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和我玩不好玩

  「那陳錦瞳是什麼人?人家可是朝廷命官,秸稈煤的事情你忘記了嗎?我們這些女孩兒是她的對手啊?」

  「我說,你不要哭哭啼啼的了,甘拜下風吧,反正我是五體投地了,誰讓人家有王爺撐腰呢,我們又是沒有什麼好的親戚在朝廷里。」這群人哪裡是過來安撫的,分明是來乾柴烈火挑撥離間的。

  陳玉瑩這麼一聽,表情逐漸變了,眼神里閃過一抹恨意,「你們都以為我就這樣認輸了嗎?我找姑姑去。」

  陳玉瑩經不起撩撥,一口氣就到了鳳坤宮,陳皇后正在餵魚呢,驀地一回頭看陳玉瑩風風火火到了,還沒說話呢,就發覺陳玉瑩眼睛濕漉漉的,「你哭什麼呢?」

  陳皇后向來比較偏袒陳玉瑩和陳榮安,多少次陳榮安那邊出了事都是陳皇壓下來的,她是個剛愎自用的女人,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舐犢情深,她本是皇后,就該站在自家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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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是陳皇后昏聵,而是陳皇后很喜歡這一家人,看陳玉瑩哭的肝腸寸斷陳皇后立即讓嬤嬤送了一盆水進來,「還哭?你哭什麼哭,看看你的模樣兒,可難看極了,再哭下去胭脂水粉都亂了,人本來就不好看,越發難看了。」

  陳皇后不安慰還好,那哭聲已戛然而止,陳皇后這麼一安慰,那哭聲變成了扶搖直上的風箏。

  「快說!」那哭聲讓陳皇后叫心焦,「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陳玉瑩立即道明了來意,說什麼陳錦瞳在背後貶損自己云云,分明是她在詆毀陳錦瞳,此刻劇情說變就變,陳皇后聽到這裡,連連點頭,對伺候在旁的嬤嬤道:「你這就找陳錦瞳過來,誰本宮這裡準備了禮物送給她,不來也要來。」

  「是。」

  一刻鐘後,陳錦瞳笑嘻嘻過來領禮物了,既然陳玉瑩可以將陳皇后叫姑母,那麼自己也可以啊,索性陳錦瞳一腳進入鳳坤宮,聲音就變大了,「皇后姑姑,您找我呢?」

  到這裡,應該自稱「奴婢」「屬下」「微臣」,但是在陳錦瞳,一切卻都變了,「什麼姑姑不姑姑,本宮是皇后。」

  「是啊,您是皇后,臣下是陳大人,縣主大人。」什麼叫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陳錦瞳已亮出了自己的招牌,言下之意是:皇后娘娘啊,你老人家可睜開眼睛看仔細了,站在您眼前的可不是您家裡人,我是興宜縣主呢。

  沒有什麼朝廷的事情,我若沒有什麼錯誤,你是不能懲罰我的,不然矛盾就不是家庭成員之間的矛盾,而是階級敵人之間的矛盾了。

  那陳皇后才一說了那句話就明白自己上當了,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陳錦瞳驀地變成了朝廷命官,自己可不能懲罰。

  「罷了,瞳兒,大家都是一家人,那就不說兩家話了,你還沒有喝茶呢?過來喝一杯。」

  此刻皇后娘娘準備好好兒為難一下陳錦瞳,陳錦瞳早知這倆人的意思了,她笑眯眯的靠近,「多謝皇后娘娘了,臣下來請茶。」

  皇后示意嬤嬤斟茶,那自然是滾水了,用的器皿也不是茶杯,而是一個大碗,陳錦瞳早知道陳皇后的鬼主意了,上前去的同一時間,哎呦了一聲跌跤了,用用力一推,陳皇后手中的茶飛濺了出去,部分灑在了地上,部分灑在了陳玉瑩的身上。

  那陳玉瑩還幸災樂禍呢,哪裡知道飛來橫禍說到就到,頓時傻了眼。

  「哎呦,臣下今日路走多了,好像踩到了檸檬一般酸溜溜的,疼極了。」陳錦瞳急忙解釋,聽陳錦瞳這麼說,陳皇后氣壞了。

  「陳錦瞳,你是故意的吧。」

  「怎麼故意的,姑母您說什麼呢?不就是一杯茶的事,姑母難不成會因一杯茶來責罰臣下嗎?所謂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姑母!難不成您用有色眼鏡來看臣下?陳玉瑩是您的侄女臣下就不是了嗎?臣下是撿來的啊,臣下命苦極了!」

  陳錦瞳說哭就哭,這一哭倒是讓陳皇后方寸大亂,這麼一來陳皇后就解釋不清了,她母儀天下的人設很快就要被陳錦瞳的淚水給洗刷掉,看到這裡,陳皇后可不敢繼續下去了,深明大義道:「你快起來,哭哭啼啼讓外人看了笑話,你自然是姑母的好侄女兒。」

  陳錦瞳聽到這裡,頓時止住了哭聲,陳皇后和陳玉瑩一看,真是個名副其實的演員,連一滴淚水都沒有,但剛剛給那嚎啕大哭的一場戲卻表演的可圈可點,陳玉瑩氣咻咻的。

  她怎麼就模仿不到精髓呢?

  陳玉瑩已不哭了,抽抽搭搭的模樣,委頓在地上,用那雙純澈的黑瞳盯著皇后看,「皇后娘娘心口不一,表面上雖然還是承認了我是您的侄女兒,但實際上卻並沒,嗚嗚嗚嗚,嗚嗚嗚。」

  陳皇后在此之前已聽陳百現說過陳錦瞳是個出了名的鬼見怕,是個頂頂難以對付的角色,此刻她終於領略到了。

  「哎呦,瞳兒你怎麼還哭個沒完沒了了呢,本宮的確將你看作了侄女兒,你就不要哭了,你這麼哭,他們還以為本宮欺負了你呢。」陳皇后立即賠不是。

  糟糕!

  誰讓她老人家是母儀天下的六宮之主呢,陳錦瞳之所以選擇用眼淚來攻擊陳皇后,不外乎是明白那陳皇后是個愛惜羽毛的孔雀,陳皇后已經將陳錦瞳攙扶起來。

  她此刻只有一個念頭,趕快想辦法送陳錦瞳離開。

  但陳錦瞳呢,卻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臣下就不相信姑母,不相信姑姑會一視同仁啊!臣下在外面風餐露宿多年,自然是疏遠了和您之前的關係,您不親熱臣下啊,嗚嗚嗚。」

  「那你要怎麼樣呢?」陳皇后繳械投降了,她只感覺被陳錦瞳哭的太陽穴都隱隱作痛。

  「我要給姑母奉茶,這叫負荊請罪,希望姑母能原諒臣下的孟浪,」陳錦瞳笑著看向陳皇后,你們不是想要用開水來對付我,我就不動聲色的見招拆招,看你們將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