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死有對證

  但就在此刻,陳榮安道:「皇上,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我這夫人的病也會生斑點,二來她悶悶不樂鮮少按時按量吃藥,那斑點就更多了,二來,皇上您從頭至尾沒有問微臣為什麼會教訓妻子啊。」

  陳榮安再一次跪在了皇上面前,看那表情似乎很痛楚。皇上聽到這裡,微微慍怒,「說,朕倒是要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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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見您有所不知,我們武安侯府是最樂善好施的,前日有臭和尚打門口經過,這和尚到我們府上來化齋,偏巧娘親是個佛教信徒,和這臭和尚就聊起來,兩人聊起來金剛經真是一見如故,後來我就留這老和尚留宿了。」

  「哪裡知道、這、哪裡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這樣?我那夫人柳芸香竟和這臭和尚睡在了一起,我給人戴了綠帽子我如何能開心的起來,因此就打了夫人,要說夫人是被我弄死的,那就冤枉我了。」

  「皇上!」陳錦瞳看向陳榮安,發覺陳榮安也有備而來,他消失的這一段短暫的時間,想必已經和大夫人醞釀成熟了一整個計劃,「要是柳芸香姑娘果真是被我毒打死的,當日就死了,為何今日才死呢?這裡頭的關竅,還請皇上您明鑑。」

  是啊,要是毒打身亡,怎麼會相隔如許長的時間,陳錦瞳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已安排的天衣無縫,此刻聽到這裡,驀地明白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到底技不如人。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陳錦瞳立即抓住了另外一個癥結,她詭異的一笑,「前幾日連我聽到了木魚的聲音,既然大哥哥說芸香姑娘和那臭和尚之間有什麼,不如拿出個證據來,否則就是污衊死人了,那可有損芸香的清譽。」

  陳錦瞳如此一說,柳老爺和夫人立即順著杆兒往上爬,柳老爺道:「我女兒向來安分守己,如今不將事情鬧明白,豈非抹殺了我這可憐的女兒,皇上,既然說有和尚和芸香通姦,那一定也被安兒抓住了,安兒,你且說是嗎?」

  那柳老爺這麼一說,陳榮安一切的偽裝可就都要掀開了。

  陳錦瞳聽到這裡,也催促陳榮安那證據來說話。

  「陳榮安,你可不能含血噴人啊,我女兒向來守身如玉冰清玉潔,你怎麼能千方百計去玷污她呢?」

  伯安府那邊炸開了鍋,索要證據,眾人的目光麇集在陳榮安身上。

  陳錦瞳看陳榮安這模樣,知一切已十拿九穩。柳芸香太可憐了,如今大難臨頭,竟連一點結果都沒有嗎?

  「好吧!」陳榮安目光一凜,「皇上,事情鬧到了今日這步田地,微臣也只有將證據和盤托出了。」

  好傢夥!果真是有備而來!陳榮安一臉深思熟慮紅藕破釜沉舟的狠戾,他的手用力攥著,好像內心有怒火在蔓延。

  「帶證人。」皇上早想要削爵了,如今機會已醞釀到這程度,繼續發酵下去豈非更好。

  過少停,有武安侯府人押了一個戰戰兢兢的和尚從外面走了進來,陳錦瞳是做夢都想不到陳榮安竟有這麼一份安排,此刻倒是輪到她目瞪口呆了。

  眾人梭巡的目光好奇的在那和尚身上打量,皇上龍顏震怒,雷霆萬鈞道:「你可就是那偷香竊玉的登徒子了,佛門乃是一乾二淨的地方,你的清規戒律呢?」

  皇上怒從鬥牛,戟指怒目,那和尚嚇到了,一下蜷縮在了地上,結結巴巴道「是,是,是那柳芸香先勾引我的,小人到底是個正常的男人。」

  從這臭和尚和陳榮安的口中,柳芸香倒成了個水性楊花的女子了,柳老爺氣壞了,差一點昏厥了過去。

  夫人早氣喘吁吁,她幾次三番想要說什麼,但卻不知道究竟說什麼好,翕動的嘴唇好像被丟在岸上的魚兒在尋找可貴的水源一般,陳錦瞳也在思考如何幫助他們。

  她忽然越過眾人湊近了那和尚,那和尚只感覺一股清風鋪面,微微一抬頭就看到了陳錦瞳那雙冷峻的眼,那是一雙本不該屬於女子的眼睛。

  陳錦瞳的眼內有星辰大海之光,黝黑而深邃,帶著各種複雜的莫測的情感,陳錦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那和尚,忽然詭異的掀唇笑了。

  「皇上,卑職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這和尚。」

  「陳大人問就好。」皇上捻須笑了笑,陳錦瞳步步緊逼,那和尚呼吸一窒,本能的躲避陳錦瞳那狠戾的眼。

  陳榮安卻完全不怕,甚至於嘴角上還肆意的綻放出一縷不可思議的冷笑。

  「小沙彌,我尋常閒來無事一人在家也喜看佛經,卻不知小沙彌你今年是第幾年做和尚?在哪一個寺廟內修行呢?有度牒沒有?」

  「廢話,你這不是畫蛇添足,」旁邊的陳榮安冷厲的瞪視了一下陳錦瞳,陳錦瞳絲毫沒有畏縮和恐慌,那雙眼依舊熠熠生輝。

  「茲事體大,關乎到芸香的名節和伯安府的聲譽,自然要謹小慎微,你怕什麼?」陳錦瞳好像個鬥士,噴火的黑瞳已怒瞪了一下陳榮安。

  陳榮安冷道:「好得很!你問你問就是了。」

  「你回答吧,快說!」陳錦瞳在催促,幾乎不給這小沙彌思忖的時間,那小沙彌也沒醞釀很久,已竹筒倒豆子一般的開腔。

  「我是十八里舖外那孕璜寺內的和尚,如今做和尚已經第九個年頭了,昨日因夫人家裡要做法,就到了夫人家……」這和尚看並沒有人阻撓自己,索性一瀉千里道:「那柳芸香姑娘見了小和尚後就拉拉扯扯,小和尚哪裡知道她要做什麼,於是乎……」

  看來一切的劇本在他們粉墨登場之前就都背誦過了,他連磕巴都沒有打。

  陳錦瞳暗暗的捏了一把冷汗,其實陳錦瞳此刻在拖延時間,而就在這短暫的時間流逝之中陳錦瞳已找到了全新的切入點。

  等那小和尚說完,陳錦瞳卻笑了笑,「好的很,既是第九年做和尚了,那麼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一問。」

  「陳大人但講無妨。」

  「這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是什麼意思,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又是什麼意思?」眾人都想不到陳錦瞳竟彎彎繞開始問題外話了,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依舊錶達的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