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星點了點頭。
「現在開始,我們兵分兩路,我將一匹馬給你,你騎馬帶四喜兒去找無解神醫,我用馬車引開他們。」實際上他們的距離和對方已咫尺之遙,一個不小心就會暴露。
陳錦瞳的聲音很低很低,九星也明白危險。
「大人,讓九星去引開他們吧,您帶四喜兒。」九星一面說一面解開了馬兒,那馬車是兩匹馬拉的,九星將一匹馬的韁繩給了陳錦瞳。
她感動不已,但嘆口氣,春風和煦道:「那路徑我不諳熟,但我卻有能耐甩開他們,如今我們人盡其才吧。」
九星看陳錦瞳如此這般安排,只能遵循,他帶了四喜兒離開,陳錦瞳抱著一塊大石頭丟在了馬車內,揮舞馬鞭到前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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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群人聽到背後的騷動,一人放出了鳴鏑,頓時漫山遍野都披上了一層耀目的霞光,陳錦瞳背後四通八達的道路上也有人回應,吶喊之聲驚天動地,陳錦瞳握著駑匣,瞄準了遠處的紅燈籠。
她有百步穿楊之能,嗖嗖嗖三枚箭簇已完美熄滅了對方的燈燭,大家都處在黑暗中,她胡亂摸索了一把弩箭裝在了飛魚袋裡。
縱身一躍朝著聽遠處去了。
她需要消滅他們,這邊少一個敵人,九星和四喜兒就多一份希望。對方滿打滿算,安排的刺客很多,陳錦瞳需小心謹慎。
「好傢夥,老大,馬兒在這裡呢,我們包抄過去,那四喜兒已奄奄一息,那丫頭能帶著她到哪裡去?」一人粗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那人腳下虎虎生威已握著宣花斧追了過去,陳錦瞳此刻正在一棵樹上。
她太清楚怎麼利用有限的自然環境來隱蔽自己了,這是她們前世的必修課,此刻,她居高臨下看到一群人到來,右手探入飛魚袋,口中低喃:「一、二、三、四、五!」
五個人分批次朝著馬車而去,他們眼瞅著就要靠近,忽然全部都委頓在了地上,無一倖免全部死亡。
後面那群人咋咋呼呼叫著,已風馳電掣一般沖了過去,結果又被陳錦瞳從另一個角度狙殺掉。
「妙哉!」陳錦瞳勝利的一笑,狡黠的眼內盛滿了勝利的喜悅,她縱身一躍已跳了下去,手中的牛耳尖刀一個反卷,一個東張西望之人「哎呦」了一聲滾倒在了草叢中。
她再接再厲,一刻鐘後,對手減少了三分之一,她拔掉了弩箭再次利用,又消滅了一部分。
眼瞅著對方銳減,她更開心。
已許久沒有這麼酣暢淋漓反恐了,陳錦瞳熱血沸騰,最後幾個人狡猾極了,她不能在這裡就地解決他們,只能引他們到遠處陌生的環境裡去。
放眼望出,周邊都是密密匝匝的樹木,平林漠漠,她故意「哎呦」了一聲,慘叫道:「四喜兒,你挺住啊,我們已逃出來了。」
她這麼一出聲,後面那一群人聞風而動,很快就追了過去。這幾個人是對方對付里的核心人物,一個比一個還厲害,他們穿著刀槍不入的鎧甲,以至於陳錦瞳雖彈無虛發,但他們卻熟視無睹。
再這麼下去沒有什麼意義,陳錦瞳用叫聲吸引他們,眾人已尾隨了過來,追追趕趕。
就在這時候,她又消滅了兩個。
一人拿出了弩箭射了過來,因什麼都看不到,陳錦瞳索性靠聽覺來分辨,「西北三十二,有暗器。」
前世,經過各種訓練,自然能穩妥的分辨方向和距離,對方也用弩,技藝精湛極了。
她堪堪躲過,並不敢戀戰,急忙風起雲湧往前趕,那人兔起鳧舉,彎了手指打一聲響亮的口哨,已從陳錦瞳背後追了過來。
眼看著距離拉近,她回了一弩,那人並不躲避。
「該死!」他們的鎧甲刀槍不入,而陳錦瞳的弩箭已全部都用完了,她拔出一把短劍一面防備安全,膽戰心驚往前走。
那人卻不追趕了,空氣死寂,陳錦瞳頓覺危險,急忙找樹木做隱蔽。
她明白,在對方如此安靜的時候,她一定已進入了對方的射程,而敵人一定在瞄準自己。
她已經完全暴露在了他的射程內,果不其然,砰砰砰一連三聲全部都射在了樹幹上,她丟出一樹樁,又是砰砰砰幾聲,那樹樁慘不忍睹。
接二連三,她還丟了不同的東西,那些東西全部都被射中,情況危殆,已不言而喻。此刻她只能挺身而出,從箭簇的角度和力度她已可分辨,那人是在行動中射箭的。
換言之,她和敵手的距離再一次拉近了。
陳錦瞳最後丟東西做誘餌的時候,已縱身一躍,飄然逃離,那人窮追不捨,兩者相距的越來越近。
「啊!」
陳錦瞳千算萬算還是沒能躲過那刁鑽的一箭,她低吼了一聲,只感覺中箭的後背竄麻,頃刻之間那麻癢只感已從後背籠罩了過來,她一抬腳竟差點跌倒了。
那人看目標已命中,似乎不著急過來檢驗成效。
從後背那竄麻的感覺她已經猜到了,這箭簇一定有毒,她咬著牙忍著那劇烈的痛楚已一把拔掉了弩箭。
「追,那妞兒中箭了,走不遠的!」背後是那人怒吼的聲音,一聲令下,似乎漫山遍野都有人在靠近。
陳錦瞳疲於奔命,哪裡敢回頭。
就在此刻,前面的密林里出現了一人,那人白衣勝雪,動作輕靈,縱身一躍靠近了搖搖欲墜的她,她一把握住了那人的手腕,瞬息眼前一黑昏厥了過去。
那人身上有青松一般寧謐的氣息,她在那舒心的氣息里逐漸閉上了眼睛,似乎一個筋疲力盡的旅人終於找到了綠洲,似乎一個信徒終於找到了教宗。
那男子後發先至抱住了陳錦瞳後並不敢怠慢,矮身躲在了草叢裡,後面那一群人狂飆電涌,剎那之間已追了過來。
他看到他們到來,捂住了陳錦瞳的嘴,眾人翻翻找找完畢,這才嘟嘟囔囔罵罵咧咧去了。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他躲避的一點兒不高明。
月亮西斜,那群人已將小山崗搜羅了個一乾二淨,他們的數量超過了他的想像。
鋒銳的冷風一吹,讓陳錦瞳逐漸清醒,她睜開了疲倦的眼,定睛一看發覺眼前人竟是夢寐以求的東方玄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