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可怕的一家人

  「昨日看你多了兩口糟鴨,今日為你準備了一份兒,一家人不要客氣。」老太君笑睨了一下陳錦瞳。

  陳錦瞳連連點頭,腹誹道:都一家人了,我看是你們「對付我」,「不要客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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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面上卻不動聲色,飯吃過了,陳錦瞳準備撒丫子,結果被皇后叫住了,人畢竟是天潢貴胄,該給的面子不但要給,還要給足了。

  「娘娘您叫我呢?」陳錦瞳回頭,語聲索然寡味,從她腳步的方向判斷,是要回去了。陳皇后哪裡能允許陳錦瞳回去呢,看陳錦瞳要走,陳皇后笑握住了陳錦瞳的手。

  「天氣也冷了,你怎麼還穿的這麼少?」

  「正準備添衣呢。」陳錦瞳笑了笑,被握住的手企圖掙脫,但陳皇后卻視而不見,「都回家了,也要入鄉隨俗,怎麼還娘娘長娘娘短的,你叫姑母就好了。」陳皇后笑眯眯。

  「是,姑母。」陳錦瞳連連點頭。

  陳皇后卻不準備讓陳錦瞳就這麼離開,續道:「你和王爺什麼時候成婚呢,總也不聽你提起?」

  「大內和鴻臚寺都在看黃道吉日,所謂好事多磨嘛,呵呵呵……」陳錦瞳笑的很不自在,我結婚不結婚干卿底事?

  看陳錦瞳又要臨陣脫逃,陳皇后手掌上的力比剛剛還大了,攥的陳錦瞳隱隱作痛,又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呢?看你們的交情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一年多了吧?」

  被這麼問,陳錦瞳有點不爽。

  皇后娘娘不外乎是想要告示眾人,「你陳錦瞳水性楊花勾引人王爺,」但在陳錦瞳這裡卻暗暗的準備了另外一套說辭,「我們是偶然邂逅的,當時我不知道他是王爺,他不知我是庶女,之前我們情投意合,後來我們情比金堅。」

  「哦?」陳皇后半信半疑,在她看來,東方玄澤是目無餘子之人,怎麼可能看得上陳錦瞳?

  一定是陳錦瞳主動出擊,用什麼卑鄙無恥的手段拿下了東方玄澤,這才讓東方玄澤就犯。

  亦或者說,東方玄澤對陳錦瞳從頭至尾都是無窮盡的利用。

  不是嗎?

  「王爺在朝廷里樹敵無數,將來你也要好生幫襯幫襯,」陳皇后感慨系之,似乎為陳錦瞳那叵測的前程在擔憂,陳錦瞳聞聲卻不過淡淡一笑,「皇后娘娘您多慮了,王爺對付起來那群小人砍瓜切菜一般輕而易舉。」

  陳錦瞳說「那群小人」的時候,視線盯著陳皇后,分明是一種高級的暗示,陳皇后看陳錦瞳舌辯起來無所不能,唯恐落敗,笑道:「也是好緣分。」

  陳皇后不外乎想讓人知道這兩人能珠聯璧合,不外乎是陳錦瞳用了手段罷了,但陳錦瞳呢,卻讓她明白,一切源自於一場浪漫的「英雄救美」。

  陳皇后問不出什麼了,只能放陳錦瞳離開。

  她笑眯眯的去了,辯論一事對她來說也是家常便飯。

  她的思辨能力從「上輩子」就在培養了,而她並沒有什麼漏洞百出的歷史,因此即便是被咄咄逼人的陳皇后拿下,也並沒有捉襟見肘。

  陳皇后盯著陳錦瞳的背影,如果目光可以殺人,此刻的陳錦瞳早被千刀萬剮了,陳皇后看陳錦瞳離開,鬆開了攥著的拳頭。

  「娘娘。」是嬤嬤眉壽的聲音,陳皇后微微回頭,回過神來,「剛剛的話你也聽到了?」陳皇后看了看眉壽。

  這深宮老嬤在她身旁已伺候了多年,兩人眉目之間就可傳遞訊息,何勞開口?而這一年多來,為對付陳錦瞳和東方玄澤,這嬤嬤也沒有少出謀劃策。

  「娘娘,您是否已在懷疑聯姻背後的動機?」

  「本宮看東方玄澤的動機不純,陳錦瞳就更不言而喻了,她需要的是自保,而東方玄澤就是她的盾牌,也是一把劍啊。」這才是陳皇后刺探的真正目的。

  在她看來,他們之間怎麼可能有什么正兒八經的愛情?東方玄澤對陳錦瞳是算計陳錦瞳對東方玄澤是利用,僅此而已。

  她決定找時間繼續問一問。

  自那日和他們吃了團圓飯後陳錦瞳回去身體就不「舒服」了,所謂「病來如山倒」,如今病骨支離的陳錦瞳已沒有辦法去聚餐了,老太君還親自過來看了看,發覺陳錦瞳哼哼唧唧,叮囑多喝水多休息。

  等老太君離開,陳錦瞳一骨碌起身,問四喜兒:「走遠了?」

  「已去得遠了。」四喜兒偷笑。

  說什麼陳錦瞳都不去參加鴻門宴了,最近陳錦瞳將白天的時間都用在了鉛筆廠和朝廷的事情上,已是忙碌到不可開交,有時半夜三更回來,有時索性徹夜不歸。

  陳錦瞳這小院看來是和前院粘連的,但當初為冷落陳錦瞳,陳榮安讓人修築了一道高高的院牆,因此,別院硬生生變成了獨棟。

  這也給了陳錦瞳方便,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怎麼做就怎麼做。這一晚陳錦瞳後半夜才回來,她會飛檐走壁,所以不擔心會暴露。

  之前陳錦瞳如若回來的太晚,就選擇從後院翻牆,但最近老太君回來了,她不敢造次。老人家那邊的侍衛多了去了,且一個個都不簡單,如若被抓住就說不清楚,所以陳錦瞳選擇從前院過來。

  一路暢行無阻,前院的侍衛並沒有什麼厲害,不過是籠子的耳朵——擺設罷了,她輕盈上了屋頂,侍衛們還一點兒都沒有感覺到呢,她滿以為這深更半夜大家都睡了,但哪裡知道前院竟燈火輝煌。

  似乎還有點嚴陣以待。

  反正也這個點兒了,也不著急回去睡覺,被秋風一吹她倒是清醒了不少,飛到了牆頭,盯著那院落里看,原來是陳百現啊。

  陳錦瞳偷笑,看看看!爹爹你老人家夜不能寐了不是?白天琢磨著折騰我也就算了半夜三更竟也琢磨著要消滅我。

  既來之則安之,不偷聽兩句可不成,她屏息凝神趴在牆壁上,從她這個位置看過去能看到半開的窗戶,能看到裡頭交談的人。

  陳百現對面是一個長身玉立的男子,那後生大概有二十歲左右,因距離比較遠,陳錦瞳只能看出性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