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牢獄之災

  「瞳兒姐姐,」白落落氣憤填膺,攥著粉拳,款亂的揮舞著,「他們說我們是兩腳羊,還說了很多不中聽的話,真是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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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是哪裡人?」陳錦瞳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頓了頓,白落落掀唇道:「這是一群番邦人,他們長期活動在草原和中京的邊境線上,這幾年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真是壞到家了。」

  「他們為什麼抓我們來?」陳錦瞳的話不多,但每一個問題都有其必要性。

  白落落傻眼了,剛剛她只是酣暢淋漓在罵人,至於對方這是什麼目的,亦或者說對方還有什麼行為,白落落一無所知。

  「我、我不知道啊。」白落落慚愧到無地自容,斂眸看著眼前的干稻草。

  「不要怕。」陳錦瞳拍一拍白落落的肩膀,「也不要著急,既來之則安之!如若他們西安滅我們的口,他們早就下手了。」

  白落落一想,道理也的確如此。

  兩人都感覺元氣大傷,白落落慚極了,稍微舒服了點兒不是怨天尤人就是自怨自艾,「都是我不好,我聽信了假話竟帶著你以身犯險,瞳兒姐姐,抱歉的很。」

  白落落上氣不接收下氣的自責,陳錦瞳聽到這裡不過淡淡一笑,「不妨事,這沒有什麼。」

  地牢里黑漆漆的,唯一的光源來自監牢門口那一盞燈,那燈的光芒幽眇、黯淡,詭異的好像幽冥界之火。

  一股風吹拂過來,帶來一股濃郁的臭味,兩人在這「鮑魚之肆」內,都感覺難受。陳錦瞳正襟危坐,白落落始終捏著鼻孔,表情格外的扭曲。

  陳錦瞳看白落落這模樣,提醒她切勿用嘴巴呼吸,白落落言聽計從。

  兩人不能計算時間,也不知道早晚,都鬱悶極了,約略過去了多半天,甚至於更長的時間,剛剛和他們對罵過的人送了吃的過來。

  陳錦瞳嗅到了一股手抓羊肉的氣味,她瞠目結舌,眼睜睜看著對方將一羊肉送了進來,還有酥油茶和馬奶子酒。

  等對方去了,陳錦瞳才詫然靠近。

  「這是斷頭飯嗎?」陳錦瞳盯著食物,儘管饞涎欲滴,但卻不敢享用。

  「不是,」旁邊的白落落倒是難得的聰明了一次,「瞳兒姐姐,這可不是什麼斷頭飯,草原人不會做五穀雜糧,他們一日三餐都是羊肉,這羊肉也分三六九等,就這個是下等的。至於酥油茶,那相當中京的白開水,就這樣。」

  陳錦瞳看旁邊有一隻小耗子,丟了肉片過去做實驗,那小耗子叼著肉片吃了,並沒有什麼問題,兩人飢腸轆轆,將盤子裡的食物一掃而空。

  其實味道一點都不好,但在監牢里怎麼能挑肥揀瘦,吃了食物後,陳錦瞳閉目養神,發覺外面安靜了下來。

  「現在應該入夜了,這是我們逃走的唯一一個機會。」陳錦瞳探頭探腦看了看,其實什麼都不能看到,根據判斷,她推理她們目前所處的位置在監牢的正中間,而那幾個獄卒一定在門口。

  根據每一次他們巡邏的步調去計算,營房距離她們不過十來米而已,陳錦瞳將這一切都弄明白了,這才笑了笑。

  白落落吃飽喝足後就開始罵人,陳錦瞳安靜的去聽腳步聲,聲源的確是從左邊甬道那邊傳過來的。

  她前世是僱傭兵,可以根據步調來判斷他們休息的地方距離這裡有多遠。

  那人握著馬鞭過來惡狠狠的臭罵了兩句,接著轉身離開了,看那人離開,陳錦瞳靠近白落落,從她頭頂拿下一根金簪子。

  「等等,我做個開鎖的工具。」白落落看陳錦瞳竟有如此奇思妙想,連連點頭。

  黃金本是軟金屬,想要打磨成一定的形狀很簡單,才一小會已被陳錦瞳弄成了一個帶著彎鉤的工具,白落落瞠目結舌。

  「這能用?」

  陳錦瞳示意白落落噤聲,前世她就用這樣的工具開過比這困難一百倍的保險箱。

  「繼續罵,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快。」陳錦瞳按勞分配,那白落落看陳錦瞳很是胸有成竹,對著外面就破口大罵。

  一會兒用番邦的話,一會兒用中京的語言,什麼「直娘的賊」什麼「王八羔子」等等都罵了出來,陳錦瞳的三觀一次一次被她那推陳出新的罵詞兒不斷的刷新,耳邊嗡嗡嗡一片猶如聚蚊成雷。

  她將工具塞在了鎖扣中,用力一撬,「啪啦」一聲,鎖扣打開了,陳錦瞳後退一步,用那鋒利無比的打磨成奇形怪狀的金簪子斬斷了白落落的皮繩。

  頓時白落落雀躍了起來。

  「現在不要罵了,跟在我背後。」陳錦瞳冷靜極了,從頭至尾沒有意氣用事。

  她背靠在牆壁上,行動的異常緩慢,一個番邦人大概聽到了聲音,他握著火把從對面走向了她們,陳錦瞳手中金簪子用力一下刺中了那人的咽喉,接著她一把捂住了那人的嘴巴,那人軟塌塌的倒在了地上。

  這一系列行雲流水的偷襲看的白落落目瞪口呆:「瞳兒姐姐,你、你、你殺人了啊?」

  陳錦瞳暗忖,定是自己剛剛簡單粗暴的偷襲嚇到了白落落,忙變成了欺騙豬八戒的孫猴子,「沒有,他們在睡瞌睡呢。」

  白落落忍俊不禁。

  剛剛陳錦瞳那英姿颯爽的動作看的白落落羨慕不已。

  接著又走過來一個番邦人,陳錦瞳後發制人,她躲避在入口的黑暗中,後背幾乎和牆壁嚴絲合縫,那人冷不丁一走進來,被陳錦瞳用力一掌刀打在了後脖頸上,那人稀里糊塗的昏了過去。

  「走!」

  陳錦瞳抓住了白落落的手,然而就在此刻,一條黑影靠近了他們,陳錦瞳看到有人靠近,二話不說就和那人打了起來,此人動作矯捷迅猛,陳錦瞳很快敗下陣來。

  她氣喘吁吁後退,結果那人卻縱身一躍將牆壁上的火把握住了,陳錦瞳一看,站在光源里的竟不是番邦人,而是東方玄澤。

  「王爺?你怎麼來了?」強烈的驚喜讓陳錦瞳歡呼了一下,她歡喜的靠近東方玄澤。

  原來,東方玄澤到了那遺落金步搖的地方後四面八方的去尋找,馬車的車轍痕跡若隱若現,但仔細搜尋也不是沒有線索,他很快就看到了莊園。

  接著就找到了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