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弟,不要在本宮面前踱來踱去了,這多年來還沒有人敢駁本宮的面子,」陳皇后被陳百現弄的心煩意亂,她順手將一枚香丸子都在了薰香爐內,「倘若陳錦瞳果真不來,那才更好呢,我們想要折騰她也師出有名。」
「阿姐,如今能對付她的人僅你一人,現如今的陳錦瞳可今非昔比了,連您也要注意點兒。」陳百現提醒。
「放心好了,」陳皇后嫣然一笑,此刻門口有了馬蹄聲,有侍衛已急三火四進入,匯報說陳錦瞳到了,陳皇后嫣然一笑,「看到了?她怎麼可能不來?怎麼敢不來?」
陳錦瞳進來之前,陳百現已藏在了屏風後面,眉壽帶了陳錦瞳進來,陳錦瞳看來很是疲累,打著哈欠,無精打采。
看陳錦瞳耷拉著眼皮,陳皇后頓時怒了,「你這是做什麼?不情願來嗎?」
「臣下才從吳國回來,哈啾!」陳錦瞳冒出個大大的哈欠,搔搔頭皮,「鳳慶堯非要邀請我看看吳國的風土人情和山山水水,我能拒絕啊?盛情難卻嘛,我和鳳慶堯還有王爺遊玩了好幾天呢,回來後就睏倦嘛,有什麼辦法?」
陳錦瞳擠眉弄眼,一點也不端莊。
「邋裡邋遢,你哪裡有一點兒女孩子模樣兒?」陳皇后評頭品足。
「臣下這是青衫落拓,別具一格,再說了臣下如若搞的油頭粉面的,人家一看就覺得臣下很好欺負呢,那不是適得其反了?」
聞聲,陳皇后冷笑:「想不到幾日不見,如今的陳錦瞳大人更是牙尖嘴利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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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和娘娘您比較起來,臣下甘拜下風自嘆弗如呢,娘娘召見臣下來是什麼事,如若沒有什麼特別的事,臣下就此告辭了呢。」
陳錦瞳起身就要走。
「陳錦瞳,如今你想到哪裡去?我問你,回家後為何不起見一見老太君?你未免太目中無人了。」陳皇后終於找到了「罪狀」讓陳錦瞳「對號入座。」
陳錦瞳一笑,「我困了,剛剛的話還需要重複嗎?」
「陳錦瞳,你連本宮都不放在眼裡了,來人,上夾棍。」陳皇后已不想羅織罪狀了,今日唯一的目的就是折騰一把陳錦瞳,陳錦瞳氣鼓鼓的。
那握著夾棍的人已靠近,陳錦瞳一腳踹過去,那人四腳朝天,膽戰心驚的看向她。
「娘娘這是要給臣下欲加之罪了,臣下也沒什麼錯,娘娘適可而止吧,傷了和氣就不好了。」陳錦瞳冷笑。
「和氣?」陳皇后輕移蓮步,湊近了陳錦瞳,每個字都讓陳錦瞳不寒而慄,「好個和氣,本宮和你之間有什麼和氣,本宮今日還就要傷和氣,你能奈我何?來啊!大刑伺候!」
陳皇后怒吼一聲,旁邊幾個人蠢蠢欲動,陳錦瞳此刻有點左右為難,她動手吧,一旦打傷了這些侍衛後果不堪設想,她不動手吧,總不好被人斧鉞加身「大刑伺候」,她怒沖衝起身,索性直接運起輕功,就要奪門而出。
陳皇后早知陳錦瞳嬌縱,但眼看著陳錦瞳如此目中無人,頓時也氣壞了,她顫抖的手指了指陳錦瞳的後背,鬢角的珠花也在顫抖,嘶聲道:「金吾衛呢,給本宮抓回來!」
此刻,陳錦瞳前腳已出了門檻,半邊身還在殿宇內,一剎那之間一群金吾衛已靠近,他們握著戈矛,虎視眈眈。
就在這難解難分的當口,遠處的太監豕突狼奔而來,跪在了鳳坤宮門口,那太監臉頰腫了起來,顯是被什麼人丟了耳光,「娘娘,娘娘,顧王爺到了。」
聽到這裡,陳皇后目露膽怯之色,陳錦瞳將陳皇后這一刻的微表情盡收眼底,發覺陳皇后後退了一小步,似乎很懼怕顧恆。
陳錦瞳倒是奇怪,要論身份,顧恆實際上比東方玄澤還遠了一層呢,陳皇后對東方玄澤也不曾有過這等膽怯感,然顧恆一到,她卻六神無主了。
陳錦瞳嗤笑一聲,回目看了看陳皇后,陳皇后立即挺直了身體,咬著牙齒。
接著,顧恆一腳踹在了一個太監的胸口上,那太監們跌了個四仰八叉,起身後立即叩頭,期期艾艾,「王爺,您這是做什麼啊?您不能到裡頭去,您不能去啊。」
「起開,你個閹豎竟要和本王計較了,你算是什麼東西,別說是你了,只怕你們皇后娘娘也不敢阻撓我!」顧恆來勢洶洶,聲色俱厲。
要說「目中無人」,這顧恆可比陳錦瞳更勝一籌,陳錦瞳唯恐陳皇后會收拾顧恆,起身丟眼神暗示,哪裡知道顧恆完全不怕,已大步流星靠近了她。
「喲,娘娘這是鬧哪一出啊?這模樣兒似乎是要對付陳大人了?臣過來看個熱鬧!」顧恆語聲冰冷,挑釁的斜睨了一下陳皇后。
向來戰鬥力很強的陳皇后此刻竟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灰溜溜的,「你,你來了,本宮、本宮不過在和陳錦瞳開玩笑。」
陳皇后笑的牽強,顧恆抱著手臂,打鼻孔里冷哼了一聲。
「你們還不退下嘛?」陳皇后慫了,吩咐了一聲,旁邊侍衛等急忙後退,連大家都匪夷所思,今日陳皇后這是怎麼樣?
「陳大人,我到處找你聊天呢,走吧。」顧恆簡單粗暴,不由分說拉住了陳錦瞳的柔荑,轉身就走,完全不理會殿宇內那精彩豐呈的一張張臉。
陳錦瞳滿以為陳皇后定會不依不饒!按照她的性格,哪裡有人能在她眼前將人帶走的,卻哪裡知道事情竟發展的讓陳錦瞳始料未及。
陳皇后眼睜睜看著顧恆將陳錦瞳帶走了。
全程,她盡收眼底,但卻一絲絲的慍怒都沒有表現出來,甚至於陳皇后看向顧恆的時候,眼神內竟似乎有一點點恐懼。
是的,恐懼。
陳錦瞳為自己捕捉到的關於陳皇后面對顧恆時的膽怯情緒而困惑,按理說顧恆也不過是京外來的一個王爺,其身份地位遠不如東方玄澤尊貴,作為一國之母的皇后本不該怕他才是,但為何?
從鳳坤宮出來,顧恆腳步也慢了一些,一待走出,陳錦瞳立即掙扎,顧恆鬆開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