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很快形成了兩股分流。
「殺!」吳王這一殺字兒剛剛啟唇,五皇子嘴角就有了邪佞之笑,然而就在此刻,吳王大驚失色,他忽而心頭劇烈震動了一下,目光如炬落在那張紙上。
似乎那張紙上出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劇變,就在殿前武士準備離開的一剎那,吳王道:「暫且回來。」
此刻站在國師大人背後的東方玄澤與五皇子背後的陳錦瞳相視一笑,他們研究性的看著吳王那變了無數次的面色。
等川劇變臉告一段落後,吳王龍目一冷,「國師,你告訴孤,出現在灑金箋上的人將來一定會禍國殃民天下大亂嗎?」被吳王這麼問,國師大人誤以為吳王是不下定決心,他跪在地上長歌當哭。
「王上啊,此乃天意,此人如若不除,將來定會禍國殃民,古人云「為虺弗摧為蛇若何」還請吳王三思後行啊!」
國師大人慷慨激昂的陳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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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太子黨已啞口無言,氣氛變得很微妙,辯論接近尾聲,人人都看得出來獲勝者將是五皇子的人。
就在此刻,吳王眸色一黯,黑瞳內似席捲過風暴,嘲弄一笑,「給孤將五皇子拿下。」
變故斗生,大家完全捉摸不透吳王這是什麼意思,國師大人還要說話,一行人已上前,七手八腳將五皇子拿下,吳王起身,對五皇子怒目而視。
「原來天意竟是如此這般!」吳王將紙拉開,讓眾人看,眾人大驚失色,尤其是國師大人,他用力揉了揉眼,明明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哪裡知道事到臨頭鳳慶堯三個字硬生生變成了「五皇子」。
五皇子看到這裡,汗流浹背,眼前一黑差點昏厥了過去。他物資想不明白究竟何人將紙條兒李代桃僵,「父王,父王啊,此事一定有蹊蹺,何不重新試一次?」
他無暇也無能去追究前因後果,此刻需杜漸防萌,唯恐局面急轉直下,五皇子立即提出了二次測天。
吳王冷哼一聲,座山雕一般陷入了金交椅中,他閉上了眼睛輕蔑的冷哼,「天意也是人力能扭轉的。」
旁邊的國師大人更詫異,眼看著五皇子要身首異處,他靈機一動,跪在了吳王面前:「大概是微臣剛剛出了什麼差池,不如就再一次測天,到底且看看老天爺是什麼意思。」
聽國師大人這麼說,吳王開目笑了笑,瀲灩的眸光剎剎那變得陰狠狡獪,「原來是國師大人出了差池,你這一出錯,卻是很要命的呢!朕以為你年高德劭!卻不想您年歲在長,智能卻在衰退,朕要你做什麼呢?」
「陛下饒命啊!」國師大人痛哭流涕,委頓在地上。
看國師大人如此這般,眾人有落井下石的,也有準備求肯的。吳王盯著他看了片刻,手握成了拳頭,宣布道:「國師已老糊塗了,如今是越發不中用了,所謂江山代有才人出,今就罷黜了他吧,讓他找個小院兒頤養天年。」
吳王說完,眾人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誰也不敢靠近。
國師大人老淚縱橫,被一圈殿前武士抓走了,狼狽極了。吳王似乎從那張紙已看出了什麼秘密,「慢著!先讓他在這裡跪著吧。」
押解他的人頓住了腳步,有人用力在國師大人後膝蓋窩的位置用力。一頂,國師大人已再次跪在了角落。
接著幾個人面面相覷,話題再次銜接,有人義正詞嚴道:「王上,既然天意已出,只怕禍國殃民之人是留不得了呢。」
此人一提醒,後面那一群人也都躍躍欲試,另一人咳嗽一聲,「是啊,王上,既五皇子以後要禍亂朝綱,不如早早的殺了為是。」
眾人已挑明了話題,他們本是太子黨,早對五皇子恨之入骨了。
其實更多人都看出了端倪,那是可以用來變幻字跡的紙張,但大家看破不說破。之前那些力挺五皇子的人,此刻也緘默了,五皇子求助的看向他們。
這群人垂頭喪氣,沒有一個強出頭的,他們也太會見風使舵了!
「陛下,既是天意,之前五皇子也說了,天意哪裡是人力能更改的,如今還請您順了天意而行呢。」用他的話來攻擊他,讓他無言以對。
「陛下,您要大義滅親壯士斷腕啊,萬不可優柔寡斷,今日一個錯誤的決定很有可能會鑄成大錯呢,還請吳王您立即行動。」有人幾乎在催促了。
「臣等附議。」
不少人七零八落的跪在了地上,一個好好的測天活動,卻頓時變成了一場羅生門事件,吳王那冷漠的眼斜睨了一下五皇子,五皇子汗流浹背。
「父王,一定是有人害我啊,對!對!是太子在害我呢,是他啊!」五皇子打了個冷顫,推金山倒玉柱跪在了吳王面前,嗚嗚咽咽的哭著,一面哭一面委屈的陳詞。
其實,吳王畢竟聰明過人,他現在已不怎麼相信測天了,凝目看向對面痛哭流涕的五皇子。
「他如何害你,他人還在深牢大獄呢。」吳王摸一摸下巴,好整以暇的看向他。
「父王,他們的人在害我,這裡都是他的人,太子黨啊!您怎麼就視而不見呢,他們在構陷我謀算我!要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五皇子指了指眾人,剛剛那幾個持激烈言論之人,此刻惡狠狠的咬著牙齒,對其怒目而視。
「父王!」五皇子看吳王不表態,迤邐膝行靠近吳王,「是他們啊,他們在算計我。」
「他們如何能算計你,他們一個也沒有靠近天王塑像,更沒有靠近這張紙,如今這是天意,老五!」吳王嘆口氣,言若有憾,「你剛剛也說了,天意不是人力可胡亂更改的,那麼就抱歉了。」
吳王已下定決心,吩咐道:「殿前武士何在,將五皇子拖出去斬首示眾。」
「父王,父王啊。」五皇子屁滾尿流,跪在地上掙扎,說什麼都不服從,想不到他一人之力竟也如此之大。
陳錦瞳靠近東方玄澤,「怎麼辦?」
東方玄澤道:「不著急,好戲才剛剛開始呢,等會兒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