳的意思。
聞聲,陳錦瞳先一呆,回想自己二十來年的生活,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似都沒有出現一個為自己赴湯蹈火的真命天子,自然更珍視眼前人。她有千言萬語要說,但卻被這一刻的氣氛感染到了,與其說,還不如靜默。
「我們會好好的,未來可期啊。」陳錦瞳笑容滿滿,東方玄澤握著旁邊的眉筆,為睡眼惺忪的陳錦瞳畫眉。
兩人在臥房內膩味到了下午,因陳錦瞳想吃中京久負盛名的菜餚,兩人下廚房去了,一會兒就做了一桌子吃的,或者是愛情在蠱惑人心,和簡簡單單的飯菜竟也讓人那麼難以忘懷。
這一天就這麼過去了,第二日開始陳錦瞳也忙碌了起來,煤廠需要視察,酒店需要整頓,鉛筆廠需改良,乃至帳目、山莊、生計等等需要形成個良性循環都實屬不易,陳錦瞳將一切事情都一肩挑,做起來困難重重。
但她喜歡這樣忙忙碌碌而朝氣蓬勃的日子,這樣急促的生活是命運饋贈的最好禮讚,忙到了中午,陳錦瞳在天上人間用了飯菜,吃過了飯菜剛剛出酒樓就看到白落落騎著馬兒在逛街,馬後還跟了個人在兜撘生意。
「哎呦,我那慈眉善目的好姑娘喲,您就行行好買一面吧,我這水銀鏡都是百里挑一的,工匠純手工打磨出來的,您老人家看看這水頭,這光澤,和其餘人人的都不同嘛。」
陳錦瞳知白落落心慈手軟,既不忍心拒絕那人,又不忍心離開,歸根結底會花大價錢買一個俯拾即是的無用之物,倒是到她該出手的時候了,陳錦瞳笑面虎一般出現,那生意人看陳錦瞳殺過來,抱著東西就走。
「哎呦,那位大叔,我是來買你那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水銀鏡呢,你跑什麼跑啊?」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誰不了解誰啊?
看那人撒丫子去遠了,白落落這才嘆息一聲,「哎呦,瞳兒姐姐你可不知道,這人討厭極了。」
「其實做生意和乞討沒有什麼區別,你如拒絕,她也點到為止,你如光顧,他日日就在這裡等著你,看你財大氣粗,分明一張臉上寫著「人傻錢多」幾個字曖昧,以後惡形惡狀對他們,他們避之惟恐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