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拒絕結拜

  只聽「嘩啦」布帛碎裂之聲,胡馬汗衣袖已被從肩膀位置撕開了,兩人繼續打鬥,看起來越發精彩了,陳錦瞳看到這裡急忙鼓掌。

  她是胡亂喝彩,看誰要落敗就鼓勵誰,不管三七二十一。

  接下來,讓人不可思議的一幕開始上演,胡馬汗在用中京的輕靈武功對付東方玄澤,但東方玄澤此刻卻捨棄了中京武功不用,而開始用草原人的刁斗的本領,他的身體好像麻袋一般,相撲了過去,對面胡馬汗急忙躲避。

  眾人都被他們吸引住了,不同的吶喊喝彩,陳錦瞳看到這裡才發覺問題不對勁,她凝眉思考了一下,問旁邊一個小卒子。

  「對了,你們可汗和我們王爺決鬥,這戰利品是什麼?」一般情況,戰利品是會放在高台下的。

  但高台下人頭攢動,並不見個物體,聽到這裡,那人嘿嘿一笑,指了指陳錦瞳。

  饒是陳錦瞳聰明絕頂,但也想不明白那人動作背後的深意,她鬱悶極了,過剎那後恍然大悟,「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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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心照不宣一笑,卻不敢說話,陳錦瞳再也坐不住了,急忙起身,她緊張極了,盯著這個看看,瞅著那個瞧一瞧。

  戰鬥已進入了白熱化狀態,陳錦瞳不敢出聲來提醒任何人,她只能安靜的站在台下目睹正在發生的一切,忽而東方玄澤後退兩步,助跑後朝著胡馬汗而去,那胡馬汗縮後背,身體彈跳出去,猶如一隻活靈活現的螳螂。

  兩人很快就打在了一處,時而東方玄澤險象環生,時而胡馬汗危機重重,忽而東方玄澤將胡馬汗高高的舉了起來,而後用力丟出,胡馬汗哎呦一聲,從擂台上被丟了出去。

  擂台下是綿軟的草地,眾人看胡馬汗從天而降,急忙過去保護,胡馬汗落地就起,但已被從擂台上趕了下來,他失敗了。

  「承讓。」東方玄澤朝胡馬汗抱拳,態度依舊文質彬彬,胡馬汗也抱著拳頭還禮,「真是技不如人,不過敗在你手下也不丟人,哈哈哈,喝一杯?」

  男人總是用酒色財氣來籠絡對方,加固友情,為表示和睦,東方玄澤點點頭。

  「你們做什麼呢?」陳錦瞳屁顛顛跟在背後,她眼神駭異,震驚。

  「做什麼?」東方玄澤道:「自然是爭你了,他看上你了。」東方玄澤朝胡馬汗的位置努努嘴,陳錦瞳有點無言以對,暗忖,還要勝利者是東方玄澤,不然可怎麼樣呢?

  戰鬥悄然結束了,那邊預備了果子和酒水,東方玄澤靠近,胡馬汗斟酒一杯,「真是血氣方剛的好男兒,厲害,厲害極了,本汗甘拜下風。」

  「彼此彼此。」東方玄澤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那笑明媚極了,綻放猶如曇花,僅僅是魅惑的弧度,來得快消失的也快。

  陳錦瞳看他們把酒言歡,這才鬆口氣,她巧妙的岔開了話題,「剛剛那一匹馬,叫獅子驄的,可汗能賞賜給我嗎?」

  「馬廄內的馬兒,但凡有你看中的,都是你的。」胡馬汗看向陳錦瞳,陳錦瞳聞聲,歡喜的點頭。

  刁斗已結束了,胡馬汗豪氣干雲一笑,「如若不是我身體不好,今日你我櫻桃該死平局。」

  「本王向來不以成敗論英雄,你這也是實事求是的話。」東方玄澤點頭,是的,如若不是胡馬汗的身體沒能調整到一級的備戰狀態,一定不會這麼快就結束。

  「東方玄澤,本汗鮮少見到如你一般的人。」他欣賞的盯著對面人,猶如在看什麼鳳毛麟角的珍品一般,「本王意欲和你潔白金蘭,你看怎麼樣?」

  其實,東方玄澤也不討厭胡馬汗,但義結金蘭卻不敢,推諉道:「本王也正有此意,奈何本王是過來調劑邊境線上的戰事,你是草原人,我是中京人,到底還是涇渭分明的好。」

  胡馬汗也不是冥頑不靈之人,他一想確乎如此,也不去為難東方玄澤,得知東方玄澤準備離開,胡馬汗送了不少罕見的禮物過來,什麼一千年的老山參啊,什麼活血化瘀的藏紅花了,什麼貂皮鹿茸之類數不勝數。

  陳錦瞳和東方玄澤卻一個禮物不接受。

  到第二日,兩人決定回京,陳錦瞳果真挑了那獅子驄做坐騎,至於東方玄澤,他也認認真真為自己挑選了一匹良駒,兩人道明去意,胡馬汗只能點頭,餞別的宴會設在十里長亭。

  真寒蟬淒切,對長亭晚也,胡馬汗依舊準備了馬車了禮物,陳錦瞳掀開車簾一看,「哎呦」了一聲急忙後退,「這是做什麼?我們可不高這麼多的東西。」

  「還請二位笑納,大恩不言謝,你們對草原的貢獻是突出的,本汗沒齒難忘。」胡馬汗神情激動。

  「既然大恩不言謝了,這些身外之物也就不要送來送去的了,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因天氣逐漸變冷了,所以陳錦瞳挑選了兩件重裘,一件交給了東方玄澤,一件自己用。

  象徵性的挑選了兩件禮物後,胡馬汗這才笑逐顏開,臨別之際,胡馬汗倒是難捨難分,眾人飲酒,「那麼我們就去了,城下之盟已定,如今口血未乾,還請汗王嚴格恪守執行!」

  「是,是。」胡馬汗連連點頭。

  「那就後會有期了,我們走了。」陳錦瞳似乎有千言萬語,但那要說的話已被東方玄澤凜冽的眼神扼殺掉了,隨意道別後,二人上路了。

  為讓他們可以順利的回去,胡馬汗將一站地圖給了他們,這地形圖上,很多東西都標註的一清二楚,陳錦瞳將地圖攤開在獅子驄的馬背上,一邊飽覽,一邊對著眼前風景指指點點。

  出居庸關後,太陽逐漸上升,晚秋的陽光已是強弩之末,一點兒不顯得熱辣,倒是有點少見的溫和,馬兒不疾不徐的馳騁在馳道上,陳錦瞳回身看了看東方玄澤,「你說,你以後邊境線上還會出問題嗎?」

  「大概一勞永逸了吧,但也不可掉以輕心。」

  「要是能讓他們化入我們就好了,夷漢雜處,逐漸的不分彼此。」陳錦瞳這麼一說,東方玄澤卻聽出了她的勃勃野心,「這個也需要時間,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