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不能復生,死了就死了,好生處理後事也就罷了,聽你這意思,難不成她是我們弄死的不成?」大夫人輕蔑的冷笑,逐漸站起身來。
「大家就沒有感覺她走的蹊蹺嗎?」陳錦瞳到底是陳錦瞳,聽到這裡眾人神態各異,但就在此刻陳榮安已湊近陳錦瞳,那冰冷如刀鋒一般的聲音落入了陳錦瞳的耳朵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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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胡說八道,哪壺不開提哪壺!她身體本就不好,如今每況愈下,死了就死了,難不成你還要為她打抱不平嗎?」陳榮安一面肆無忌憚的警告,一面握住了醋缽兒大小的拳頭。
這拳頭威風凜凜,府上多一半的人都領教過,大概他以為陳錦瞳會懼怕,但陳錦瞳不過一笑了之,漠然道:「難不成是大哥哥做賊心虛嗎?我可什麼都沒有說啊。」
「陳錦瞳!」陳榮安提高了語聲,他那威懾的目光居高臨下的落在陳錦瞳身上。
背後是陳百現的聲音,「既然人已死了,大家就不要傷心了,且操辦起來。」 一行說一行命令府上管事的過來,他吩咐了一些環節,這才似乎想到了什麼。
陳錦瞳緩慢起身,她湊近了武安侯。
「爹爹不要忘記了,柳芸香雖然是您的兒媳婦但也是爹生媽養的,如今不找了伯安府那邊人過來就稀里糊塗下葬,事情只怕欠妥呢。」其實話說回來,不管陳錦瞳是居心叵測還是善意提醒,其實實在是太有必要找伯安府那邊的人過來了。
那陳百現沉吟少頃,立即點點頭吩咐人去奔喪。
這等事還是快刀斬亂麻的好,切勿拖延,其實伯安府的老老少少早準備好了迎接噩耗。
既然是表演,那麼你方唱罷我登場,眾人在這個環節內都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大概過了不到半個時辰,夫人和老爺就到了,柳老爺老淚縱橫,夫人也哭的肝腸寸斷。
「我那可憐的女兒啊,我的女兒啊。」夫人之所以這麼哭不外乎是看到了柳芸香那瘡痍滿目的一雙手罷了。
曾幾何時她是那樣高高在上呼風喚雨的掌上明珠啊,這錯誤的婚姻卻葬送了她的一切。
夫人哭哭啼啼,老爺也陪伴在夫人旁邊哭,陳錦瞳看到這裡準備湊近,那陳百現已明白了什麼,急忙湊近了柳老爺。
「賢弟,事情已發生了,人死如燈滅,俗話說得好,黃泉路上無老少,自從令愛生病後我們也日日都在尋醫問藥,奈何天妒紅顏,這是不能更改的事情啊。」
嘖嘖嘖!
噁心!
陳錦瞳看的目瞪口呆,陳百現這老狐狸表演起來不亞於府上任何一人,陳錦瞳扯一扯嘴角,真該給陳百現頒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的獎項。
「是,是!世兄說的是啊,還要早早的入土為安,是我老糊塗了。」柳老爺不再哽咽了,默默的看了一眼了一下後,用衣袖用力的摁壓了一下眼角。
那陳夫人聽到這裡自然喜上眉梢,平日裡這柳老爺都是仰人鼻息而生活,因了他是陳百現的下級,所以對陳百現可謂是言聽計從。
大夫人和陳玉瑩都料到了事情不會輕而易舉就結束,柳老爺這一來必然會有鬧什麼大動作,哪裡知道情況竟是這樣的。
大家都在沾沾自喜,但他們竊喜的熱情還沒有維持一刻鐘呢,旁邊的夫人忽然驚訝的大叫了一聲。
這一叫,不少人的目光都湊了過去。
「不對啊,不對啊!」夫人起身,目光倉皇,她眼神里的淒涼已蕩然無存,此刻她好像遇到了什麼亟需去解決的難題一般。
「不對,不對啊!」夫人掀起來芸香的衣袖看,「我家女兒究竟是什麼病啊,怎麼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老爺,你可要做主啊,你且看看孩兒的手腕啊,老天!」
夫人一面說一面順手將柳芸香的衣袖掀起來,頓時胳膊肘上出現了不少的傷痕,那些淡紫色的傷痕比比皆是,以至於任何人一看都明白柳芸香的死背後有哦隱衷。
「世兄,這作何解釋?」剛剛風波幾乎都過去了,但因了那密密麻麻的淤青和傷口,狀況變了,夫人雖然繼續還在哭,但哭聲里已經少了淒涼多了控訴。
「我可憐的女兒啊,你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啊?你死的好慘啊,我的乖女兒。」
「世兄,你倒是說話啊?」柳老爺咄咄逼人的目光籠罩在陳百現的臉上,此刻局面逐漸翻轉,陳錦瞳嘴角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
陳百現急忙暗示醫官上前,那醫官急匆匆跪在了兩人身旁,開口就胡說八道:「這是一種病,這種病就會出現疤痕。」那醫官只能胡言亂語。
陳錦瞳看到那醫官這句話才剛剛說完,臉頰上的汗水就嘩啦啦的滾落了下來,看到這裡,陳錦瞳冷漠的勾唇。
「這是什麼病?究竟是什麼病啊?」好傢夥,柳老爺今日鍥而不捨孜孜以求了。
聽到這裡,那醫官也說不上個子丑寅卯,旁邊的陳百現立即道:「賢弟,這隻怕是什麼奇怪的病呢,莫不如早早的處理了屍體,要是令愛果真生的是不好的病,如今傳染給其餘人就不好了。」
要不怎麼說陳百現是老狐狸呢?但局面急轉直下的時候,他已立即隨機應變,這麼一說好像的確是站得住腳的藉口。
但柳老爺卻不買單,他三兩步就湊近了柳芸香,頓時也哭了,「事情都沒有處理清楚解釋明白呢,我這可憐的芸香就好入土為安嗎?前幾日回家的時候還好好兒的呢。」
那柳芸香一個禮拜之前才探親過。
看柳老爺這麼強橫,陳百現唯恐事情繼續鬧下去對自己不好,急忙揮揮手,幾個侍衛模樣的人已三下五除二湊近柳老爺,他們就好像拉偏架一般就胡亂拉扯,意欲將柳老爺給帶走。
這麼一群人自然力大無窮,柳老爺很快就敗下陣來,陳錦瞳瞅了瞅,發覺柳老爺發狂了一般想要靠近柳芸香。
另一邊,夫人也準備靠近,但就在此刻陳錦瞳看到大夫人靠近了蚊帳,那裡點了一根蠟燭,此刻蠟燭已在熊熊燃燒,大夫人的胳膊肘子故意觸碰到了燭台,那燭台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