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不讓鬚眉

  好像演練過千百次的動作,他很快就為陳錦瞳紮起來一個馬尾,陳錦瞳有點羞窘,剛剛看到那一幕的何止一人兩人,她急忙逃離,嬌俏的背影已進入了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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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鬥結束了,嗒嗒的屍體被踐踏的灰飛煙滅,他的人十有八九伏誅,偶有漏網之魚也已被抓住,胡馬汗下令殺無赦,頃刻之間眾人被押解到了城頭上,各個兒大好頭顱不翼而飛。


  陳錦瞳和東方玄澤不費一兵一卒解決掉了嗒嗒,嗒嗒對他們深信不疑,哪裡知道災禍的肇端就從他們這裡而起。

  東方玄澤亮明了身份,胡馬汗終於知道他們的廬山真面,依舊安排了筵宴來迎接他們,因現如今的嗒嗒已死於非命,並不會有人會控制他,因此胡馬汗已不需在人前偽裝要死不活的模樣了,他顯得意氣風發颯爽英姿,和任何一個正當年齡的血氣方剛的男子並沒有什麼區別。

  「能有今日旗開得勝的一切,都離不開你們,本可汗先干為敬。」胡馬汗真心實意道謝。

  陳錦瞳來者不拒,反正馬奶子酒就猶如飲料一般,她咕咕喝了不少。文武百官也過來,道賀的道賀,道謝的道謝,倒是其樂融融歡洽極了,事情已處理完畢,陳錦瞳恢復了女兒裝。

  喝過了酒後,嗒嗒讓熱擬定了和平條約過來,陳錦瞳自詡是個打打殺殺之人,什麼粗中有細和她可沒有關係,因此不參與接下來的流程。實際上,並非陳錦瞳沒善後之能,僅僅因為她不喜歡閱讀那些條條框框的款項,相比較於明道明搶的戰鬥,這些折衝樽俎之事是她不怎麼看中的。

  條約白紙黑字落實了將來的和平計劃,中京將和草原人秋毫無犯,東方玄澤修補了一些漏掉的內容,作為中京的代表,他認真而周密的閱讀,嚴格而謹慎的修訂,一切都弄好後,在協議上簽署了姓名。

  「從今以後,我草原和你中京涇渭分明,秋毫無犯。」胡馬汗將條約拿出來一人,這本事一式兩份的東西,一份兒留在草原的檔案庫中,一份兒東方玄澤拿回去。

  條文是用烙鐵燙在小羊皮上的,落款為白紙黑字,歷歷在目,東方玄澤席捲了這個,放在了一個竹筒之中保存了起來。

  「如若沒什麼事,我們今日就告辭了。」一切需要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完畢了,似乎也沒有繼續淹留的必要,東方玄澤面辭,但胡馬汗卻不情願讓他們就這麼離開。

  「王爺,如今事雖然已了,但我國因了這奸賊之亂,元氣大傷一時半會只怕還不會欣欣向榮,如今倒是希望你能幫一幫我。」東方玄澤本是宅心仁厚之人,知消滅了嗒嗒後需要一段時間的調整草原才可好起來,因此點了點頭情願幫助。

  「這第二,我倒是有個不情之請,那陳錦瞳是我看中的女子,你是王爺,也可做我們的證婚人,就讓陳錦瞳下嫁給本可汗吧,這也是聯姻呢。」聽到這裡,東方玄澤內心翻江倒海。

  果然,他最擔心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陳錦瞳是人群里的亮色,她單純一娉一笑已能吸引不少人,更何況她勇敢而頑強,身上自帶一種光環和無與倫比的氣質,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人刮目相看,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可汗可知道瞳兒和我是什麼關係?」東方玄澤瞅了瞅胡馬汗,那眼神分明在警告。

  胡馬汗卻不怕,他曼聲道:「在我草原,女孩子沒有談婚論嫁之前都有機會選擇自己的另一半,設若王爺不同意讓我追求陳錦瞳,那就是王爺沒有自信力了。」

  不得不說,元首很水說話,這綿里藏針的一句分明在挑釁,但卻柔和到讓人不怎麼能看出他話語背後的居心和目的。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既可汗喜歡她,我怎麼能橫加阻撓,但瞳兒心頭只有一個我。」東方玄澤看向窗外。

  不遠處的草原猶如低小的丘陵一般起起伏伏,在那視線可看到的終點,東方玄澤和胡馬汗同時看到了陳錦瞳。

  她陳錦瞳在東方玄澤和胡馬汗簽訂條約協議的時候人已到馬廄找馬兒去了,「你們這最烈的馬兒給我找一匹,我在中京時常調馬,如今見獵心喜倒是想要調價調價。」

  實際上草原的馬兒野性難馴,可比中原人用飼料投餵出來的馬兒厲害多了,陳錦瞳不知深淺,而那太監有心阻撓,但陳錦瞳卻不管不顧,憑直接果真找到了一匹劣馬。

  「就我看,這一匹馬卻比其餘的都厲害不少呢,就這個了。」陳錦瞳縱身一躍已經上了馬背,手中的鞭梢一揮舞,馬兒已人立起來,嘶鳴了一聲,掙脫了馬韁繩朝著綿延不絕的草原而去。

  陳錦瞳用力攥著馬韁繩,那馬兒和她較量起來,時而她被甩出去,時而身體好像流彈一般搖擺,陳錦瞳從白落落哪裡學到了駕馭良駒的精髓,如今得心應手不在話下,倒是看得東方玄澤和胡馬汗心驚肉跳。

  「那是獅子驄。」胡馬汗指了指不遠處的陳錦瞳,那獅子驄是劣馬裡頭數一數二的異類,平日裡人們一靠近,它老人家就要噴響鼻尥蹶子,甚至於腳蹬人。但在陳錦瞳胯下,那出了名的野性難馴的馬兒竟平靜到不可思議。

  東方玄澤唯恐陳錦瞳遭遇危險,已拔足狂奔朝著陳錦瞳的方向而去,陳錦瞳全神貫注在調馬,一開始那馬兒確乎猖獗桀驁,但很快馬兒就平靜了下來,陳錦瞳歡呼了一聲準備離開,哪裡知道有人丟了套馬杆過來一下子套取在了馬兒脖頸上。

  這也就罷了,還有人丟了絆馬索過來纏在了馬兒的足踝上,好個汗血寶馬,它恐怖的嘶鳴了一聲,跌在了塵埃里,陳錦瞳武功很好,她飄然落在了馬兒身邊,那雙黑漆漆的眼盯著不遠處的肇事者。

  始作俑者也是策馬而來。

  之前陳錦瞳無數次看到胡馬汗,每一次看到的他都是病怏怏的,垂頭喪氣的,但今日卻不同,胡馬汗看起來勇猛極了,他策馬而來,大概是怕陳錦瞳遇險,先後丟了套馬杆和絆馬索將那野性難馴的馬兒給收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