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可以當污點證人，把葉家在水廠做的那些事供出來。」
「供出來你的罪會輕很多，葉家的人會被追究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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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建議讓周文昊沉默了，他知道當污點證人意味著什麼。
葉家在南州的勢力很大，他供出來之後葉家的人不會放過他。
「葉家會殺我的。」
「葉天行已經廢了，葉家現在自顧不暇哪有空管你。」
「你趁這個機會把事情說清楚，等葉家緩過來就晚了。」
王大強的話讓周文昊的眼睛亮了一下，葉天行廢了這個消息他還不知道。
「葉天行廢了，什麼時候的事。」
「昨晚，就在這間病房裡，我親手廢的。」
「你廢了葉天行。」
「廢了，他現在變成了一個癱瘓老人，葉家正在為誰當家主打得頭破血流。」
這個消息讓周文昊的腿有些發軟，葉天行在南州的地位比任何人都高。
能廢掉葉天行的人實力得有多恐怖。
「你真的是個保安嗎。」
「證件上寫的是保安，但我做的事跟保安沒什麼關係。」
「那你到底是什麼人。」
「茅山傳人，聽說過沒有。」
周文昊的瞳孔收縮了一下，茅山傳人這四個字他當然聽說過。
茅山正宗是道門的頂級門派，傳人的身份比任何官職都值錢。
「茅山傳人怎麼會在南州當保安。」
「當保安是為了找人，找到了人就不用當保安了。」
「現在人找到了但事情沒辦完，等事情辦完了我就回山。」
王大強的話讓周文昊對他的認知徹底改變了，這不是一個普通的保安。
這是一個能廢葉天行的絕頂高手，是茅山正宗的傳人。
「茅山傳人救了我兒子的命，這份恩情我記一輩子。」
「記不記恩情是你的事，但你得先活著才能記。」
「趁葉家還沒緩過來趕緊去自首，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換一個輕判。」
「你在裡面蹲幾年出來之後你兒子還在，總比被葉家滅口強。」
這話讓周文昊下定了決心，他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自首。
現在王大強一番話把利害關係說清楚了，自首是唯一的活路。
「好，我去自首，我兒子就拜託你照顧了。」
「你兒子用不著我照顧，秦老和白合會照顧他，你放心去吧。」
周文昊轉身往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王大強。
「你真的不要我報答你嗎。」
「報答什麼，你把案子說清楚就是最好的報答。」
「葉家在水廠做的那些事捅出來，他們在南州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周文昊點了一下頭轉身離開，他明白王大強的意思了。
自首不只是為了保命，還是為了配合王大強打擊葉家。
病房裡又安靜下來，白合把孩子放在另一張床上讓他繼續睡。
「周文昊去自首對葉家的打擊有多大。」
「很大，水廠的案子牽扯葉家在南州的三分之一產業。」
「查清楚之後那些產業會被凍結，葉家三兄弟能分的東西會少很多。」
「東西少了他們打得會更凶，打得越凶我們越安全。」
這個邏輯白合聽懂了，王大強一直在給葉家製造內亂。
老太太去省廳鬧會讓葉家在省廳的釘子暴露，周文昊自首會讓葉家的產業被凍結。
兩件事加起來葉家在南州的根基會被動搖，三兄弟的爭鬥會更加激烈。
「你躺在床上就把葉家攪得天翻地覆。」
「不是我攪的，是他們自己亂的，我只是推了一把。」
「葉天行在的時候他們不敢亂，葉天行廢了他們就會原形畢露。」
「人心就是這樣，有人壓著的時候裝團結，沒人壓著的時候就露出本性。」
王大強說完這話又閉上了眼睛，他真的需要休息了。
白合沒有再說話，她轉身往門外走去照顧那個孩子。
沈小禾坐在床邊看著王大強的臉，他的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
「你需要睡一覺。」
「睡不了，功力恢復比睡覺重要。」
「一直不睡身體會垮的。」
「身體垮了再修，功力不恢復來人了怎麼辦。」
沈小禾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個男人比她想像的還要拼命。
「那我給你弄點吃的，秦老早上帶的粥還剩一點。」
「不用了，你也休息吧，這幾天你也沒怎麼睡。」
「我不累。」
「不累也要休息，等葉家的人來了你得有力氣跑。」
這話讓沈小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都這個時候了王大強還能開玩笑。
「好，我休息，你也別太拼了。」
沈小禾趴在床邊閉上了眼睛，她的手還是沒有鬆開王大強的手腕。
這種感覺讓王大強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意，很久沒有人這樣關心他了。
自從師父去世之後他就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現在終於有人願意陪著他了。
時間繼續流逝，下午的陽光從窗戶里照進來，病房裡一片安靜。
到了傍晚六點的時候平靜終於被打破了，樓下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趙風從門外衝進來，他的臉色很難看。
「葉家老二老三到南州了。」
這個消息比預想的早了兩天，葉天成上午才說三天之內他弟弟會來，現在下午六點人就到了。
「他們帶了多少人。」
「不知道，但他們沒來醫院，他們去了葉家在南州的別墅。」
王大強躺在床上沒有說話，葉家老二老三來南州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們沒有第一時間來找他算帳。
按照葉天成的說法，他兩個弟弟恨不得把王大強碎屍萬段，怎麼會先去別墅而不是來醫院。
「他們在別墅幹什麼。」
「在開會，葉家在南州的所有管事都被召集過去了。」
「開會是為了分家產，還是為了對付我。」
「不清楚，我的人只能在外圍盯著，進不去裡面。」
趙風說完這話退到一邊，孫大海從門口走進來接話。
「我剛收到消息，葉家老二葉天明帶了八個人來南州，老三葉天亮帶了十二個人。」
「二十個人，什麼級別。」
「都是江湖上的散修，最高的也就三階後期，沒有宗師級別的人物。」
這個情報讓王大強的眉頭鬆了一下，三階後期的散修對他來說不算威脅。
就算他現在只有三成功力，對付二十個三階後期也綽綽有餘。
「那他們開會開什麼，不會只是為了分家產吧。」
「分家產是一回事，但他們開會的內容肯定跟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