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幫白落落

  眾人潮水一般朝著兩躲避,有一個農婦握著自家小孩的手,嚇呆在了路中央,陳錦瞳縱身一躍朝著那農婦而去,一把挾了那農婦到安全地帶。

  她凝目一看,發現那風風火火策馬之人竟是白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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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條街是明令禁止任何人跑馬的,陳錦瞳抬眸一看,發覺白落落似乎很焦慮,她唯恐她這麼橫衝直撞會傷到人,急忙上前去追。

  「小郡主,小郡主!」陳錦瞳聲嘶力竭的喊。

  白落落乍然回頭,瞅了瞅陳錦瞳,她用力一勒馬韁繩,那馬兒長鳴了一聲人立了起來,她那弱不禁風的身子已嘩啦一下跌在了地上,陳錦瞳急忙將白落落攙扶起來。

  「沒事兒吧?」陳錦瞳問的十萬火急,轉了一下滴溜溜的黑瞳,發覺白落落並沒有損傷,頓時語聲變得嚴厲了起來,怒道:「你怎麼能在九嶷大道上策馬,這兩邊商鋪林立,人來人往,這一旦出了什麼亂子可怎麼是好?」

  「瞳兒姐姐,瞳兒姐姐啊,我錯了,但我沒有辦法啊!」白落落哭訴道:「我舅舅前幾天出關去了,如今回京的路上竟遭遇了泥石流,人還生死未卜呢,舅舅照料我這十來年實在是含辛茹苦,我聽到這消息真是焦急的亂了分寸啊。」

  陳錦瞳太能理解白落落的心情了,畢竟她本是舅舅一手撫養長大的,那深情厚誼斬不斷理還亂,陳錦瞳鮮少看白落落灰心喪氣,但此刻的白落落焦慮到眼眶都紅了,吧嗒吧嗒的淚水撲簌簌的砸落了下來。

  她本是絕代美人,因了這滾圓而剔透的淚水,倒讓陳錦瞳「我見猶憐」,看白落落這楚楚可憐的模樣兒,陳錦瞳急忙道:「不要著急,我們一起去找舅舅。」

  那牧王爺多年來保家衛國,是有口皆碑的好王爺,陳錦瞳一聽牧王爺落難了,自然準備無條件去救。

  只可惜他們兩人勢單力薄。

  「走這邊,我們抄近道兒。」陳錦瞳握著自己的馬韁繩往前走,才一小會已到遠處去了。

  「啊!大人!大人!既然是有泥石流您怎麼能去鋌而走險嗎?」

  看陳錦瞳策馬離開,四喜兒急忙追趕,然而陳錦瞳已決定為白落落兩肋插刀了,其餘的危險云云,一概不予理會。

  那白落落感激不盡,哭的竟是比剛剛還梨花帶雨了,她對中京之路徑不怎麼熟悉,哪裡知道進胡同後再走會找到一條寬闊而筆直的馳道,這馳道硬朗極了,馬兒跑起來健步如飛。

  四喜兒才追到這裡,倆人已消失在了遠處。

  視線盡頭是兩個小黑點。

  四喜兒嘟嘟囔囔往回走,祈禱老天保佑陳錦瞳遇難成祥,又詛咒白落落無事生非,好好兒的拉自家的主人去做什麼?這麼胡思亂想著,已出了胡同,她心不在焉的走著,以至於背後的喊聲都沒能被注意到。

  接著,一人的手落在了四喜兒肩膀上,「四喜兒,你怎麼在這裡啊?做什麼呢?」四喜兒回頭,驀地看到卡著自己肩膀的竟是小丁,她茫然無措的嘆息,「我們大人和白落落去救牧王爺去了,我苦苦哀求,大人就是要去冒險,哎!」

  「我就說你怎麼不騎馬好端端抱著這麼多書到哪裡去?」

  兩人還在聊呢,軟轎內的東方玄澤已看向了四喜兒,四喜兒看王爺注意到了自己,忙不迭過去行禮,東方玄澤視線睃視了一下四喜兒手中的書卷,目光最終定焦在了四喜兒的臉上。

  「你家大人呢,怎麼不見?」向來只要是一出門,四喜兒和陳錦瞳都走在一起,今日倒是奇了怪了,東方玄澤一看,這形影不離的連體嬰,今日竟在各奔東西嗎?

  四喜兒急忙將白落落如何策馬,如何央求陳錦瞳去幫助,自己如何苦勸陳錦瞳等等都說了出來,哪裡知道聽到這裡東方玄澤一怔,「你說牧王爺在芙蓉關?」

  「是,奴婢剛剛聽小郡主說的,大人聽到這裡隨口問了兩句就到芙蓉關去了。」

  這芙蓉關距中京不是很遠,外來人都需通過這一到關卡才能近處,關內就是中京的版圖,而關外向來比較亂。

  一聽到這裡,東方玄澤的眉心就微微蹙了起來,他墨瞳內席捲過一片颶風,「糟糕!她們上當了,今日早上我還接到了牧王爺的書信,他此刻該是柯爾克草原才是,怎麼會出現在芙蓉關?」

  「啊!」四喜兒瞠目結舌,「那怎麼辦啊?」

  「小丁,你送四喜兒到王府去,好生保護!本王去一探究竟!」東方玄澤一聲令下。

  此刻四喜兒算是明白了,有人用牧王爺遇險作為藉口準備欺白落落上當,而白落落巧遇了陳錦瞳,事情就這麼簡單。

  三個人在此間分道揚鑣。

  東方玄澤躍馬,一鼓作氣朝著芙蓉關而去。

  然而陳錦瞳跟在白落落背後飛馳的時候,心頭也疑竇叢生,最近天氣晴朗,似乎已十多天不曾下雨了,怎麼就會有自然災害呢?

  她還沒琢磨透呢,白落落已出了芙蓉關,陳錦瞳看白落落急三火四的模樣,也不高將疑惑說出來,出芙蓉關後,眼前是更坦蕩如砥的道路,跑起來更無拘無束,「就在前面呢,前面!」

  白落落指了指一個小山包,陳錦瞳準備和白落落聊一聊,至少就自然災害如何防備和應對要有個章程,但心慌意亂的白落落哪裡會管這個?她飛馬朝著遠處去了,陳錦瞳急忙追隨在背後,兩人很快就到了事發地點。

  兩人的馬兒頓住了後,陳錦瞳忽然產生另一種不好的第六感,那不祥的預感好像一塊大石頭砸了下來,白落落也傻眼了,唏噓道:「奇怪奇怪真奇怪,早上參將給我寫信求助,說的地點就是這啊,怎麼沒有人?」

  非但沒有人,且連滑坡的跡象都不存在,更不要說什麼「泥石流」了,白落落慌忙在衣袖中尋找書信,就在此刻,一張網已從天而降將兩人包裹在了裡頭。

  陳錦瞳一怔,用力扭動掙扎,她靴筒內有一把鋼刀,但手剛剛觸到刀柄,一股子強烈的奇異氣味已撲面而來,她最後的記憶里,有漫天飛舞的白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