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玄澤有點吃驚,他黑瞳幾乎要從眼眶裡彈跳出來了,眼前長街之上來來往往的人都光鮮亮麗,他們勾肩搭背、情投意合,那一份柔情蜜意真讓人看的牙齒都要酸倒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開放的民風,震驚之餘斜睨了一下陳錦瞳,大約是想要在陳錦瞳的眼內尋找共鳴,奈何陳錦瞳對這司空見慣,她笑道:「我們那個國家也是這樣,我覺得這樣才正確嘛。」
「本王也覺得,甚至於還倡導過,後來有人說女子這樣是不守婦道,什麼恬不知恥云云,久而久之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東方玄澤向來不是大男子主義,他的觀念里,人人理應平等,但帝京畢竟是帝京,那是男權主宰的修羅場,女子不過歷史中曇花一現的配角,幾乎被史官一筆勾銷了。
「王爺,似乎這裡有什麼節日,我們也去看看。」陳錦瞳凝睇了一下東方玄澤。
「那就入鄉隨俗吧。」東方玄澤有樣學樣,溫暖的手掌已握住了陳錦瞳的手,兩人往前走,東方玄澤為陳錦瞳採買了不少的東西,這裡消費遠不如帝京。
今日人潮湧動,似乎有什麼節日,兩人初來乍到,這麼一打聽發覺原來是七夕節,陳錦瞳屈指一算,發覺今年的七夕和中秋節是在同一個禮拜,而在這偏遠的小縣城,大家已玩兒的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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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欲望越小就會越快樂,果真如此。
他們似乎被時代遺忘在了這世外桃源,陳錦瞳看遠處有玩兒射箭的,禮物是一尊白玉的雕像,陳錦瞳對禮物一點不感興趣,但那比賽卻無形中牽引了陳錦瞳的神經,她拉了東方玄澤的手往前走,笑著道:「我們也去參加。」
原來這活動是縣丞大人發起的,平頭百姓都有資格參加,而拔頭籌之人可獲得不小的獎勵,至於亞軍和季軍等都有禮物,東方玄澤的箭術非凡,張弓朝對面睨視了一下,看到對面有繩索,繩索懸在一根橫木上,繩索之上有諸如錦囊、錢袋、手鐲等等禮物。
每個人只有三根箭簇,機會不多,大家已輪流排隊去了,陳錦瞳看了看對面,歡呼道:「我要那個玉牌。」
「好!」
東方玄澤拈弓搭箭,鋒利的箭簇「嗖」的一聲已射出,對面繩索嘩啦一聲給齊刷刷割斷,一枚玉牌落在了地毯上,一個慈眉善目的男人撿起來送到了他們手中。
「恭喜,恭喜啊!」
「我還要那個木瓜,現在就想吃這個。」陳錦瞳得到了戰利品,激動的上前去抱住了東方玄澤,熊抱加一個親吻,是對勝利者最好的饋贈。
東方玄澤抿唇一笑,沉陷在陳錦瞳編制的溫柔陷阱內,接二連三陳錦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禮物,兩人在眾人瞠目結舌的注目禮下離開了,陳錦瞳將一根皮繩捆綁在了東方玄澤凌亂的髮絲上,自己握著那木瓜準備享用。
但身邊沒有刀具,想要切開卻難上加難,思量了剎那,陳錦瞳選擇野蠻人的吃法看,她啃了木瓜之皮,大快朵頤起來。
「王爺也吃一口,這木瓜滋潤著呢。」陳錦瞳將碩大的木瓜送到了東方玄澤嘴邊。
東方玄澤向來對木瓜無感,但今日也不知怎麼搞的,竟吃了個不亦樂乎,兩人沿街往前走,陳錦瞳去護城河邊沐手,看不少人在放花燈,花燈在薔薇色的水面上載沉載浮,蕩漾著一天的星光以及人們對未來的冀盼。
有人在祭奠自己的列祖,有人則單純在許願。
東方玄澤已知陳錦瞳的意思,早買了花燈過來,陳錦瞳沐手完畢,露出個心有靈犀的笑。
「寫什麼?」
旁邊有公用的毛筆,陳錦瞳湊近,她煞費苦心的在想呢,東方玄澤已捏著筆管將自己的意願寫在了上面:「願生生死死為夫妻」,陳錦瞳看東方玄澤將自己的願望付之筆端,歡愉一笑,從東方玄澤手中將河燈拿了過來,點了小心翼翼放在了護城河中。
那河燈已優哉游哉消失在了下游,然而陳錦瞳還很雀躍,還想要玩兒其餘的項目。
這陵縣是個名副其實的不夜城,陳錦瞳初來乍到也不知玩兒什麼,看哪裡人多就去哪裡湊熱鬧,很快來到了吃飯的地方,夜市更熱鬧到不可思議,有肥頭大耳的掌柜在做鴛鴦雙炙肉,有人在賣湯鍋子,陳錦瞳的嗅覺已被食物濃郁的香氣調節了起來,頓時樂不可支。
兩人手挽手去吃東西了,那一晚陳錦瞳玩兒的異常開心,東方玄澤亦復如是,自來這異時空,陳錦瞳鮮少如此放浪形骸的玩兒。
而兩人在一起至今,也鮮少這樣玩。
這一晚他們玩兒的筋疲力盡,進客店後陳錦瞳四仰八叉倒在了床上,很快就進入了黑甜鄉,東方玄澤只能過去為陳錦瞳脫外衣,脫鞋襪。
兩人相擁而眠,說不盡的恩愛旖旎。
到第二日,兩人走了更為偏僻的路線,一路走一路為後面人做記號,因了這未知的旅程,也促進了他們的關係。
每每到一個地方,東方玄澤就打聽本地的開胃菜為陳錦瞳「接風洗塵」,陳錦瞳會買不少的禮物,其中一多半都是給東方玄澤的,兩人都玩兒的不亦樂乎。
這麼痛痛快快的玩兒,志得而意滿,差不多走了一個禮拜,他們和後面的從人會和了,一群人集中起來後一聊才知,果真甩掉了尾巴。
「哈哈,到底還是陳大人聰明絕頂,用這南轅北轍的辦法破壞了他們的陰謀詭計。」
「我有什麼能耐?」陳錦瞳甘心情願做個小女人,樂意為東方玄澤臉上貼金,忙道:「如若沒有王爺未卜先知,沒有王爺未雨綢繆,此刻我們還在同谷和他們糾纏呢,所以啊頭號功臣是王爺嘛。」
眼看著距離番邦已很近很近,陳錦瞳和東方玄澤這才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弱點,他們這一群人里幾乎沒有一個會番邦話的,陳錦瞳心急如焚。
之前和白落落在一起,發覺白落落對番邦話了如指掌,那番邦話有點像是吐魯番的蒙語,語速快,詞彙量大,學習起來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