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中毒

  陳錦瞳可以說將很多技能都博採眾長百花齊放,但說到底畢竟在醫學上還有點差別,到此刻為止,陳錦瞳也到底沒能弄明白究竟那毒是什麼。

  她並不敢輕易用藥儘管在她的衣袖中有一種藥丸子是用來解毒的,但毒和毒有特大的區別,一旦用不好,反而是自殺。

  陳錦瞳擔憂極了,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你不要大喜大悲,我先封你心脈。」陳錦瞳點了幾個穴道,將心脈封閉住了,讓東方玄澤盤膝趺坐。

  已坐好了,陳錦瞳為他找水去,伺候東方玄澤喝了後,陳錦瞳這才閉上了眼睛休息,此刻才大中午,蟬噪林逾靜,能看到火辣辣的陽光好像毒箭一般銳利穿透了綠瑩瑩的喬木,將一片濃黑的暗影塗抹在地上,塗抹在兩人身上。

  經過剛剛給的打鬥和太陽的炙烤,陳錦瞳已睏倦了,放鬆了警惕後竟呼呼大睡,東方玄澤只感覺眼皮沉甸甸的,眼前似乎有倆小人兒在打架,很快也脖頸子一歪,昏睡了過去。

  另一邊,四喜兒死裡逃生,拔足狂奔到前面去了。

  鳳慶堯和眾人左等右等都不見陳錦瞳他們馬車尾隨上來,這倒是讓鳳慶堯詫然,「怎麼一回事?」鳳慶堯在馬背上眺望了一下遠方,但卻什麼都不能看到。

  一片茂盛的綠完美的遮蔽住了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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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太陽已一竿子高低了,緋紅的光帶著熾烈的熱量,這 火辣辣的毒日頭已杜絕了眾遠行的計劃,大家在沒有任何人提議休息的前提下不約而同的尋找屬於自己的樹蔭去了。

  那永安郡主白落落是個草原人,幾曾經歷過中京這流金鑠石的夏天,此刻自身難保昏昏欲睡。

  至於鳳夕瑤,她看陳錦瞳掉隊了,幸災樂禍的冷笑著,時不時的和陳玉瑩聊兩句。

  兩人也不知道聊到了什麼開心的話題,都不約而同的笑了,在這爽快的笑聲里,夾雜了一聲驚慌失措的求救和哭聲。

  等那求救和哭聲逐漸迫近,眾人看到對面來了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子,她看起來狼狽極了,整個人好像剛剛死裡逃生一般。

  「去看看。」

  老遠的距離,鳳慶堯已認清來人是四喜兒了,他急忙丟給侍衛一個眼神,那侍衛策馬狂奔,一會兒後載了四喜兒已到了他身旁,看四喜兒這以淚洗面的模樣,鳳慶堯頓覺不好,立即打聽。

  「小姐和王爺被人圍攻了,兩人生死未卜,還在後面呢,嗚嗚嗚嗚。」四喜兒是嚇到了,也擔心,各種千奇百怪的思緒逐漸凝成了一條繩索,這一條繩將她捆綁了起來。。

  一時之間她想到了很多,一股辛酸的熱淚已源源不斷涌了出來,鳳慶堯聽到這裡,急忙問傷情。

  「努力逃命的時候回頭看了看,發覺王爺和我們小姐還很好呢,他們都驍勇善戰,並沒有落敗,但對方人多勢眾,此刻就不清楚了。」

  「嗚嗚嗚。」聽四喜兒上氣不接下氣的哭,鳳夕瑤和陳玉瑩起身靠近,兩人也去了解情況,發覺陳錦瞳遭遇了偷襲,鳳夕瑤冷漠扯了扯嘴角嘲謔道:「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她不是平日裡咋咋呼呼很厲害嗎?此刻讓她感受一下什麼叫山外青山樓外樓,強中更有強中手。」

  「公主,我們主兒遇險了,您怎麼還說風涼話呢?」

  「哎呦,四喜兒,」聽四喜兒埋怨鳳夕瑤,旁邊的陳玉瑩立即去幫腔,「這怎麼能是風涼話呢,我們啊……是實話實說呢,照你說你家主子和王爺遇到了那一群殺人不瞎眼睛的狂魔,那可真是三長兩短九死一生了呢。」

  聽到這猖獗的笑聲,四喜兒連連後退,她們可真膚淺。

  另一邊,黑衣人再一次潮湧了過來,陳錦瞳想不到他們來的這麼快,竟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此刻已經沒有弩箭了,好在陳錦瞳剛剛給休息的時候已折斷了一些毛竹做了箭簇。

  這些箭簇固然無毒,但射中人殺傷力也驚人,在陳錦瞳前世的記憶和訓練里,絕地求生是一種。

  而在絕對的困境中,一切信手拈來的東西都將是武器。

  此刻陳錦瞳將竹木做的箭簇壓在了駑匣內,對著來人就發射,真是百步穿楊彈無虛發,眾人滾落在了遠處的蒿草之內。

  陳錦瞳看到這裡,急忙拉扯東方玄澤後退,這裡山形地貌很複雜,陳錦瞳已不知道究竟去哪裡好。

  她祈禱著鳳慶堯和七皇子或者白落落能來救助他們,但此時此刻,他們之間的一個人都沒有過來。

  「王爺,您感覺怎麼樣啊?」東方玄澤已被封閉了脈息,此刻並不敢過量的運動,因此每走一步都好像蛻變成人類的小人魚一般需要和痛苦作鬥爭,還需要不停的休息。

  「死不了,」東方站穩了,目光盯著遠處看了看,提醒陳錦瞳:「你走吧,不要管我了,快走!」

  「我陳錦瞳到頭來成貪生怕死之人了,呵呵呵,」陳錦瞳冷笑,「你以為我是陳玉瑩還是鳳夕瑤呢,你要我走我就走啊,那樣豈非很沒有面子!」

  「我非但不會離開你,我還會和你相濡以沫,和你同甘共苦,共同消滅他們,怕什麼?」陳錦瞳的確不怕,用力的拍了一下胸脯以表示自己堅毅的決心。

  看陳錦瞳這樣,東方微微嘆口氣。

  「到前面去,天無絕人之路。」陳錦瞳話雖如此,但卻很擔心,此刻她蹲在了東方玄澤面前。

  「什麼?」東方玄澤看著陳錦瞳那奇怪的姿態,「你要背著我不成?」

  「自然,難道王爺會害羞嗎?此刻您已不能走路了,等會兒毒液逼迫到了心脈就不好了,說好了同甘共苦的,」陳錦瞳大而化之,一點不難為情,指了指自己的後背,「來吧,今日恩情來日記得報還就是了,哈哈哈。」

  難得的是,九死一生的危難關頭陳錦瞳竟還笑得出口。

  東方自然拒絕陳錦瞳的好意,怎麼能讓陳錦瞳背負自己呢?

  但陳錦瞳卻固執己見,不管三七二十一,硬生生將東方玄澤背負了起來,唯恐背上人會執拗會尷尬,陳錦瞳一面走一面嘟囔:「你也不需要難為情,人人為我,我為人人,你之前不也幫過我?」

  「本王知道。」東方玄澤親吻了一下陳錦瞳的臉頰。兩人已到了一個開闊點的地方,前面似乎是一條綿延不絕的道路,這條路不怎麼寬綽,雜草叢生,看起來已多年都沒有什麼人走過了,地上有茂盛的車前草茵陳。

  陳錦瞳看到茵陳忽然想到了什麼,「啊呀,太好了。」她將東方放在了一塊石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