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大人注意安全。」其實從七皇子那殷勤的態度四喜兒就放心極了。
四喜兒也放心讓七皇子和陳錦瞳在一起,兩人到後山去了,路上七皇子有意無意說起皇宮內的爭端云云,陳錦瞳聽到這裡自然知道七皇子要拉自己站隊了。
她巧妙而含蓄的將話題扯了個十萬八千里,但賊心不死的七皇子總有本領將話題再一次拉回來,陳錦瞳也真有點無言以對。
所謂禮下於人必有所求,但老七你未免太急功近利,這樣反為不美。一切帶有功利色彩的事都讓陳錦瞳無比的反感,在七皇子小心翼翼的護送下陳錦瞳到了後山。
後山風景如畫,真可謂重重似畫曲曲如屏,崇山峻岭都是綠色的,且綿延不絕如同一條臥龍似的,陳錦瞳看的心曠神怡,兩人從國政終於討論到了山川地理。
原來這佛山自古來就是聖地,每一年此間都會來不少善男信女,他們留下自己難以啟齒的不可能實現的秘密,他們來瞻仰佛骨舍利子,然後歡歡喜喜或黯然神傷離開。
陳錦瞳是一點兒宗教信仰都沒有的,在前世,陳錦瞳的師父告訴她,一個有主見的人是不需要信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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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無論前世的陳錦瞳還是今生的她,都多災多難到不可思議,自然不可能將一切的障礙都訴諸於佛教,她通常是槍桿子下面出政權,拳頭下面出威信。
陳錦瞳正在和七皇子看山川地理呢,她發現了出來遊玩的東方玄澤,大概東方玄澤也想不到會在這裡巧遇陳錦瞳。
他的眼神略微有點詫然,待看清楚對面人果真是陳錦瞳後他表情變的很奇怪,但最終還是朝著陳錦瞳走了過來。
對七皇子而言,能同時在一個場所遇到他們兩位高人,這是再好也沒有的事,他目前形單影隻勢單力薄,實在是太需要陳錦瞳和東方玄澤的加持與幫助了。
「王兄也在呢?」看東方玄澤靠近,七皇子殷勤極了,急忙去問好。
東方玄澤看七皇子和陳錦瞳很親密,倒是有點難過,在他看來,陳錦瞳從頭至尾都該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但此刻的陳錦瞳卻和七皇子不倫不類的在一起。
「你們……」東方玄澤看向陳錦瞳的輪椅,倒是覺得七皇子用心險惡了,他自己雖居心叵測,但對另一個居心叵測之人卻很是嫌惡和反感。
這就如我們有一個怪癖自己習焉不察或者自己能接受自己有這麼一個怪癖,而堅決不同意看到別人也有這麼一個怪癖一般。
「你們怎麼在這裡?」許久,東方玄澤囁嚅了一句,聞聲七皇子忙不迭解釋:「臣弟看陳大人腿腳不便,送了輪椅給她,因她說後山風景如畫,意欲出來走走,臣弟就跟著出來了。」
原來是她拐帶了他?聽到這裡,東方玄澤點點頭,「好了,老七就回去吧,我和瞳兒走走。」
七皇子好不容易撞到他們兩人在一起,焉能說走就走,自然笑道:「我也對後山風景心儀了許久了,今次到這裡來,也是要看看的。」
「哦,那你就多看看,我們到那邊去了。」東方玄澤硬生生從七皇子手中將輪椅搶了過去,推著陳錦瞳到旁邊去了,那七皇子一看東方玄澤這儼然是要走遠啊,慌忙追趕。
「皇兄什麼時候回去呢,最近吃的東西也一清二白寡淡極了,到中京後我預備酒宴為皇兄您接風洗塵怎麼樣?」
哇呀!真是見縫插針的狗腿子,那七皇子一面諂媚的笑著,一面伸手,將手當做了蒲扇這麼搖晃,東方玄澤看到這裡,轉移了話題。
「目前還不準備走呢,那紅彤彤的果子是什麼,看起來分外誘人呢。」東方玄澤指了指遠處,七皇子抬頭這麼一看,視線鎖定在了那「紅彤彤的果子」上。
原來那是紫葉李成熟了,紫葉李的產量很低,一般來說也鮮少有人會注意這個。
「王兄要吃嗎?讓我摘下來給您?」
天呢,是什麼力量在作祟,讓一個手無寸鐵且完全不會武功的人竟去爬樹了,等七皇子成功的將紫葉李摘下來後,東方玄澤交給了陳錦瞳。
陳錦瞳握在手中把玩,轉動。
「王兄,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呢?」七皇子一心都在政權上,反感極了。
東方玄澤道:「此刻我怎麼知道呢,不都在等皇上的意思,怎麼老七你著急了嗎?」
「也不是著急了,早點兒回去總是好的,不然又要天翻地覆了。」
陳錦瞳和東方玄澤好不容易才甩開了七皇子,等那七皇子遠去後兩人都開心的笑了。
「他太急功近利了,一針見血。」陳錦瞳指了指七皇子離開的背影。
「我才不要幫他,他這種滿打滿算的性格最不容易成功。」東方玄澤嘟囔了一聲,等七皇子徹底消失在視線內,東方玄澤溫柔的半蹲在陳錦瞳面前。
他伸手小心翼翼將陳錦瞳受傷的足踝看了看,明明是自己弄傷的,明明也沒有什麼了不起,但在東方玄澤那大驚小怪的動作里,就如陳錦瞳受傷程度很大簡直不及時處理就會要了命一般。
「可感覺怎麼樣呢?」終於,還是憂心忡忡問了一句。
「已好多了,並沒有任何不適感。」陳錦瞳實話實說,其實讓她站起來走路都沒有任何問題。
但誠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陳錦瞳怕自己失當的舉動會引的自己痛苦難當,因此並不敢輕舉妄動。
他檢查了陳錦瞳的足踝,發覺的確沒有什麼問題,這才笑了,兩人又是聊了一些雜七雜八毫無中心思想的話題。
兩人還要就這話題胡扯呢,結果小丁急匆匆到了,原來慧塵大師要找東方玄澤下棋。
其實東方玄澤也知道,所謂的「下棋」不外乎是一個由頭罷了,這老和尚一定有什麼話要暗示自己,他叮囑小丁一定要照顧陳錦瞳安全,這才離開。
看東方玄澤離開,陳錦瞳倒是對那慧塵大師有點兒神往。
「他怎麼走的比兔子還快?」陳錦瞳鮮少見到東方玄澤為什麼人為什麼事跑的這麼快。
那如得到了召喚一般的步履快極了,一會兒就消失了個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