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求圖追陪

  牧王爺也在臨帖,最近閒時間比較多,他很需要充實一下自己,在教育白落落的時候自己也不忘記寫點兒毛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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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陳錦瞳和白落落到了,牧王爺拉過一張白紗罩住了剛剛寫的字兒,起身迎接她們進來,白落落唯恐舅舅會責罵自己,忙不迭的搖頭解釋自己的來意。

  陳錦瞳已刪繁就簡,連正常的禮貌和寒暄都不要了,「王爺出芙蓉關到番邦去了,此事我怎麼一點影兒都不知道呢?」

  陳錦瞳嘆口氣,一雙眼睛盯著牧王爺看,牧王爺嘆息:「這是他自告奮勇要去。」

  「毛遂自薦?」陳錦瞳詫異極了,他知東方玄澤有戰天鬥地之心,但驀地聽說東方玄澤竟主動要求去處理番邦人的問題,她還是詫異極了。

  「可不是毛遂自薦,瞳兒啊,話說回來,其實也是為了你,王爺想要和你成婚,這才……」聽牧王爺說到這裡,陳錦瞳慚愧的無地自容。

  她懇求牧王爺送一張堪輿圖給自己,牧王爺唯恐陳錦瞳也去冒險,自然不會這樣做。

  「阿舅,您不能見死不救啊,如今王爺哥哥到戰場去了,真正是凶多吉少,那番邦人是什麼性格,您會不清楚嗎?」白落落嘴角耷拉了下來,眼睛楚楚可憐的凝望著對面的人。

  向來只要白落落想要什麼,她只需要擺出這麼個模樣就好,此刻乍然看白落落故技重施,自然懂了惻隱之心。

  而他何嘗不知陳錦瞳十分擔心東方玄澤,一想到這裡,立即起身,「瞳兒,前線是很危險的,我不建議你去。」

  「牧王爺,如今他一人去更是危險啊!所謂集腋成裘眾擎易舉,我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理應為他排難解紛,捨我其誰呢?」理由不多,單純「未婚妻」三個字兒已猶如從天而降的大石頭一般砸在了牧王爺的心頭。

  青蔥年少時,誰人不會為愛痴狂呢?而牧王爺從陳錦瞳身上也看到了當年那孤注一擲的自己。

  是的!東方玄澤這一離開孤掌難鳴,的確需要人協助,而陳錦瞳本就是東方玄澤的最佳損友,最好搭檔。

  「阿舅,您見死不救!您鐵石心腸!您就將地形圖給了瞳兒姐姐嘛。讓他們珠聯璧合,互幫互助,阿舅,您真是個自私自利之人,難不成那地形圖還會被瞳兒姐姐弄丟或者泄漏嗎?阿舅,您一點兒不通情達理。」

  牧王爺最是怕白落落無理取鬧,那可真沒完沒了,他盯著陳錦瞳看了看,「番邦人都很晚危險,她們無論是腦子還是行動都比我中京人厲害一點,你確定你要去?」

  「千里走單騎,萬死不辭。」陳錦瞳斬釘截鐵。

  從這一句話上,他已看出了陳錦瞳對東方玄澤那特殊而高尚的愛情,他的心防逐漸潰敗,「好,瞳兒,我將地形圖給你!但前途漫漫,你定要注意安全。」

  其實牧王爺也想要請纓去消滅番邦人,實際上作為一個戍邊多年的王爺,頹然太清楚番邦人的手段了,真惡劣到了極點,一想到她們為非作歹無惡不作,牧王爺的鐵拳也用力的攥住了。

  陳錦瞳到底還是得到了地形圖,她不單單得到了地形圖,還得到了牧王爺的幫助,牧王爺告訴她,他會竭盡全力的協助陳錦瞳,並且在陳錦瞳離京之前,將自己的家將交給陳錦瞳指派。

  陳錦瞳一看,拒絕道:「這浩浩蕩蕩一群人離開,勢必惹人注目,如何能調查番邦人?一旦打草驚蛇事情又另當別論了,牧王爺,您的深情厚誼瞳兒心領了。」

  陳錦瞳婉拒了來自於牧王爺的幫助。

  看陳錦瞳單槍匹馬就準備離開,白落落急忙追在了背後,「瞳兒姐姐,你去哪裡我也去哪裡,我保證!我發誓,這一路上不會給您添麻煩。」白落落將右手鄭重其事的舉起來,說發誓就發誓。

  「你發什麼誓,你還發五呢,」陳錦瞳握住了白落落的手,「好了,在這裡好好的靜候佳音,我一路上都會給你飛鴿傳書,看不出來?牧王爺想要你多陪一陪她,平日裡不要鬧,他讓你學東西這都是為你好,知道了嗎?」

  陳錦瞳老神在在的叮嚀,其實她比白落落不過大幾個月,但實際上卻比白落落要成熟不少,兩人分道揚鑣,陳錦瞳策馬義無反顧上路。

  到第一個驛站,已是半夜三更了,陳錦瞳投宿後立即給白落落報平安,同時也飛鴿傳書給了張老大和九星,讓她們不要擔心。

  到第二日,陳錦瞳將地形圖拿了出來,他盯著地形圖看,裡頭的路徑縱橫複雜,彎彎曲曲,奇異極了。

  陳錦瞳記住了路徑後,準備往前走,下一站就是十八里舖了,傳說中盜匪橫行的地方,陳錦瞳十二萬分的小心。

  過十八里舖後,路上的客棧逐漸的少了,陳錦瞳按照時間來推斷,一路上大費周章的去打聽,終於查到了蛛絲馬跡。

  「呶,早上姑娘您說的那一群客商就從這條路到前面去了,那再往前面就不是小人等敢去的地方了,小人還要奉勸姑娘兩句,那地方叫黑鯊口,出了名的有去無回啊。」

  說真的,如若不是追陪東方玄澤,她陳錦瞳這一輩子都不會到黑鯊口來,但此刻情況卻不同了,陳錦瞳送了銀子給那小二哥,義無反顧朝著「黑鯊口」去了。

  這黑鯊口已是邊界上的客店,裡頭夷漢雜處,既有金髮碧眼的色目人,鬍鬚蜷曲的波斯人,模樣奇異的龜茲人,還有中京人。

  但此間的中京人也寥寥無幾,陳錦瞳選了客店就去投宿。

  而另一邊,到黑鯊口後東方玄澤就要安營紮寨了,因他們這一路趕的著急,此刻早車殆馬煩,吃了東西後人人都士氣消沉,就這模樣兒,自是不能立即安營紮寨了,東方玄澤安排眾人休息,自己和小丁到客店去了。

  實際上這客店也很破敗,這裡狂風比較大,一股風吹拂過來,房檐上的鐵馬玎玲一聲,搖曳出一片驚心動魄的聲線。

  這裡的食物味道也和中京有十分大的差別,中京的料理可謂「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一切都美麗精巧,但在這裡就不同了,這裡無論是風土人情還是吃穿用度和中京都明顯有差異,外面送了酥油茶和糌粑以及手抓羊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