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陳煜不簡單

  賓客都很熱鬧,誰會注意他們?且陳錦瞳是有意控制了音量的,只讓他們兩人聽到,其餘人就聽不清楚了。

  「我會自保,且我到這裡之前就知自己的命運,陳大人!」

  「那好極了,我們走著瞧。」沒有必要撕破臉,但也不會讓陳煜這初來乍到的傢伙欺負自己。

  陳錦瞳淡淡然一笑,為陳煜斟酒一杯。

  陳煜舉杯一飲而盡。

  過繼的儀式結束了,賓主盡歡,陳煜博得滿堂彩,人人對陳煜交口稱譽。這陳煜很快就成了大少爺,陳玉瑩向來喜歡找茬,但面對陳煜她竟心悅誠服。

  至於陳百現,他太放心陳煜了。

  陳煜很孝順,並且很珍惜自己給予他的這一份殊榮,陳煜又很會討好夫人和老夫人,以至於大家都開開心心。

  陳煜到侯府後,並沒有什麼大的動作,不過是接替了之前陳榮安的擔子。陳百現將之前陳榮安做的小生意給了陳煜,陳煜做的順風順水,並沒有什麼問題,看陳煜小試牛刀已如此厲害,陳百現自然開心。

  他逐漸的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陳煜同仇敵愾,氣憤填膺,「爹爹,您的事就是孩兒的事,孩兒到這裡來第一天就做好了決定,一定要為大哥哥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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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裡陳百現老淚縱橫。

  陳煜很會安慰人,也很會表達自己,這讓陳百現發現陳煜是有一個絕無僅有的、特別好操控的聰明人。

  一般來說聰明人該當有自己的心思,但陳煜卻並沒有。

  陳錦瞳在等,等陳煜有什麼動作。

  然而陳煜太安靜了,正因了這一份安靜,才更嚇人。

  一連等了多日,不見陳煜有大動作,平日裡府上見面不過點頭問好。

  這日下午,九星急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送了一張請帖給陳錦瞳,陳錦瞳一看,「好傢夥,他今日想起來我了,準備準備,走吧。」

  陳錦瞳的請帖來自於梨園的鳳哥兒,原來鳳哥兒要表演經典劇目《燕子箋》,這是個陳錦瞳一點不感興趣的劇目,不外乎什麼才子佳人,宋玉潘安、紅娘小玉之類,但帝京人喜附庸風雅,而陳錦瞳的確許久不見鳳哥兒了,倒有點想念那唱腔。

  在帝京,能得鳳哥兒請帖之人寥寥無幾。

  劇目下午表演,陳錦瞳按時間去了,梨園內門可羅雀。

  倒不是人家生意不好,而是今日受邀者本就不多。

  陳錦瞳進入,老遠就看到了顧恆。

  顧恆一翹首,儘管人站在幽暗的角落,但也看到了遠處走過來的陳錦瞳,兩人面面相覷,陳錦瞳看到了顧恆手中的請帖。

  她料定東方玄澤也到了,但各處尋找卻不見,顧恆看陳錦瞳已到,笑著問好,陳錦瞳急忙給顧恆行禮。

  「在外面也要行禮,陳大人規矩就是多。」顧恆扯一扯嘴角,表情有點無奈,陳錦瞳含笑,「禮不可廢,禮不可廢啊。」

  沒找到東方玄澤,可能人家壓根就沒有邀請他。

  陳錦瞳一看,被邀請的人很少,大多自己都不認識,人家都是來看戲的,唯陳錦瞳不是,她的眼也盯著台上水袖飄搖的鳳哥兒在看,但心思卻不在這裡。

  戲劇才一開始,陳錦瞳就猜想到了結局,不外乎女子勇敢男人優秀,兩人經過什麼分分合合生生死死,最終走到了一起,陳錦瞳唯恐等會兒下了堂會,會被追問,急忙醞釀了一套天衣無縫的說辭。

  而實際上顧恆也沒有認真看戲,他看陳錦瞳一到,頓時心亂如麻,上面在咿咿呀呀什麼,顧恆已不聽了,湊近陳錦瞳,「侯爺過繼了個兒子?」

  「哎呦,這事情和您有什麼關係?」陳錦瞳打哈哈,直覺上顧恆要給自己說什麼,她向來是扮豬吃老虎之人,「裝傻」本是她最好的保護色,所以顧恆不將話題挑破之前,陳錦瞳絕對不會自己提說。

  顧恆聞聲,摸一摸下巴,露出了沉思的表情,許久後才嘟囔:「自然和我沒有什麼關係,但和你關係可大了,要是過繼的是別人,我是不會提醒你的,但這陳煜卻不是個什麼好人。」

  「哦?」陳錦瞳揚眉,知重點是沒開口的內容,此刻她顯得更「傻氣」了,看陳錦瞳這麼「傻」,顧恆急忙繼續:「這陳煜很會鑽營,真是個無孔不入的泥鰍。」

  陳錦瞳好生奇怪,顧恆是從南疆來的,怎麼對中京的事了如指掌?之前她認定顧恆是個聰明好說話的如玉君子,此刻一看,為了生存,這也是顧恆一張面具。

  不是她不能識破,而是面具戴久了,她已不能分辨哪一個他才是真正的他,顧恆看陳錦瞳懵懂,繼續道:「這陳煜之前找過我。」

  「看戲?玩兒?」反正都是紈絝子弟,反正都不是什么正兒八經的人,自然湊在一起不會有什麼好事。

  顧恆初來乍到,從南疆跋涉到中京也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他是皇親貴胄,而陳煜呢,是個尋常人,普通人,他們兩人理應八竿子打不著,但奇怪的是,他們兩人竟有過會面。

  就顧恆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不但會了面,而且還很熟悉。

  「那自然不是看戲,他有時間清心寡欲的看戲也就好了,我也不會提醒你注意他。」顧恆看了看台上,目光凝肅,「瞳兒,我剛剛來帝京不少人都來投靠我,我也結結實實接納了一些毛遂自薦的謀士,畢竟形單影隻太危險了。」

  陳錦瞳向來以為顧恆是個傻大哥,今日聽顧恆這麼一說,一剎那改觀!

  她發覺顧恆也比自己想像中的聰明不少,他也有防身術以及對未來的隱憂,並且在未雨綢繆的規避。

  看來靠近天子的人都提心弔膽,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啊!

  「那陳煜也找你來,投靠?」

  陳錦瞳想到這裡不寒而慄。

  如若實情果真如此,這陳煜就有點恐懼了,他在不知顧恆「目的」的前提下竟敢「登門」,可見其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