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套問無果

  「鳳哥兒來中京多久了?」陳錦瞳問了一句,看鳳哥兒並沒有吃東西,抬一抬下巴:「吃啊,不要傻愣著讓我一個人吃嘛,你也吃起來。」

  「來中京也小半年了。」有一些問題似乎是他的忌諱,即便是陳錦瞳問了,鳳哥兒也不會回答,但有一些問題他卻不假思索就會說出。

  「小半年,就擁有這麼多高車駟馬的朋友,你可真不簡單啊。」陳錦瞳嚇絲絲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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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哥兒聽到這裡,淡淡哂笑,「那也沒有什麼,他們都喜歡聽戲,我其餘的本領是沒有的,但唱戲在中京卻首屈一指。」鳳哥兒一面說一面揮舞了一下衣袖,做了亮相的招牌動作。

  那動作乾淨利落,看起來美麗極了。陳錦瞳埋頭苦吃,不錯過任何一盤心曠神怡的菜。

  殿堂內安靜極了,因了這獨到的安靜,反而讓陳錦瞳感覺不自在。她扭動了一下肩膀,還要試探什麼,卻聽一樓有人吵起來,爭端的原因是醉扶歸不接單做生意。

  陳錦瞳和鳳哥兒聽到這裡都起身,兩人在樓梯口去看,一個弓著腰的中年男子正在和小二哥指手畫腳講道理,那小二哥一邊賠不是一邊推那人出門。

  「放開我!你做生意呢怎麼能將我拒之門外呢?我要告訴你我的身份你諂媚我巴結還來不及呢,你放開我!做什麼呢?」那中年男子不耐煩的反推了一下他。

  「放開啊。」

  「我的大爺,今日算是我們的不是了,我們這醉扶歸今日來了大主顧,都在伺候他呢,誰有時間伺候您啊?」那小二哥手舞足蹈,在儘可能不觸怒那中年人的條件下陳說利弊。

  但那中年人卻不理會,點了名要吃這裡的招牌菜,兩人鬧個沒完沒了,陳錦瞳居高臨下這麼一看,發覺那中年男子弓腰駝背,仔細一看竟有點兒好像是太監,再看那男子的臉。

  那是一張月白的臉,整張臉上沒有一點鬍鬚,如此一來,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兩人推推搡搡呢,門口有了一聲威嚴的恫嚇,「做什麼呢,還不退下?」

  陳錦瞳瞪了一下門口,發覺走進來的是玉樹臨風的七皇子,此刻那七皇子也絮聒起來,大意是他的娘親生病了,別的不想吃,就想嘗一嘗他這醉扶歸的獅子頭和糖醋排骨,那小二哥也露出一臉難為情的神色。

  「我的大爺,我們是開門做生意的,您送銀子來就是我們的財神爺,我們自不會將您拒之門外,但今日情況特殊,我們也無可奈何,抱歉了您。」那小二哥給七皇子鞠躬。

  七皇子氣急敗壞,轉頭就走,就在此刻,陳錦瞳忍不住了,「那小二,他是我朋友,你讓他進來。」

  聞聲,七皇子看向了陳錦瞳,真是不期而遇,七皇子抬眸仰望陳錦瞳的那一剎那,眼睛雪亮,猶如剛剛從泉水中打撈出的黑色瑪瑙一般。

  陳錦瞳含笑,騰騰騰就下了樓,湊近了老七。

  「你怎麼到這裡來了?」七皇子愁眉苦臉,將母后想要吃醉扶歸菜品一事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又指了指那攔路虎,「原來他口中的客人是你啊,怎麼?你一人在這裡吃東西呢?」

  七皇子詫異,在他對陳錦瞳的認知里,發覺陳錦瞳是個不怎麼鋪張浪費之人,然今日陳錦瞳卻一反常態包場了。

  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陳錦瞳一言以蔽之,「我認識了一個朋友,他倒是財大氣粗,邀了我過來敘話呢,可巧就遇到了你,我和他們說說讓他們做吃的給你。」

  「那可謝謝了。」七皇子立即道謝,有陳錦瞳斡旋,事情一蹴而就,那小二哥安排人做吃的去了,陳錦瞳客氣的邀請七皇子到二樓去吃東西。

  陳錦瞳一點兒都不討厭七皇子,反而是很喜歡,在帝京那波譎雲詭的政治舞台上,你方唱罷我登場,多少人都心懷鬼胎?然七皇子卻截然不同,他整個人是溫和的,是那種帶著正能量的。

  其實,多少人都準備算計陳錦瞳,然而七皇子卻不同,他是真正敬重陳錦瞳的一類人。

  兩人上樓去,陳錦瞳本想介紹七皇子和鳳哥兒認識認識,哪裡知上樓去後鳳哥兒已不翼而飛,伺候在門口的小二哥健步如飛靠近陳錦瞳,「公子爺有急事離開了,吩咐說伺候好您和您的朋友,還說您的朋友想吃什麼就隨便點,不要和他客氣。」

  「今日鳳公子已買單過了,你們隨便玩兒。」那小二哥舌燦蓮花。

  陳錦瞳聞聲,鬱悶極了,追問道:「沒有說什麼急事嗎?」

  什麼急事不急事,真是咄咄怪事呢!怎麼好端端的,鳳哥兒說走就走了,她瞥了一下對面的七皇子,那七皇子忙道:「我不認識姓鳳的。」

  「看模樣兒是十萬火急的事,畢竟公子爺是帝京數一數二的名角啊。」陳錦瞳也不問了,夾菜給七皇子。

  七皇子日日在雪妃床前盡孝,已許久沒有開懷好好兒吃東西了,而醉扶歸的菜本就別具一格,他吃的很開心。

  兩人將食物一掃而空後,做的東西也好了,小二哥為他們打包的時候陳錦瞳忽然想到了什麼,「那曼荼羅的事我還在調查,倒發現點兒蹊蹺,但此刻也沒有什麼證據更不敢妄言,倒是有個問題想要問問你。」

  陳錦瞳瞅了瞅七皇子。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七皇子鄭重其事點頭,目光認真。

  陳錦瞳起身看了看窗外,視線盡頭是綿延不絕的終南山,有黛色的霧靄沉甸甸的壓在山頭上,讓人喘不過氣來。

  山雨欲來風滿樓。

  「皇后娘娘似乎和你母妃關係不好,難道兩人之間有什麼過節嗎?」據陳錦瞳的調查和觀察,陳皇后和雪妃之間的矛盾已醞釀了多年了,那雪妃是八面玲瓏之人,在沒有身份地位的前提下硬生生和陳皇后槓了多年。

  陳錦瞳將一切都盡收眼底,對雪妃欽佩極了,但也感覺詫異,似乎陳皇后對雪妃的仇恨和對自己的仇恨一般無二。

  「過節?」七皇子沉思默想了會兒,慢吞吞道:「陳皇后本是嫉賢妒能之人,她和陳百現一模一樣,至於過節?實話實說,在後宮裡陳皇后一個女子都不允許存在,更何況我母妃還有我這麼一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