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呢。」陳錦瞳笑靨如花,大夫人和陳玉瑩都詫然,在兩人困惑的視線里,陳錦瞳已回到了後院,隨後九星也到了,看陳錦瞳平安歸來,笑道:「到底是王爺料事如神,但屬下倒好奇的很,陳皇后天不怕地不怕一人,怎麼竟似乎有點怕顧王爺?」
「裡頭還有前塵舊事因果關係,不過此刻已不重要了,最近多盯一下他們,太討厭了。」陳錦瞳知道,想要在這裡生活,就要面對各種突如其來的算計和陰謀,此事雖是險象環生的過去了,但未來「雞蛋里挑石頭」的事還比比皆是呢。
九星頷首,「最近屬下會多多留意。」
後院依舊其樂融融,但前院卻是一片烏煙瘴氣,陳錦瞳回來後,前院炸開了鍋。她前腳回來,陳百現後腳也到了,陳錦瞳和陳皇后如何會面,陳錦瞳又是如何被人帶走,他都在屏風後聽了一五一十。
此刻從皇宮回來,也氣的七竅生煙,為什麼每一次眼瞅著陳錦瞳猢猻入袋,總有人會設法救助她呢?看陳百現氣咻咻回來,夫人立即溫言軟語去安慰,「老爺,對付這小妮子也不要急於一時,慢慢兒來。」
之前,她可比陳百現還著急著想要將陳錦瞳弄死,經過無數無言的較量後陳夫人明白了,陳錦瞳可不是三拳兩腳就能打趴下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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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大夫人看陳百現吹鬍子瞪眼睛,立即給陳百現順一順胸口。
「爹爹,」門口,陳玉瑩娉婷走來,從丫鬟手中將清茶送到陳百現面前,「女兒就不明白了,怎麼現如今連姑母也怕她了呢?她不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縣主大人?三品文官就比您一品的侯爺還厲害嗎?」
陳玉瑩百思不解。
旁邊的大夫人臉上顏色變了又變,關於老顧王爺和陳皇后之間的恩怨情仇本是多年來就避諱的話題,如今被口無遮攔的陳玉瑩說了出來,她立即丟給陳玉瑩一個悍婦的眼神,陳玉瑩吐吐舌頭,知難而退,也不敢繼續問了。
看陳玉瑩在這裡礙手礙腳,大夫人目中有了怒色,厲聲道:「還站在這裡做什麼?找你哥哥來啊,陳煜呢?找他過來商量對策啊!」
陳玉瑩聞聲,急忙風捲殘雲離開,少停,陳煜急三火四進入屋子,看陳百現氣鼓鼓的模樣兒,陳煜如臨大敵。
他被認做了陳百現的乾兒子,這是第三個月,他也逐漸知道了陳錦瞳的厲害。無疑,陳百現想要將他當做一把刀用,但陳煜前怕東方玄澤,後怕顧恆,如今他可不敢謀算陳錦瞳。
非但不敢謀算,竟還巴結好呢!
「爹爹!」陳煜立即叩頭。
陳百現怒髮衝冠,一掌落在了桌上,「陳煜,老夫過繼你做兒子,你可知老夫的用意?」陳煜被罵了個狗血淋頭,陳百現教訓還不夠,急著大夫人數落了一通,陳煜才退下,想不到陳玉瑩又到了。
他們一家人將陳煜罵的死去活來,陳煜只能委曲求全。
陳錦瞳休息到下午,晚飯前這一段時間準備到處走走,前院的鳳仙花開了,陳錦瞳準備去看看,路上遇到了一個面生的女子。
那女子大概二十五六歲,整個人看來很是和順,友善,老遠的看到陳錦瞳走了過來,那女子竟嫣然一笑,對陳錦瞳點了點下頜。
陳錦瞳靠近,「是水姨娘嗎?您也出來看花兒嗎?」
陳錦瞳早聽說府上來了兩個姨娘,一個花姨娘一個水姨娘,這兩人是倆性格極端,前者彪悍、兇狠,是個河東獅。
而後者呢?軟玉溫香,和氣致祥。
陳錦瞳暗忖,這水姨娘其實是個很大度的女子,真正是那個時代所謂的「賢妻良母」,如若讓這樣的女子持家,家裡也不會發生什麼烏煙瘴氣的事情。
她倒是比較和水姨娘投契,看水姨娘靦腆的笑著問好,陳錦瞳也笑了,她採摘了最美麗的一朵玉簪花別在了水姨娘的鬢角上,「三娘看,也不知道是花兒因您而美麗,還是您因了這花兒而醉人。」
「哎,自然是花兒比人嬌艷一些。」這水姨娘說話的聲音軟綿綿的,猶如一根柔柔的羽毛,陳錦瞳倒是很喜歡和這樣的女子交談。
兩人絮絮叨叨了會兒家長里短,水姨娘還送了一雙碧璽的耳環給陳錦瞳,儘管陳錦瞳當著她的面兒表示自己不會佩戴,但水姨娘依舊送給了她。
兩人分開後陳錦瞳準備到後院去將這珍貴的禮物保存起來,才剛剛轉身就看到了一個兇巴巴的女子,那女子顯然也在和侍女挑選鳳仙花。
這鳳仙花炮製後可以做染指甲的染料,混合了桑皮搗碎會呈現很好看的靚麗色澤,中京人都喜歡這些大自然最美麗的饋贈。
事情的緣起不外乎是這女子在挑花兒,結果一回頭不小心撞在了一個小丫頭身上,恰那小丫頭手中捧著一盒子胭脂水粉,如此一來,一盒子胭脂水粉灑在了地上,那丫頭回護不及,嚇得目瞪口呆。
「你這臭娘們,真箇是眼睛生在天靈蓋上了,」陳錦瞳聽到了一聲難聽的辱罵,接著一記耳光火辣辣的抽在了那丫頭臉上,「你看看我的衣裳,你配得起嗎?這是上趕著去投胎嗎?來啊,給我狠狠的教訓。」
這花姨娘的確是個悍婦,自己摑耳光還不算,竟讓身邊侍女過來繼續教訓,那侍女膽怯了,聲音顫抖:「二娘,她是大夫人身邊的大丫鬟芸香,今日就大人不記小人過算了吧。」
陳錦瞳所料不差,這悍婦果真就是花姨娘。
花姨娘的侍女唯恐事情鬧大,準備「小事化無」,伸手拉扯了一下花姨娘的衣袖,那花姨娘最要強倔強,她怎麼可能善罷甘休,瞅了瞅那侍女,發覺那侍女的眼神竟和自己一般兇狠,怒罵起來:「怎麼?大姐那邊的人就了不起了?她是你正兒八經的主兒,我就不是了?跪下給我道歉!」
花姨娘自來侯府後就想給大夫人個下馬威,如今天時地利人和都有了,她怎麼能輕而易舉丟開。
「花姨娘,是你撞了我啊!你可真是會賊喊捉賊作威作福啊,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呢,走!我們到夫人跟前評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