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麻煩不斷

  武安侯府是當今京城最大的官員府第,本朝尚武,武安侯封號還是陳百現的父親多年前掙來的。

  陳百現早年也算驍勇善戰,也是得了皇上信任的,不僅席了老父親的爵位,還在出了陳皇后之後拿下了丞相的高帽,位列三公,雖說後來因為年老歸還了不多的兵權,但在朝堂之上說話也是擲地有聲的。

  入了侯府,陳百現甩甩衣袖就朝前廳走去,整個院落錯落有致,樹木蔥鬱,一看就是歷史悠久。陳錦瞳對侯府不熟,沉默的跟著陳百現,光是進門的迴廊都走了好一段,又繞過一方假石,過了拱門,才到前廳。

  一盞茶畢,陳百現也不多說什麼,直接看向大夫人:「讓人帶她去安置吧!」大夫人放下茶盞,一邊揮手讓丫鬟上前,一邊輕聲詢問:「老爺可有比較中意的院子?」

  「你不是早就在安排了嗎?你看著辦吧!」陳百現不以為意的說。

  「老爺,榮安的傷.」大夫人憤憤的看了眼陳錦瞳,想要陳百現出頭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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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嘴,休要再提!」陳百現說完就站起身來,甩甩袖子,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陳錦瞳不出聲,扮演著一個小透明的角色,對著陳百現乖巧的行了個禮,便跟著丫鬟出去了。

  轉了幾個彎,房屋變得越來越矮小,遠遠不及一進門的富麗堂皇,又過了一道小門,才到了大夫人話中安排了幾天的院子,倒不像陳錦瞳想像中的狹窄,也不算髒亂,院內比較寬敞,不過極其簡陋,一眼看去都能把屋中東西數個乾淨,不用想都知道又是大夫人的手筆。

  陳錦瞳倒是無所謂,反正她也沒指望什麼,位置清淨點倒是正如了她的意。

  進屋環視了一圈,沒什麼特別的,只有個矮几和床榻,其他順手的物件再難看到。

  她坦然的在矮几旁的小榻坐定,卻見大夫人派過來的幾個丫鬟一行排開,全部好好的站在她面前。

  「這兒不用人伺候,你們回去吧!」陳錦瞳不以為意的擺擺手讓她們回去,便回到床榻想躺會兒。

  「二小姐,我們是大夫人特意指給你的丫鬟,以後就在這院內侍候了。」一個看著年歲不大的小丫鬟低著頭答道。陳榮安下面還有個妹妹叫陳玉瑩,兩人人是一母同胞,都是大夫人嫡出的,其他人是庶出,向來沒什麼交集,陳錦瞳也沒細緻調查。

  「嗯,也行,我初來乍到,你們都自我介紹一下吧!」陳錦瞳搓搓手掌,留下就留下吧,反正院子裡還要很多房間,真不留下那女人又要借題發揮,她懶得麻煩,乾脆看看她又要打些什麼鬼主意。

  大夫人送的丫鬟一共八人,剛才回答的小丫鬟叫果兒,比她還小,虛歲才十三,其餘還有兩三個也是年紀小不更事的,剩下的有一個叫小翠的,眉眼都是趾高氣昂看不起人,剩下三個倒是一直低著頭,看不出什麼來。

  「你們自個兒分了靠東邊的兩間屋子,就在外面伺候吧!」身子還是養的不夠,折騰半天有些疲倦,陳錦瞳暫時不去想其他的,收了包袱就躺著睡去。

  「大哥,那個賤人回來了,」侯府的另一邊,一個年歲與陳錦瞳差不多的女子一身粉色廣袖流仙裙,未梳髮髻,只在頭頂打了小髻,插著兩個純金蝴蝶簪,容貌昳麗,卻是一臉的憤恨。

  挨了三十大板,雖然請了宮內的御醫為他診治,陳榮安依然還是起不了身,聽旁邊的陳玉瑩說完,恨的牙痒痒:「這個小賤人,她還敢回來,我不弄死他我誓不為人!」

  「哥,你別激動,你先養傷,我去給你報仇。」看陳榮安一邊氣得不斷哆嗦著要翻身爬起來,陳玉瑩連忙安撫著他。

  「你別去,她有功夫在身上,你傷不了她!」陳榮安為人做事雖然狠辣惡毒,但是確實像東方玄澤所說,對他這個妹妹向來愛護的緊。

  「哥,這裡是武安侯府,她難道還敢打我不成,我就去罵她一頓給你出氣!」比起陳榮安,陳玉瑩更是從小被手心上,就連陳百現也向來捨不得責罰她。陳榮安一想也是這個理,殺不了她罵一頓也解氣,便沒再阻攔。

  陳玉瑩帶著丫鬟一行人聲勢浩大的就去找陳錦瞳的麻煩,而此時,陳錦瞳睡得正香。

  「小賤人,我今天非要給你點顏色看看!」陳玉瑩罵罵咧咧的一腳就把陳錦瞳的院門踢開,裡面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又見一行人氣勢洶洶的去了陳錦瞳的屋子。

  讓下人粗暴的把房門搡開,陳玉瑩抬腳就往屋子裡走。誰知才看見一個影子閃過,陳玉瑩直接飛出門外,幸好砸在身後的丫鬟身上,沒有受傷。

  一切來得太快,院子裡一眾人都愣住了,一時間竟然沒有人上前攙扶,陳玉瑩就這樣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嘴巴張的老大,毫無形象。

  陳錦瞳打了個哈欠,若無其事的問跟著陳玉瑩後面趕過來的丫鬟:「果兒是吧,這誰啊?你們怎麼什麼人都一聲不吭的放進來,這還有規矩嗎?」

  果兒也是個反應快的,立馬上前回話:「二小姐,奴婢知錯,大小姐來的太快奴婢實在來不及通報,請二小姐恕罪。」

  一語畢,身後的人也七手八腳的把倒在地上的人扶了起來。陳玉瑩哪受過這種氣,瞬間把陳榮安的話忘得乾乾淨淨,抬手就要上去打陳錦瞳。

  陳錦瞳往後一退,沒事人似的賠禮:「原來是大小姐,方才以為是賊人,多有得罪,還請姐姐原諒妹妹!」

  陳玉瑩壓根不搭理她,又抬手要打下去,陳錦瞳直接收了聲,目光冷冷的盯著陳玉瑩。陳玉瑩本來心中就一個念頭:一定要打一巴掌才能出了這口氣,被她盯的一下回了神,開口就罵:「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小賤人,跟你娘那個狐媚子一樣不要臉,盡幹些見不得人的事」

  陳錦瞳不怒反笑:「我幹的事可是受了皇上金口褒獎的,容得你來說?我和我娘又沒搶了你男人,狐不狐媚由得你來說?」這時代哪有人未出閣就把男人掛在嘴上的,陳玉瑩漲紅了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娘搶了我爹。」

  「你爹要是你娘一個人的能被人搶走?你怎麼不挨個問問那些姨娘她們和你爹到底是誰先動的手?」陳錦瞳可是閱人無數,什麼人沒見識過,什麼難聽的話沒聽過,陳玉瑩這點段位還不夠她看的,何況她可比陳玉瑩放得開。

  果然,本來醞釀了滿腹的惡毒語言來罵人的陳玉瑩被她幾句話就堵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這女人驕縱慣了,說不過她就要再動手。

  陳錦瞳兩個手指就把近在眼前的手捏著挪開,又拿起身後矮几上的一方陶硯,舉到陳玉瑩面前,捏的粉碎。

  「啊!」陳玉瑩大叫一聲,風風火火的又帶著一眾丫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