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兒,瞳兒啊。」只他依舊在撕心裂肺的吼叫著,痛苦著,那一份痛苦好像瘟疫一般已流竄到了眾人身上。
大家看他這悲戚的模樣,都不禁悲從中來。
而懸崖之下,陳錦瞳和東方玄澤都飄了起來,大概東方玄澤受傷比較嚴重,此刻已昏昏沉沉奄奄一息,但陳錦瞳卻猶如浪裏白條一般,她單手遊,輕而易舉就到了安全的地方。
這是一個泉,一邊連接了浩浩蕩蕩的大河,一邊靠近懸崖,他們就是從懸崖上落下的。
此刻陳錦瞳已遊動到了邊上,她發覺東方玄澤昏昏沉沉,萎靡不振。她立即用最快的時間為其檢查,發覺東方玄澤並沒有受特別厲害的內傷,而皮外傷並沒不會要命。
檢查過了這一切,陳錦瞳點起來篝火,脫掉了東方玄澤的外衣,做了支架去烘烤。
遇險後如何脫困,在絕境中怎麼生活,這是一個僱傭兵的看家本領,必修課,此刻陳錦瞳可冷靜極了,她選擇休息的地方是個制高點。
一邊靠近河水,一邊靠近樹木,在這裡她可瞭望一切,將周邊的風吹草動盡收眼底,接著,陳錦瞳還需要搭建一個簡簡單單但卻可遮風避雨的窩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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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之前也學習過,此刻重溫起來倒一點不費力,她知道在野外什麼木柔韌性好,什麼木可作棟樑之才。
幾乎不需要人幫助,陳錦瞳在半個時辰內已將窩棚搭建好了,而此刻東方玄澤的衣裳也已經烘乾了。
看他還沒有醒過來,陳錦瞳立即過去用手背測體溫,溫度不是很高,低燒!其實東方玄澤已在轉危為安,她撕開了自己的衣襟為其降溫,不停的更換冷水,大概過了小半個時辰,東方玄澤已徹底好了。
看他終於好了,陳錦瞳眼內有了希冀之光,笑吟吟的趴在了他的身旁,「你可終於好了,現在感覺怎麼樣呢?」
「好多了。」東方一骨碌起身,後背靠在了樹木上,這麼一看才發現陳錦瞳竟圍繞了這棵樹修築了一個鳥巢一般的小木屋。
那小木屋簡單的很,但搭建的手法卻精妙絕倫,從某個點看出去周邊一切都一覽無遺。
陳錦瞳看東方玄澤眼神痴呆,還以為他在懷疑屋子的堅固程度。
別看這小木屋沒有用一根鐵釘就搭建了起來,但這小木屋卻是用榫卯結構來修築的,在前世,陳錦瞳將這些本領早學了個滾瓜爛熟。
她用力拍了一下木屋,笑嘻嘻道:「王爺放心好了,我之前生活在農村經常搭建這一類的小木屋,牢固極了。」
「本王不是在擔心這個。」
「那就是擔心野獸了,王爺大可放心,池塘里我已檢查過了,沒有鱷魚,我們的危險只存在後面這一半兒,您看到這個藤條了嗎?這個藤條我放在這裡目的就是為了防備野獸,野獸一來,我就感覺到了。」
陳錦瞳在外面輕輕觸碰了一下藤條,頓時放在木架子上的一個石頭滾落了下來。
她回來後將機關重新部署好,目光依舊笑吟吟的:「王爺您感覺怎麼樣呢?對了,我做了一些套索和弓箭,雖然殺傷力不可以和軍用的比較,但也很是厲害,這個先給您,我還要到外面去找吃的去呢。」
是的,他們兩人都飢腸轆轆了。
東方玄澤執拗起身,非要和陳錦瞳一起,但才一起身,一股鑽心刺骨的疼痛已讓他渾身不知不覺顫慄了一下,陳錦瞳看東方這模樣,立即道:「您等等就好,我去找吃的,你要跟著我反而是我的累贅了。」
陳錦瞳臨走之前在他面前放了不少東西,他這麼一看,有藤條做的套索,有柘木做的弓箭,有其餘各種東西,看起來是如此不可思議。
竟還有一把用石片做的刀具,那刀具看起來鋒利無比,將這把刀交給他後嗎,陳錦瞳屁顛顛的出門去了。
她點了篝火在帳篷的前後左右,而後轉身哼著小調離開了,其實陳錦瞳是在故作輕鬆。
其實,她也早傷痕累累,但她需要讓東方玄澤知道,你救了我,此刻也輪到我照顧你了,你放心在此間呆著就好。
陳錦瞳舉步,朝著不遠處去了,此刻能吃的東西就是魚鱉蝦蟹,這裡的魚兒原生態,大概是沒有被人類荼毒過,看陳錦瞳到來魚兒依舊優哉游哉,這給了陳錦瞳大展拳腳的好機會。
一會兒後就滿載而歸,陳錦瞳在水中將魚兒洗濯了個一乾二淨,用木棍戳到魚兒肚子裡,坐在火旁烘烤起來。
山谷內的夏夜已和外面的世界不能比較,這裡潮濕陰冷,將那篝火只能溫暖胸膛,但陳錦瞳後背涼颼颼的,她的衣裳也濕漉漉的,東方玄澤走向了陳錦瞳,一把拉住了陳錦瞳的肩帶。
「幹嘛?」陳錦瞳惶遽,閃電一般的回頭一把拉住了東方玄澤的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吃我豆腐嗎?
「放在架子上略烘烤一下,」東方玄澤這麼說,陳錦瞳這才放心一笑,將外衣脫掉交給了他。
他已休息的神完氣足了,將陳錦瞳的衣裳架好了後坐在了陳錦瞳身旁。
這才是相濡以沫,這才是相依為命呢,陳錦瞳已不想推理究竟這一群喪心病狂的殺手是誰安排來的了,也不想刨根問底究竟剛剛給東方在想什麼,竟會義無反顧和自己跳下萬丈深淵。
似乎這一切的問題都不成問題,而此刻她和他在一起,她的心頭就好像撐開了的風帆,隨時可以乘風破浪,快意恩仇。
陳錦瞳嗅到了手中的余香,笑嘻嘻將一個給了東方玄澤,「千萬不要和我客氣啊,我才不吃這個呢,我喜歡這個魚兒,顏值高。」
其實說真的,陳錦瞳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此刻給他一頭牛他都能吃下去,更何況僅僅是一條魚。
但誰讓陳錦瞳有我佛如來那割肉餵鷹的奉獻精神呢?
東方玄澤握著魚兒吃了起來,這是沒有鹽巴和辣椒粉的魚兒,吃起來味道大打折扣,但奇怪的是雖然味道不上佳,但對東方來說卻絕對不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