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滅口之嫌

  但想要對付武安侯卻如蚍蜉撼樹一般,其實當初查到了蘇大人生意的時候陳錦瞳就知道了這案件背後牽扯到的一定還有很多人很多秘密,而陳百現就是重中之重。

  但她也遺憾的很,雖然斬斷了陳百現的一條命脈,但也僅僅是間接的傷害到了他。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慢慢來吧。」此事自不可急功近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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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艷陽高照,是個萬里無雲的好天氣。陳錦瞳早早的就到了刑部,大理寺的案件完畢後轉給了刑部,如今的蘇大人和蘇成宇乃至於一家大大小小的人口都被關押在了天牢中。

  蘇大人已被反反覆覆的審訊過了,之前的盛氣凌人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眾人的荼毒,已消失殆盡了,他看起來頹唐極了,一瞬間也蒼老了十來歲。

  他此刻早遍體鱗傷,不知道受過了多少苦楚的鞭笞,陳錦瞳看到這裡不免嗟嘆一聲,她對蘇大人一點不同。

  畢竟他是自作孽不可活。

  此刻她的腳步聲已在迴廊內迴響,而她的視線已籠在了蘇大人的身上。

  「是我!是我!是我啊!求你們不要動手啊!」

  陳錦瞳還沒有靠近蘇大人呢,蘇大人已愁眉苦臉哀嚎了起來,他用手擋格在面前,似乎面對的不是陳錦瞳而是魔鬼。

  陳錦瞳回目看了看東方玄澤,東方玄澤平靜極了,那鏡湖一般純澈的黑瞳神采奕奕,對這一切也算是了如指掌。

  陳錦瞳驀地觀察到一個年邁之人成了目下這等狀況,那顆心也有點痛楚,她隱忍住了自己的惻隱之情,黝黑的眼已經微微落在對面人身上。

  「蘇大人,是我們。」陳錦瞳靠近一步,蘇大人依舊還蜷縮在監牢裡頭,他的眼透過凌亂的髮絲投射出一種嫌惡的冷光,接著他變成了張牙舞爪的野獸,幾乎是狂奔向了他們。

  他鳥爪子一般粗糙的手牢牢的抓住了鐵欄杆,「陳錦瞳,東方玄澤,我不會放過你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陳錦瞳做夢都想不到影視劇裡面用爛了的台詞竟會被人發揮到自己身上,她慵懶一笑,完全不懼怕。

  「既然蘇大人喜歡做鬼,那麼蘇大人就請去做鬼吧!」東方玄澤的聲音幽冷極了,彷如從十八層地獄裡節節攀升而出,那蘇大人聽到這裡心神一凜,急忙後退,躲避著滾在了干稻草中。

  真是軟的怕硬的啊,陳錦瞳後退一小步,東方玄澤前進,那雙絲毫沒有七情六慾的眸子死死的盯著監牢內的男子,二人面面相覷。

  「蘇大人是一點不怕死了,只可憐了一家老少,讓他們為此事而陪葬,似乎有點不划算呢。」陳錦瞳聽到這裡,暗道:到底是對症下藥,惡人還要惡人磨。

  這句話好像晴天霹靂炸響在了蘇大人的頭頂,他緩慢回頭,打量了他們許久,終於他說話了。

  「你要將他們怎麼樣?快說!你要將他們怎麼樣啊?」他的情緒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聽東方這麼說,他頓時拔地而起用那雙黑洞洞的眼死死的盯著東方玄澤和陳錦瞳。

  陳錦瞳一臉「這陰謀詭計和我沒關係啊」的表情,東方玄澤卻湊近了鐵欄杆,他幾乎和裡頭的傢伙頭碰頭了,但兩人卻始終保持著秋毫無犯的距離。

  「怎麼樣?」東方慢吞吞道:「此刻不是本王要將他們怎麼樣,決定權在你,分明是你要讓他們怎麼樣,大人,有的事情吃了你不說,將來只怕就沒有機會了呢。」

  顯然東方玄澤意有所指了,陳錦瞳聽到這裡目光閃了閃。

  「你要什麼,告訴我!告訴我啊!」蘇大人急不可待。

  「你不過是他的棋子罷了,但你卻是我們的切入點,本王要什麼……」他頓足了語聲,眼聚焦在那披頭散髮的臉上,「你就果真不知道嗎?」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啊!」蘇大人剎那就明白了東方玄澤的意思,他惶恐不寧的後退,損失露出了驚懼的表情。

  「蘇大人可以想一想,如若情願將功折罪,告訴牢頭就好,」東方一點強迫的意思都沒有,似乎一切的一切都會順理成章發生,「如若情願一死了之,那麼本王也沒有辦法。」

  東方玄澤說完後,陰測測的笑了笑轉身離開了,陳錦瞳狗腿子一般的跟在背後,二人一前一後的走,過了片刻,陳錦瞳打破了沉默。

  「他其實也、也、」陳錦瞳準備說「也怪可憐的」,但那句話卻因東方玄澤那冷幽幽的眼而收了回去。

  「可憐?」東方玄澤慍怒,掀唇道:「有可憐他的時間你還是可憐可憐你自己,如今勝利者是我們,如若失敗者是我們,局面可就顛倒過來了。」陳錦瞳聽到這裡,微微攥住了拳頭。

  兩人繼續往前走,「你說他會不會改過?」

  「幾乎不會。」

  陳錦瞳和東方玄澤回去喝茶了,而回到家後東方玄澤就不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似乎一切複雜繁難的事情都可放一放了。

  「喝茶吧,不好喝嗎?」看陳錦瞳心不在焉,東方玄澤將茶杯順著桌面往前推了推,陳錦瞳握著茶盞吃了一口,表情依舊漫不經心。

  「果真不還吃?」東方玄澤拿過陳錦瞳的茶杯輕啜了一口,有了褶痕的眉峰逐漸舒展開來,「味道還不錯呢。」

  「你想入非非什麼呢?」東方玄澤問。

  「心頭有事。」陳錦瞳指了指心臟。

  「所以一想那事情就解決了?」東方玄澤攤開手,陳錦瞳噗嗤一笑,「那也未必,但想一想也不妨礙什麼。」

  等他們兩人離開,蘇大人卻開始猶豫不決了,萬籟俱寂的監牢內,唯一能聽到的聲源來自於頭頂一條石頭縫內的水,那水滴滴答答砸下來,給這寂寞增添了一抹生機。

  他盯著那滴滴答答的水滴許久,他似乎在數,但實際上他早心猿意馬了。

  蘇大人在思考兩件事,第一,東方玄澤和陳錦瞳的實力和心,他們果真能救助自己嗎?而會不會在自己將一切坦白後他們會雪上加霜順水推舟弄死自己呢?

  第二,自己和陳百現同室操戈,會有一個什麼結果?

  這兩個問題都比較嚴重,也的確需要好好的思量思量。

  他還沒能思考到結果呢,一個老太監已慢悠悠的進入了監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