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扳倒巨魔

  「本汗身體羸弱,處處都仰仗嗒嗒你料理,日後你還要一仍舊貫允執厥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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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間,小太監已斟酒一杯,陳錦瞳就站在兩人旁邊,她眼睜睜看著胡馬汗握著白玉杯的手輕顫了一下。

  宴會之前,胡馬汗小拇指的指甲縫裡已填充了一種毒藥,這毒易溶於水,無色無味,喝過後頃刻之間會出現類似於癲癇和霍亂的症狀。

  自然了這個建議是陳錦瞳和東方玄澤斟酌出來的,所以無論是站在可汗背後的陳錦瞳亦或者陪在嗒嗒背後的東方玄澤都知這個秘密。

  他指甲輕微一抖,毒液已沒入了酒杯。

  「可汗,微臣先干為敬!」大戲精老淚縱橫,握著酒杯一飲而盡,胡馬汗看到這裡,莞爾一笑,說了一句祝禱的話,也喝光了杯中酒。

  但就在此刻,胡馬汗卻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哀嚎,那是異常痛苦的摧殘之下,人類才能發出的聲音,接著胡馬汗用力的推開了嗒嗒面前的桌子,陳錦瞳「慌忙」去攙扶,大聲疾呼「可汗!可汗!可汗啊!」

  眾人的視線一瞬間麇集了過來。

  「快來人啊,宣蒙醫!」一會兒後幾個薩滿模樣的人已到來,蒙醫為胡馬汗看了看,頓時大驚失色,立即去開藥去了,嗒嗒想也想不到宴會上會出現這一幕,他一張臉陣紅陣白,變得很精彩。

  蒙醫餵胡馬汗吃了解藥,胡馬汗奄奄一息,皺眉指了指對面的嗒嗒,聲音痛切,不可思議道:「嗒嗒,我將你看作親兄弟一般,你竟對我下毒?」

  「啊,可汗啊!」嗒嗒做夢都想不到今日重頭戲在這裡,他著急的靠近胡馬汗,然而此刻幾個侍衛已屏障一般保護在了胡馬汗面前,「嗒嗒,請你後退。」

  嗒嗒只能忍氣吞聲後退。

  「醫官,究竟我皇怎麼樣了?」陳錦瞳湊近蒙醫,那蒙醫握著酒杯,檢查了一下後將酒杯放在了可汗胡馬汗面前,「可汗,這酒杯里有毒。」

  胡馬汗「震驚不已」,「有毒,且看看酒樽內呢?酒壺內呢?」那蒙醫急忙去檢查,發覺旁邊的酒樽酒壺內都沒有任何毒藥,他急忙搖頭,沉默的跪在了地上。

  「嗒嗒,本汗早知你有取代之心,但你也未免太急功近利了,如今你有什麼可說?」現如今,板上釘釘一般確鑿的證據已擺在面前,他能說什麼?

  「大汗,微臣冤枉啊!」嗒嗒喊冤。

  「冤?」胡馬汗捂著隱隱作痛的小腹,為讓這一幕顯得真實可信,胡馬汗是的確中毒了,這小小的犧牲關乎到性命的安全,一切都必須安排的天衣無縫,任何錯誤湊不能有。

  他擰著眉,「我喝了你的酒,忽而腹痛如刀割,此事勢必和你有關係,來人!給我拿下!」

  一切順理成章。

  「可汗!」嗒嗒忽然起身,憤怒的瞪圓了眼,他桀驁不馴道:「可汗,臣下盡忠職守若干年,朝廷人興替了多少次?唯臣下始終如一堅守在您身邊,臣下怎麼會謀害您啊!」

  嗒嗒已約略明白了什麼,但一時半會卻想不到脫困之計。

  胡馬汗眼神漠然,不予理會。

  陳錦瞳丟眼神給嗒嗒旁邊一個峨冠博帶之人,此人與他們同氣連枝,自知道該怎麼做,「嗒嗒,你我同朝為官,你的確為我朝立下了汗馬功勞,但剛剛那杯酒也確乎有問題,人人有目共睹,如今即便是你沒有下毒,但也要去一去疑啊。」

  「是啊,」旁邊立即有人落井下石,「如若今日草草了事,豈非為那些蠅營狗苟之人開了先河,我朝法度向來嚴明,依照卑職看,不如先收監慢慢兒調查,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您真的沒有問題,可汗定會給您賠禮道歉。」

  話說的錦心繡口。

  「來啊,拿下。」胡馬汗揮揮手,早就埋伏在殿閣外的刀斧手已聞風而動,大家握著冷兵器閃電一般的靠近了嗒嗒,從頭到尾都是天衣無縫的安排。

  嗒嗒大聲疾呼,恨不得以頭搶地喊冤,他也想過莫不如就讓自己的人攻殺進來,然而一旦如此,他就坐實了謀逆之罪,反而會似的更快,因此盛會嗒嗒悽慘的嚎叫聲內落幕。

  眼看著嗒嗒被帶走了,有人如臨大敵,轉動著詭異的眼球,陳錦瞳和胡馬汗在一起已很久了,兩人就朝廷內的人事構架已有了全面的認識和調查,那些疏遠嗒嗒的人今日均可倖免於難,而那些和嗒嗒過從甚密之人,全軍覆沒。

  可汗想要發落誰還不簡單?不過隨意的找個風馬牛不相干的理由,那人就人頭落地了,今日是他揚眉吐氣的日子。

  所謂樹倒猢猻散,有那和嗒嗒親厚的人此刻已哭哭啼啼跪在了嗒嗒面前,只可惜面對他們楚楚可憐的求饒,胡馬汗卻無動於衷。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七零八落統統下深牢大獄。

  一時之間哀鴻遍野,陳錦瞳看向東方玄澤,東方玄澤標槍一般站在原地,他嘴角蘊出了一抹轉瞬即逝的微笑。

  陳錦瞳也笑了。

  這一刻她有千言萬語要說,但到頭來卻僅僅是一個春風化雨的微笑,他們之間親密的默契已不需說任何的話。

  一切發生得太快,讓人猝不及防,結束了宮掖內的算計後,陳錦瞳只感覺身心俱疲,她靠近了胡馬汗,發覺胡馬汗呼吸很是紊亂。

  「可汗,回去了。」陳錦瞳幽柔的聲音撫慰了他那緊張的心,多少年了,他都在盼望這一天,如若沒有陳錦瞳鼎力相助,沒有東方玄澤共襄盛舉,這一天還遙遙無期呢。

  胡馬汗點點頭,同時也丟給東方玄澤一個感激的眼神,兩人相視一笑,分道揚鑣。

  那嗒嗒被收監後,在監牢中依舊大呼小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冤枉!好生冤枉啊!」儘管他已沒了命的在喊,但卻無濟於事。

  大家充耳不聞。

  到傍晚,陳錦瞳進入了監牢,名義上是探監,實際上卻另有籌謀。

  到監牢後,陳錦瞳看到了嗒嗒,這才一小會,他已經粗服亂頭看起來困頓極了,他委頓在一片干稻草上,精神頭大打折扣,那雙失去了光彩的眼睛了陳錦瞳的到來,綻放出猝然的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