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死者不為大

  「做啥呢?」陳錦瞳一頭霧水。

  東方玄澤已輕咳了一聲,跳了下去。陳錦瞳只能下馬,看東方玄澤將馬韁繩捆綁在了喬木上,陳錦瞳跺跺腳,「到目的地了嗎?」

  「到了。」東方玄澤的聲音有點疲睏,陳錦瞳也感覺氣氛詭異,只能三緘其口,乖乖兒的跟在東方背後。

  接著,陳錦瞳看到了一片片連綿起伏的土丘,她赫然明白了什麼,原來這裡是個不具名的亂葬崗。

  觸目所及都是一片土丘,不封不樹,沒有墓碑來證明墓主人的身份,陳錦瞳心頭嘀咕,莫不成這九泉之下的孤魂野鬼竟是他的什麼親眷嗎?

  「瞳兒,你我日日聊異姓王,這裡就是他們一家人埋骨的地方了。」東方玄澤指了指遠處。

  小丁已將紙錢和祭奠用的東西送了過來,陳錦瞳側眸看看周邊,只能約略猜到眼前是個規模宏大的墓葬區,但卻不能找到究竟哪裡是哪裡。

  「你既掛心,為何不,不為他們正名呢?」陳錦瞳向來精敏,但也問出了駟不及舌的話,以至於問過了後才明白過來。


  東方玄澤沒有說話,兩人靠近土丘,有人送了香蠟紙表過來,陳錦瞳握著一沓紙錢,心頭默誦一些祈禱的話,在每一個土丘上都壓了一些,再一次靠近東方玄澤,發覺他半蹲在一土丘前在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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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祭奠完畢,陳錦瞳提議到周邊走走,一是紓解一下壓抑的心情,二是想要和東方玄澤聊一聊其餘的事。

  秸稈煤的事已鬧的人盡皆知,此時此刻中京不少富戶已開始選用秸稈煤了,東方玄澤道:「你那煤已做的很好了,但越是這個節骨眼上,越是不可麻痹大意掉以輕心。」

  「我知道。」陳錦瞳點點頭,將自己如何管理偌大的廠區,如何嚴密的保護流程,如何分割流水以及如何做產品檢測等等都說了。

  這麼一說,聽的東方對陳錦瞳也欽佩:「想不到你孤零零一個弱女子竟這麼厲害?」

  「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老兄拭目以待吧,將來還有的看呢,」陳錦瞳道:「那異姓王死於非命,此事也不能草草了之,等我稍微忙過了這一段,我就要好生調查蛛絲馬跡了。」

  「一起!」東方玄澤陰柔一笑,陳錦瞳轉眸看了看他,發覺他的五官標準極了,劍眉星目,眼深邃而浩瀚,好像日月星辰都在裡頭。

  陳錦瞳本是現代人,哪裡有什麼還避諱的,在她看來美色就是用來看的,東方玄澤倒是滿不在意的笑了笑。

  兩人在外面遊玩了會兒,一天已接近尾聲了,陳錦瞳打了個呵欠,「我要回去看看了,真是白駒過隙,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那就此別過吧,就在這裡分道揚鑣。」東方玄澤是護照習慣了分別,一面說一面將陳錦瞳的馬韁繩遞給了她,陳錦瞳上馬離開了。

  到廠區內,陳錦瞳看到了前來送貨的陳榮安,陳榮安自得了收購秸稈一項事,連日來都在奔波,今日份的秸稈已送了過來,陳錦瞳讓張富檢查了,發覺成色和規格都沒有什麼問題,這才讓人搬運到了裡頭。

  那陳榮安踮起腳尖,好像個貓兒一般手搭涼棚看著裡頭,他知道裡頭在熱火朝天的加工,真恨不得立即到裡頭去一睹為快。

  陳錦瞳看陳榮安這心癢難搔的模樣,兀自笑了笑,拍一拍陳榮安的肩膀:「大哥哥這是想要到裡面去參觀參觀了?」

  「怎麼,允許嗎?」

  「都是最佳合伙人,不要見外嘛,什麼允許不允許,來的都是客,來吧。」陳錦瞳竟破天荒的邀請陳榮安到裡頭參觀去了。

  再怎麼幹淨,畢竟也是煤礦業,才走了一小會,陳榮安就弄的灰頭土臉,至於陳錦瞳發明的機械,在他看來簡直如木牛流馬一般,能看出個什麼門道兒。

  「我就不看了吧。」陳榮安知難而退。

  「別嘛,既來之則安之,都看看,都看看。」陳錦瞳徹徹底底滿足了陳榮安的好奇心,帶領陳榮安到前面處理污水的蓄水池去看,一個碩大的管道七拐八拐出了牆。

  「一切的訣竅都在這裡,這裡的水淨化後,渣滓就沉降了,還可廢物利用,您別看這個管道,這可厲害極了。」

  陳錦瞳伸手拍了拍一個竹筒,那竹筒中空,一頭埋在污水裡。

  此刻,遠處的張富朝陳錦瞳揮了揮手,陳錦瞳回身找張富去了,等再一次回來,看到陳榮安一臉的污泥濁水。

  「啊呀,大哥哥這是做什麼?怎麼搞的如此灰頭土臉?」

  原來,陳錦瞳故弄玄虛的目的就是想讓陳榮安看看那管道里有什麼秘密,那管道是個液壓裝置,水位線到一定的位置就會噴出來,陳榮安哪裡知道這些原理,才一挪動,一股子臭水已噴了出來,搞的渾身濕漉漉髒兮兮。

  送了陳榮安出來,陳錦瞳和眾人哈哈大笑。

  回到府上,陳錦瞳一馬當先去看了九星和四喜兒,兩人已能起身做力所能及的事了,最近倒是累壞了果兒。

  主僕幾人聊了會兒,陳玉瑩叩門,「妹妹在家嗎?」

  陳錦瞳示意果兒去開門,剎那之間,陳玉瑩已到了,那陳玉瑩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好聽點兒是過來「看望」陳錦瞳和他幾個下屬的,但實際上是掛羊頭賣狗肉過來偷竊煤礦設計圖的。

  那陳玉瑩也是傻了吧唧,廠子的設計圖就擺在面前,她竟一點都沒能看出個門道兒來,聊了會兒陳錦瞳準備下逐客令。

  「聽說最近你那秸稈煤做的很好,辛苦了你。」陳玉瑩沒話找話,「到底是座煤礦的,有大哥哥幫你,一切也事半功倍。」

  「你知道什麼是煤。」那陳玉瑩最近也好生做了做功課,和陳錦瞳雄辯起來,但她沒有什麼真正的學說,不過胡攪蠻纏罷了,倒是被陳錦瞳殺了個措手不及,灰頭土臉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