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所謂運籌帷幄

  「王嬤嬤!」這一聲幾乎是當頭棒喝了,讓王嬤嬤目瞪口呆,「你如何能如此喪心病狂,你兒子是如何進學堂的,你忘記了嗎?這二三十年來你在我們府上伺候聽差,我何嘗對你說過一句嚴重的話,如今輪到你亂來了,真是豈有此理。」

  聰明人都能聽出來陳百現的意思,此刻是在暗示王嬤嬤一人兜攬了算了,莫要將夫人咬出來。

  「是老奴的錯,老奴罪該萬死啊,老奴罪該萬死。」如今已東窗事發,王嬤嬤準備接受這一切的裁決。

  此刻,福生冷漠一笑,「那就!去死吧。」

  但下一刻,大夫人卻啜泣了一聲,對福生和陳百現行禮:「老爺,這王嬤嬤在府上已三十年了,當初生二小姐的時候妾身死去活來,當時還多虧了王嬤嬤,如今還請老爺您從輕發落啊,這王嬤嬤在府上含辛茹苦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看夫人這麼哀求,福生丟給陳百現個眼神,接著湊近了陳錦瞳,他道:「皇上讓過來問問煤廠一事,此刻府上烏煙瘴氣的,老奴看縣主大人已痊癒了不少,不如就和老奴進宮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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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福生如此一說,眉壽立即幫腔,「大人是有所不知了,大人生病這一段時間,皇上也心急如焚,原本準備明日找醫官來給大人瞧病,如今看大人氣色已好多了,倒是希望和大人您聊一聊。」

  離開?

  此刻能順順利利的離開陳錦瞳還求之不得呢,她冷漠一笑,微微點了點頭,「那可好極了,我們現如今就走吧。」

  一會兒後,陳錦瞳出了門,離開之前她叮囑了九星幾句,讓九星看家護院。

  至於那王嬤嬤,最終不過發賣了事,陳錦瞳已不追究了,再追究下去也不會有什麼了不起的結果。

  這還是陳錦瞳平生第一次半夜三更入宮,到乾坤殿後陳錦瞳整頓了一下儀容儀表。

  「在花廳呢,大人隨我來。」福生笑著帶路,陳錦瞳跟在福生背後,兩人七拐八拐靠近來了花廳。

  那花廳是修築在太液池上的,雕樑畫棟美不勝收,陳錦瞳此刻也不需要裝病,她眨巴了一下眼,很快就看到了花廳里的兩個人。

  這花廳內陳列了不少的花花草草,有那八九月開的芍藥,有那二三月開的的芙蓉,有那十一月開的水仙,有那七八月開的寒梅,物態都是反著來的,各種奇怪。

  但此刻一片奼紫嫣紅里,卻出現了兩個人,這兩人在對弈,陳錦瞳小心翼翼靠近。

  她這麼一看,已看到了花廳內的東方玄澤,此刻皇上在笑,「朕怎麼一遇到你就成了臭棋簍子呢,不成不成!定是朕坐的位置不對勁,今日是你那邊順風順水,我們得換一個地方來。」

  「皇上還要換嗎?剛剛您說是棋子的問題,棋子已更換過了,如今又成了其餘的問題。」東方玄澤好脾氣的笑著。

  「皇上,縣主大人到了。」福生蝦著腰靠近皇上,他看地上有一枚黑色棋子,急忙撿起來,托舉在手掌心裡,高高的舉給了天子。

  皇上將棋子捏著,回頭看向了背後,陳錦瞳急忙福一福行了個禮。

  「微臣見過皇上,世子爺,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陳錦瞳感覺古代社會的繁文縟節可多了去了,有點懊惱,但卻不得不入鄉隨俗。

  畢竟那不懂規矩的都做了刀下亡魂。

  「是瞳兒啊,你快過來,你殺他個片甲不留給朕看,朕真是心悅誠服了,平日裡朕還很厲害,福生陪朕下棋十幾年連一次都沒有贏過,附近朕卻成了他的手下敗將啊,怎麼辦,怎麼辦啊!你快來為朕討回公道吧。」

  今晚皇上興高采烈,神情愉悅到了極點,陳錦瞳行禮後湊近了棋盤。

  「適才的事,謝謝你了。」陳錦瞳嫣然一笑。

  「謝?你謝本王做什麼?」東方玄澤似乎在思考下一步究竟該走哪,他右手食指和拇指輕輕捏著雪白晶瑩棋子,將棋子放在了嘴邊,眼盯著棋盤。

  陳錦瞳看向東方玄澤,發覺他這是一個打破了禁慾的動作,竟有點分外的誘人,她的視線不由自主被吸引住了。

  皇上已後退喝茶去了。

  「來發呆的嗎?還是本王太好看了,讓你欲罷不能?」東方玄澤調侃的一笑,將棋子輕放在選擇好的位置上。

  陳錦瞳被「調戲」了,只感覺方寸大亂,一時之間也不知究竟說什麼好。

  一盤棋很快就結束了,陳錦瞳輸了個慘不忍睹,她也知是自己芳心大亂才導致的,「皇上,王爺的確是厲害,臣下是甘拜下風了。」

  「啊!」皇上湊近,盯著敗局看了看,似乎有點難以置信,他捻須道:「聯瞳兒你都輸了,罷了罷了,朕今晚要不能將他下贏,朕可不會去睡覺。」

  話說到這裡,皇上讓陳錦瞳掠陣,自己已再一次和東方玄澤下了起來,這一次顯然是東方玄澤有心在禮讓,皇上終於扳回一城。

  此刻,皇上算是出了一口惡氣,沾沾自喜的笑著,東方玄澤已下了許久,告饒後到旁邊飲茶去了,皇上指了指對面。

  陳錦瞳指了指自己。

  皇上道:「就是你,也過來陪陪朕,朕和你才算棋逢對手將遇良材。」陳錦瞳一點都不喜歡下棋,坐下後一句話就說穿了海底眼,「皇上,您和其餘人下棋不是他們技不如人,而是他們壓根就不敢贏您,他們都怕極了。」

  「朕終於明白了,原來是朕在作繭自縛呢?」皇上咳嗽了一聲。

  陳錦瞳淡淡一笑,可不是您老人家在作繭自縛,這點兒道理都想不明白嗎?過剎那,陳錦瞳深吸一口氣,準備起身告辭,說真的,折騰到此刻她已經睏乏了,但就在此刻,皇上卻用眼神示意陳錦瞳稍安勿躁。

  「儘快打壓一下陳家人,朕已快沒有耐心了。」皇上明目張胆的提醒。

  「是,微臣定當竭盡全力。」陳錦瞳用力點頭。

  原來半夜三更宣召自己進來的確有事,接著皇上又道:「你這幾乎一個月都沒有到煤廠去了,那邊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