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伯,侄兒這多年來風餐露宿苦不堪言,之前多少次尋到侯府,總被人拒之門外,如今您終於宅心仁厚準備收留侄兒了,侄兒感激不盡啊。」那男子哭的涕淚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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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百現聽到這裡,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你爹爹去世後你竟三番五次求助過我,奈何世伯一點消息都不知道啊!」
陳百現看了看那窮酸的鞋子,發覺那雙鞋子已經開了線,大拇指尷尬的露了出來,陳百現看到這裡,滿意的笑了笑。
陳錦瞳啊陳錦瞳,這樣的人和你在門當戶對呢,當初的你不也是從泥濘里掙扎出來的嗎?你們這才旗鼓相當、將遇良才呢。
「都是這群家奴不知道事體,我現如今就去發落他們。」陳百現火冒三丈,作勢就要去鬧。
那窮酸看到這裡,一把拉住了陳百現的手腕,慢悠悠道:「世伯,您這又是何苦來哉,畢竟已過去了,且不知道世伯今日找了侄兒來要做什麼呢?」
那男子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陳百現坐回到原來的位置,捻須慢條斯理道:「我找了你來,也的確有事情要和你聊,如今我怎麼忍心看你落魄,看你壯志未酬?從今日以後,你就住下來,將我這侯府當做你自己的家。」
那窮酸聽到這裡,瞠目看向陳百現,按照他對陳百現的刻板印象和認知,似乎這不是陳百現該做的事。記憶中的陳百現尖酸刻薄,唯利是圖,怎麼?如今時移俗易,連人之心都變了嗎?
他盯著對面人看了看。
陳百現自然知道對方在忖度什麼,目光逐漸變的深沉,「賢侄兒,最近我家裡發生了變數,你是全部都知道的,真家醜不可對外樣,我如今竟白髮人送黑髮人沒有兒子了,」說到這裡,陳百現裝腔作勢哭了一鼻子。
聽陳百現哭,他也難受。
「厲無畏,我和你爹爹情同手足這你是知道的,如今你爹爹已撒手人寰,你是他唯一的孩子,而我的孩子呢?我已沒有孩子了,如今我就希望你做我的孩子。」
「啊,此乃喜從天降的事,喜從天降啊。」厲無畏嘟囔了一聲,感激不盡的盯著陳百現,且等等看他老人家還有什麼要說的。
陳百現立馬又道:「如今,我多了一個女兒,你也知道的,我那女兒叫陳錦瞳,她也到了適婚年齡了,我從今日起就認你做個兒子,將來你們珠聯璧合,也不枉我對你好一場,你們也好給我養老送終啊。」
厲無畏聽到這裡,感動的無以復加,原來時光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之前的陳百現狠戾而詭異,現如今的陳百現呢?他已徹底變了,他變得捨己為人了,擁有了不可言狀的胸襟,聞聲,厲無畏連忙點頭。
「只我這第三個丫頭和我關係不睦,你也知道她是從外面來的,但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今你放開手去追求就好,怎麼樣?你需要什麼,老夫都會配合你,知道了嗎?」
「世伯,嗚嗚嗚嗚。」
那厲無畏已感動到涕淚交流,趴在地上好半天不能起身,看厲無畏這樣子,陳百現攥住了厲無畏的手,叮囑說陳錦瞳是個火爆脾氣,此事需滴水穿石循序漸進,斷不能一錘定音云云。
那厲無畏自然明白,連連點頭。
下午,陳錦瞳從鉛筆廠出來,怕被人跟蹤,在外面東張西望了會兒這才選了一條路回家,才剛剛走到侯府門口就看到一個打扮的灰頭土臉的男人。
那男人大概是陳百現什麼朋友,人是萎縮的心是猥瑣的,他看陳錦瞳到了,過來阻擋在了陳錦瞳的必經之路上。
「你就是陳錦瞳嗎?」厲無畏一馬當先靠近了陳錦瞳,陳錦瞳雖不認識厲無畏,但從他靠近的動作她已經預感到了不祥。
陳錦瞳是僱傭兵出生,一旦有人打破了她的安全範圍,她會立即給那人一下子,猶如睡覺,她看起來睡著了,但云榻周邊兩米之內是不允許任何人靠近的,連四喜兒也不例外。
此刻那人涎著臉屁顛顛湊近連陳錦瞳,陳錦瞳略後退一小步,咳嗽了一聲,「你是誰?」
「瞳兒,你既然不認識我我就要給你做個自我介紹了,」厲無畏瞅了瞅陳錦瞳,慢吞吞道:「我是厲無畏,瞳兒,不瞞你說侯爺已准允了你我的婚事,將你許配給我了。」
陳錦瞳聽到這裡,心頓時提了起來,鬧什麼?什麼叫「將你許配給我了」, 物權法怎麼說來著?即便是「許配」,此事也該經過她本人的拍案啊。
陳錦瞳不著急立即發火,盯著厲無畏上上下下的打量,看了許久,似乎在猜想這人的身份,她最終將視線落在了厲無畏那破鞋上。
厲無畏此刻還沒有來得及更換侯爺準備的乾淨衣裳呢,如今阻撓住了陳錦瞳,又道:「我們需要了解了解,也不著急,下個月就結婚,怎麼樣?」
想不到這厲無畏竟把如意算盤打到陳錦瞳頭上來了,陳錦瞳含笑靠近厲無畏,一拳頭打在了厲無畏的肋條上,疼的厲無畏站都站不穩,陳錦瞳已湊近了他。
「不管誰要你來的,我警告你不要撩撥我,你如若以為我是一塊軟豆腐,我看你就錯了!」陳錦瞳料定這厲無畏是陳百現安排來折騰自己的,但目前卻沒有證據。
那厲無畏瞪圓了眼睛,吃驚的倒在了地上,好半天不能起來。
他的手放在剛剛給挨打的位置,氣喘吁吁,恨鐵不成鋼,「你、你河東獅呢?我們這才一見面你就將我……你,你……」
厲無畏還要罵呢,陳錦瞳已完全不予理會朝著遠處去了。
陳錦瞳到屋子後,朝四喜兒打聽那厲無畏的來歷。四喜兒在繡花,將疑惑的眼看向陳錦瞳,眨巴了一下,「大人說府上出現了個厲無畏,那是什麼路數什麼貨色?」
四喜兒握著自己做的繡品方在陳錦瞳的肩膀上比劃,「最近大人您說什麼老太君要回來了,您叮囑讓奴婢不要外出,奴婢日日閉門不出還為空禍從天降呢,卻不知究竟那厲無畏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