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掌柜的生意做得不錯,牛逼轟轟。」
「什麼紅?」東方玄澤時常聽到陳錦瞳口中冒出的奇怪詞彙,不禁有一點詫異,陳錦瞳道:「表示此人蓋世無雙,那是一份獨到的讚美。」
好不容易渾水摸魚,東方玄澤也不問了。
「東方兄弟呢,在哪呢?過來報導了。」旁邊,一個馭手握著馬鞭進入了人群,人頭擠擠挨挨,好像綻放了的向日葵,齊刷刷朝著那人看了過去。
陳錦瞳急忙舉手,雀躍極了,「我們在這裡呢,小爺。」
「上車吧,輪到你們了。」那管事的靠近了他們,此人先檢查了他們的衣袖和身體,發覺並沒有攜帶什麼諸如匕首之類的危險品,這才送他們進入了馬車。
陳錦瞳這演技派的大戲精又來了,一上馬車就挪動屁股,讚美道:「這可是錦緞的座位呢,我娘親一輩子都沒喲偶坐過車,我現如今可真是幸福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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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玄澤發覺陳錦瞳的演技不錯,完美的詮釋了一個是窮鄉僻壤中出來的少見多怪的窮人形象,也好也好,這樣他就不需要表演了。
東方閉目養神。
外面那管事的湊近,看了看他們,接著進入了馬車,坐在了兩人之間。
「大爺您也跟著我們去嗎?辛苦辛苦。」陳錦瞳很會諂媚人。
「是啊,和你們一道兒。」那人咳嗽了一聲,拿出了兩個黑漆漆的布條,「需要蒙著你們的眼睛,路也不遠,顛簸會兒就到了,這是我們的規矩,還請兩位配合。」
陳錦瞳急忙將頭湊過去,怎麼乖覺怎麼來,她知道一個善於服從的人在集團里是很就可長袖善舞得到機會的,而她現在太需要機會了。
東方玄澤無可不可。
蒙住了眼後,兩人眼前一抹黑,馬車的質量不怎麼好,等搖搖晃晃到某個地方停頓下來後,陳錦瞳骨頭都要四分五裂了,拖著疲倦的身體和即將分崩離析的骨架,陳錦瞳咳嗽了一聲。
「到了,你們到那邊去登記吧。」那管事的帶領了兩人到遠處去,陳錦瞳強顏歡笑,兩人登記了假名假姓後走過來一個瘦高個男子,那男子眼睛神采奕奕,目光深邃極了,盯著他們兩人看了看。
「聽說你念過書?」
「什麼四書五經不在話下,倒背如流。」陳錦瞳信口開河,她自然知道人家不可能讓她背誦四書五經。說完後,安分守己的後退,看起來文質彬彬,很識大體。
「以後你就在庫房工作了,恭叔,這個小幫手給你了,好生調教。」那瘦高個咳嗽了一聲,不遠處一個男子鴨行鵝步過來,那人看起來倒是老成持重,帶了陳錦瞳離開。
「聽說你力大無窮?」
「還好。」東方玄澤才不「力大無窮」呢,那人指了指地上幾個大石頭,「你自己試一試能扳動哪一塊,我給你安排相應的崗位。」
東方玄澤看向遠處,發覺有很多奇形怪狀的石頭,石頭上分別貼著一些重量,最大最沉的那個足足有六百磅。
她走向沒那三百磅的石頭旁邊,妝模作樣看了會兒,朝手掌心吐口唾沫,緩慢的將石頭舉起來,看那石頭冉冉升起,管事的露出了讚許的笑容,溫和的拍一拍東方玄澤的肩膀。
「不賴,不賴啊!你就挑選礦石吧,在裡頭上工。」東方玄澤憨厚的笑了笑。
但另一邊,陳錦瞳已進入了庫房,她被安排做盤庫一事,這庫房內寄存的是銅錢,所有鑄造好的銅錢都是二十個一筒用桐油紙包裹起來的,碼放的整整齊齊。
只需略微一點就能弄清楚生產量,這事不如何困難,但卻需要心細如髮之人來做,一旦粗心大意,將會產生無窮盡的錯誤。
陳錦瞳適應性很強很強,很快就習慣了這一份工作,她記錄東西有自己一套不二法門,也可在短時間內將帳目弄的一清二楚。
一切都弄好了,陳錦瞳倒是有大把的時間來休息,那管事的過來一看,本還要責備陳錦瞳消極怠工,哪裡知道打開帳目一瀏覽,頓時心悅誠服。
「好,以後也這麼做。」陳錦瞳嫣然一笑不要矜功自伐。
這邊的事情已經穩定了下來,但苦的是陳錦瞳想要見一件東方玄澤就難上加難了,他們分配到了完全不同的工種。
陳錦瞳倒是有點思念東方玄澤。
終於挨到了吃晚飯的時間,大家濟濟一堂,下工後不少人都灰頭土臉,想要從這麼一群泥猴子一眼鎖定東方玄澤那實在是難上加難。
吃了東西,陳錦瞳主動要求去見一見自己的髮小,那管事的倒通情達理,這一次來的兩個人顯然他很中意。
一個有過目不忘之能,可以將帳目做的以井井有條,一個剛毅木訥,少說話多做事,相比較於這裡的其餘人,他們這兩人確乎已臻完美。
見了東方玄澤,兩人隨意的聊了兩句,聽來好像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話,但其實交流中碰撞出了不少的花火,只可惜不被其餘人知道。
陳錦瞳本以為所謂的「朝九晚五」會嚴苛的執行,她的生物鐘已經在躍躍欲試,畢竟距離下班的時間已很近很近了。
卻哪裡知道……哪裡知道……哪裡知道……這是一個黑作坊,並沒有上下班這麼一說。
被通知還要繼續工作,陳錦瞳有點難以置信,其實難以置信的大有人在,有人立即反抗,雄辯道:「不是說到酉時就收工了嗎?你們這不是掛羊頭賣狗肉誆騙我們?」
一個愣頭青顯然不滿,皺眉呵責了一聲,管事的冷笑一聲,也不說話,朝著背後打了一個響指。
有一群如狼似虎的人兇巴巴的靠近那愣頭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通拳打腳踢,那人在地上滾來滾去。
那管事的冷冷的凝視著那愣頭青,驀地對眾人一笑,「諸位可都看到了?這就是不服從的下場,拖出去吊起來以儆效尤,讓人人都觀瞻一二。」
「哎呦!」陳錦瞳看到這裡,立即去斡旋,這大夏天的將人吊起來豈非要人命,「大爺,所謂不知者無罪,您就不要為難他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嘛。」
東方玄澤和陳錦瞳不同,陳錦瞳內心還有一片溫暖聖潔的淨土,因此不怎麼習慣看普羅大眾被折磨,這也註定了她的命運坎坷,更註定了將來不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