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拿刀的人衝進來的時候王大強動了，他的手從袖口裡抽出一根針。
銀針刺進那人的手腕，那人的刀啷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第二個人緊跟著衝上來，王大強側身躲開了他的刀。
然後一掌拍在他的後背上，那人往前飛出去撞在了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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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人第四個人同時撲過來，王大強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他的動作已經開始慢了，續命丹的藥效在快速消退。
如果再來十個人，他撐不住。
周正乾站在病房門口看著這一幕，他的臉上帶著一種享受的表情。
看著王大強在掙扎，看著他的力氣一點一點流失，這種畫面比殺了他更解氣。
「再來幾個人，別讓他太舒服了。」
又有四個人沖了進來，他們的刀同時往王大強身上招呼。
王大強躲開了三把，但第四把刀劃在了他的肩膀上。
血從傷口裡涌了出來，染紅了他半邊的衣服。
沈小禾在後面尖叫了一聲，她想衝過去但被趙建攔住了。
「別過去，你過去只會添亂。」
白合把手裡的信號槍舉起來，對準了天花板扣動了扳機。
一聲巨響伴隨著刺眼的亮光，病房裡所有人都愣了一秒鐘。
但只有一秒鐘，周正乾的人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信號槍不是武器，響聲和亮光嚇不死人。
「繼續，給我往死里打。」
那些人又沖了上來，王大強的動作越來越慢。
他的肩膀在流血，腿上被陰煞蟲咬的傷口也在流血。
續命丹的藥效已經消退到只剩一成了，他的膝蓋開始發軟。
這個時候病房外面傳來一個聲音，那個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夠了。」
周正乾的臉色變了，他轉頭往病房門口看。
站在門口的人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
那個人旁邊跟著四個人，全是穿軍裝的。
秦老。
秦老親自來了。
周正乾的嘴張了兩下，他沒想到秦老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剛才他還說秦老顧不上這邊的事，結果秦老就站在病房門口。
「秦老，您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你倒是問得好。」
秦老的目光從周正乾身上掃到了那些拿刀的人身上。
「在醫院裡動刀子，你周家的臉都丟到太平洋去了。」
「秦老，這是我的家事，我兒子死了我得找個說法。」
「你兒子怎麼死的你自己心裡清楚，他用屍毒害人的時候你怎麼不出來管。」
「現在人死了你來找別人算帳，周正乾你是老糊塗了還是活膩了。」
周正乾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沒想到秦老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他難堪。
但他不敢跟秦老頂嘴，秦老在南州的分量他比誰都清楚。
秦老的目光從周正乾身上移到了王大強身上，他看見了王大強肩膀上的傷。
「小王，你還撐得住嗎。」
「撐得住。」
「撐得住就好，京城來的那位大人物還在等你去看。」
周正乾聽到這話臉色又變了，京城來的大人物是秦老的靠山。
那個人現在躺在特護病房裡不省人事，秦老居然想讓王大強去治。
「秦老，您不會真的相信這個江湖騙子吧，他一個保安能治什麼病。」
「他是不是騙子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讓他試一試就知道了。」
秦老說完這話往病房裡走了兩步，他的目光落在了床上躺著的沈小禾媽身上。
那個人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臉色紅潤得不像一個重症病人。
「這就是他治的人。」
「對，剛才還躺著不省人事，現在已經能說話了。」
白合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包括極陽草的來歷和治病的過程。
秦老聽完之後看著王大強的眼神變了，從欣賞變成了器重。
「你從禁區裡的防空洞把極陽草帶出來了。」
「帶出來了，裡面還有一窩陰煞蟲。」
「陰煞蟲，那種東西我聽冥門的人提過，能活著從蟲窩邊上回來的人不多。」
秦老說這話的時候周正乾的臉越來越難看。
冥門就是冥叔的門派，秦老居然知道這些東西。
他本來以為秦老只是一個普通的官場老人，沒想到秦老跟那個圈子也有來往。
「周正乾，你今天帶人來醫院鬧事的事我會跟上面匯報。」
「你兒子的死因我也會讓人徹查，到底是誰害死的到時候自然清楚。」
「在查清楚之前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再敢鬧事我讓你進去蹲著。」
周正乾的手攥成了拳頭，但他不敢發作。
秦老的話就是命令，在南州沒有人敢違抗秦老的命令。
「帶你的人滾，別讓我再看見。」
周正乾咬著牙往病房外面走，他的那些人跟在後面魚貫而出。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王大強一眼，眼睛裡的恨意比剛才更濃。
「這事沒完。」
王大強沒有理他，他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續命丹的藥效在周正乾離開的那一刻徹底消退，他的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地上跌。
沈小禾衝過去扶住了他，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大強，你怎麼了。」
「沒事，就是藥效過了。」
秦老走過來蹲在王大強面前，他伸手在王大強的手腕上搭了一下。
那一搭讓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王大強的脈象比他想的還差。
「你的經脈斷了不止一半，丹田也徹底空了，你還能動嗎。」
「能動，但走不了太遠。」
「那就躺下，我讓人把你送到特護病房去。」
秦老站起來招了招手，門口的兩個軍裝走進來把王大強架了起來。
沈小禾想跟著去但被秦老攔住了。
「你留下照顧你媽，他的事我會處理。」
「可是他受傷了，他需要人照顧。」
「會有人照顧他的，你放心。」
秦老說完這話轉身往外走，王大強被兩個軍裝架著跟在後面。
走出病房的時候白合追了上來。
「秦老，京城來的那位大人物您真的打算讓他治。」
「不是我打算，是只有他能治。」
「那個人的病跟禁區裡的陰氣有關，普通的醫生治不了，只有懂這些東西的人才行。」
「你的小王大強是茅山正宗的傳人，這種病他在行。」
白合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秦老居然知道王大強的底細。
「您調查過他。」
「我調查過，從他第一次在晚宴上救我開始我就讓人查了。」
「李長生的徒弟，茅山正宗的傳人，十五歲上山學藝，二十歲下山歷練。」
「他師父是這個領域的頂尖人物，他的本事不會差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