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有所思長相思

  陳皇后聽外面有了哭聲,急急忙忙到外面去了,皇上怒不可遏,不情願因此事而掃興,「罷了,剛剛給聊到哪裡了,繼續繼續。」

  他這麼一說,有人笑道:「是陳大人在吟詩作賦呢。」

  「剛剛那個罷了,今晚的月少見的柔媚,陳大人就用這月來命題,怎麼樣?」

  皇上老人家都發言了,她陳錦瞳哪裡能端著啊,不就是月?陳錦瞳握著衣袖,「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這膾炙人口的婦孺皆知古詩,在現代社會將毫無用武之地,但在古代這個異時空,竟一出口就鎮到了眾人。

  那幾個尚書大人已吃驚極了,差不多要給陳錦瞳下跪了,他們聽也沒有聽過這麼美妙的詩詞。

  「真是絕妙了,想不到陳大人管管理礦區是一把手,詩詞歌賦也不遑多讓啊!」

  陳錦瞳心理活動:不然你丫以為?但表面上陳錦瞳卻很平靜,甚至於有點莫名的委屈,因她那委屈表示的恰到好處,竟莫名給人一種惺惺惜惺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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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大人真是厲害啊,這床前明月光當為千古絕句,至於陳大人您!您是謫仙人的風采啊,當載入史冊,讓千秋萬代都瞻仰您。」陳錦瞳聽到這溢美之詞,再也小笑不出口了。

  此刻,伴遊的史官已握著毛筆準備記下這一筆,陳錦瞳大驚失色,「哎呦,握著班門弄斧的也不好寫進正史,您老人家手下留情讓稗官野史來記錄我吧,這才相得益彰。」

  皇上看陳錦瞳的確不怎麼想青史留名,示意史官不要為難了,史官丟開了毛筆,陳錦瞳這才滿意極了。

  有人還要起鬨,陳錦瞳知道今晚不放大招只怕不成了,她靠近了浩淼的太液池,盯著那汩汩的池水,「此刻我文思泉湧,不如就用這太液池的水來書法內心的感受!」

  陳錦瞳咳嗽了一聲,「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瀲灩水波千萬里……」那自然是《春江花月夜》了,沉醉的詞兒,柔媚的風,聽的人心曠神怡。

  這是一首長詩,陳錦瞳怕自己忘記了,然而事實證明僱傭兵的記憶力值得自傲,陳錦瞳一字不差的將之背誦了出來,眾人哪裡見過如此一氣呵成又辭藻華麗的古詩。

  聽到這裡,連皇上都震驚了,鳳慶堯的心卻抽疼,如若說之前他還不能肯定眼前人就是穿越者陳錦瞳,那麼此刻,當這《靜夜思》和《春江花月夜》背誦完畢,他就再也不可能不相信了。

  結束了,宴會因陳錦瞳而增光添彩,因陳錦瞳而圓滿,陳錦瞳自己也明白,「她」的詩詞將會鉤深致遠被人無數次的談論和推敲,自然有好也有不好。

  從宴會廳出來,東邊若隱若現有了魚肚白,快樂的永夜似乎已一去不復返了,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快樂的一天。陳錦瞳也有點疲累,準備回去了,在宮門口和鳳慶堯道別。

  那鳳夕瑤卻一點不喜歡陳錦瞳,幾次三番暗示要和陳錦瞳單打獨鬥,陳錦瞳礙於鳳慶堯的面子,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但她知道,自己才不要和鳳夕瑤打架呢,這臭丫頭能有什麼本領?

  「舍妹有點孩子氣,陳大人不要介懷?」鳳慶堯指了指遠去的鳳夕瑤,帶著歉意開口。

  陳錦瞳卻微微一笑,「那有什麼?什麼孩子氣不孩子氣,我和令妹一般大小的時候也不怕天高地厚,但話說回來,武功可不是閃念之間就能學會的,需要天長地久的錘鍊。」

  「我知,謝謝。」鳳慶堯的黑眸膠著在陳錦瞳身上,「這是個愉悅的夜晚,我不會忘記!」

  顯然還要抒發什麼,但背後那雙凌厲的眼神已打斷了一切,陳錦瞳詫異回目,看到東方玄澤已冷冰冰靠近了自己。

  他那雙黑洞洞的眼冷漠極了,冰冷極了,簡直讓陳錦瞳從心眼兒里膽寒。

  「你……」

  陳錦瞳還要說什麼,一個意料之外的吻已落在了陳錦瞳的菱唇上,那吻輾轉了會兒,似乎不滿於蜻蜓點水的挑逗,大刀闊斧長驅直入,讓陳錦瞳心慌意亂。

  倒不是不可以接吻,實際上陳錦瞳能和東方這高冷生物耳鬢廝磨是非常樂意的事!但這裡人來人往且還是丁字路口,東方怎麼一點兒形象都不要了呢,最主要的,在陳錦瞳被強吻的時候,鳳夕瑤惡狠狠的朝著她跺了跺腳。

  有幾個大人從宮殿出來,老遠就看到兩個如饑似渴之人,大家還沒有湊近呢就知是東方玄澤和陳錦瞳,眾人目瞪口呆。

  我朝雖民風開放,但如此這般旁若無人肆無忌憚接吻的現象可少見極了呢,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快融化之前,陳錦瞳急忙推開了東方。

  她氣鼓鼓的懊惱的盯著他,「你做什麼呢?還嫌外面事情不多嗎?」

  「你剛剛給做的那首詩,分明在表達自己的思念之情,你莫以為本王和他們一般酸腐,不能透過字裡行間看到你陳錦瞳的心。」東方玄澤皺眉,迫問陳錦瞳詩詞背後的玄妙。

  「那不是我的詩。」陳錦瞳搖搖頭,怎麼解釋給東方他才能一清二楚呢,似乎不好答疑解惑呢,「那……」陳錦瞳再三再四的斟酌,終於笑嘻嘻:「那是我前段時間看古籍,在裡頭尋章摘句記下來的,因朗朗上口就印象深刻,記住了啊。」

  陳錦瞳笑吟吟。

  「你以為本王不是博覽群書之人,本王從來沒有看哪一本書上有這麼一首詩,如若果真朗朗上口,為何大家都不會。」

  「這!」陳錦瞳剛剛給還想化繁為簡呢,此刻東方玄澤就來一招「以簡制繁」,這讓陳錦瞳怎麼解釋?

  她的來歷?詩詞的歷史?這些源遠流長的東西如若說清楚,只怕是班車三天三夜都說不明白呢,陳錦瞳放棄了,「我以後會慢慢兒給你說,這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明白的,我要回家了呢。」

  天晚了,而明日還要早朝,這是最後最寶貴的一個時辰,陳錦瞳可不能犧牲在莫名其妙的爭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