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小丑
「古德曼船長，還有多久能夠到翡翠城？」今天難得天剛亮，莫雷就找到了古德曼。
對於一個長期生長在陸地上的人來說，這短短的三四天時間的海上的生活，已經打消了所有他對海洋的好奇心，他已經迫不及待離開顛簸的海洋，踏上結實的陸地了。
「哈哈莫雷城主你不要急，我保證今天晚上就可以讓你到翡翠城的酒館喝酒！」古德曼一邊眼神閃爍，一邊笑眯眯地回答著，顯然是想到了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
莫雷也懶得解釋，將視線重新投向了蒙蒙亮的海空。
「嘟嘟！」桅杆上哨聲忽然急促的響起，這是瞭望員發出的示警。
「前方有未明身份的船隻正在急速靠近！」
話音剛落，一個黑點就跳進了莫雷的視線，還不等莫雷看仔細，只是眨眼的功夫一個海船的輪廓就出現在了所有人眼前。
「戰備狀態！」
莫雷吩咐下去，這個時間段忽然出現了這麼一艘敵我難辨的商船，莫雷本能的選擇了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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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戒備了，嘖，還真警覺！」老瞎眼放下手中的黃銅製作的單筒望遠鏡，略微有些失望的砸了砸嘴。
「沒什麼大不了，本來我也沒打算悄悄的過去。」桑頓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若是這剛剛經過苦戰的艦隊對於這麼一隻未懸掛任何旗幟的海船沒有任何防範，那麼輸給他們的海盜得多冤枉。
飛魚號警戒的訊息瞬間傳遞到了後面所有艦隊船隻上，包括卡爾文在內的所有艦隻全部做好了警戒防衛，在事關自己性命的問題上一點小小的臉面損失算的了什麼。
一個十英尺高的風巨靈從桅杆上緩緩的飄了下來，半蹲在了桑頓的面前。
「主人！」
「你做的很好，回去吧！」
看著被桑頓收進【捉妖瓶】中的風巨靈，老瞎眼滿是羨慕。
這種既能飛行又會隱身的生物，甚至還能改變自己體型的生物是最合適不過的斥候了。
「桑頓少爺，現在總該亮一亮你的底牌了吧！」看著遠處五十餘艘戰艦組成的龐大艦隊（包含被繳獲的海盜船），即使是作為一向擅長以少勝多的「血蠍」首領，老瞎眼也有些腿腳微微打顫。
即使雙方都極有默契的將船速降了下來，但兩者之間的距離依舊在慣性和海底暗流的共同作用下被不斷被縮小。
看到越來越近的飛魚號，桑頓面無表情的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巨大海螺製成的號角吹了起來。
「嗚」低沉的號角聲劃破沉寂的清晨，原本將要降落的飛鳥被驚得不敢落下，甲板上的水手也覺的有什麼東西壓在心頭的樣子讓他們惴惴不安，水面下的魚群更是不安的四處遊動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
終於一大片陰影從金色聖杯號下方穿過，仿佛巨大洄游的魚群，向著翡翠城艦隊沖了過去。
巨大的「黑色地毯」所過之處冒出團團血水，就像一個巨大的暗影蝙蝠魔魚正在獵食。
「那是什麼？！」看著宛如菌毯一樣撲過來的未知生物，莫雷面色不由的有些難看。
「是，是鯊魚人！」古德曼的言語中似有無限的恐怖。
「鯊魚人？」莫雷再去看，發現這人形生物的背鰭果然和殺掉的那個名叫沙坤的鯊魚人一模一樣。
自己殺掉那個沙坤都廢了好一番功夫，這些鯊魚人就算再不如他，這數目好幾千的鯊魚人也不是現在的翡翠城艦隊短時間內能夠殺光的。
「桑頓少爺，你這個號角是？」老瞎眼有些猜測但又不能確定的樣子。
「正是你想的那樣，這是【鯊魚人號角】。」桑頓倒是不隱瞞，對於這些擅長黑吃黑的地下組織來說，適當的展示實力，會能讓他們更敬業的合作。
桑頓果然是和安博麗的教會扯上關係了！老瞎眼終於證實了自己心中的那個猜測。
也只有這個教會才能拿到控制鯊魚人的【鯊魚人號角】，而且若不是深度合作的關係，還不可能有這個待遇。
數目龐大的鯊魚人很快就將所有艦隻團團圍住，每艘艦船下少說也有百餘只的鯊魚人，光是聽他們用尾鰭拍打船艙，就已經讓經歷過魚人鑿船的水手們面色發白的了。
只是瞬間原本還只有一艘海船的桑頓就完成可對五十餘艘翡翠城艦隊的包圍。
所有艦船的風帆全部降了下來，鯊魚人也詭異的沒有跟進一步的動作，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指揮著這些嗜血瘋狂的鯊魚人。
看到所有的艦隻被鯊魚人逼停，桑頓終於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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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頓.德科明面上是金幣拍賣行本部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層的子嗣，但他真實的身份是黛拉.伊思吉爾這位上金大人的私生子，也是這一次狙擊翡翠城的計劃的重要的參與者和推動者。
若是一切順利，迪麗雅因此失去翡翠城資源繼而被彈劾剝奪上金資格的話，那麼他的母親將會藉此功勞推舉桑頓成為牧守一方的主教。
可惜當菲爾德擺脫他們開啟女神殿結界防護的時候，桑頓就知道事情也許要朝著他不願看到的方向偏移了。
果然，當迪麗雅的渥金艦隊直接傳送到女神殿前廣場的時候，這個猜測變成了事實。
現在可以說「驅逐迪麗雅掌控翡翠城渥金教會神殿」的計劃已經落空，雙方現在對峙也更多的是在討價還價，在這種情況下，桑頓的功勞能有多少甚至算不算有功勞都要打個問號。
若是這個時候再把一支勝利凱旋的艦隊放進翡翠城，桑頓都不能想像，自己那個暴躁的母親得知消息過後，會不會一怒之下將自己直接捏死。
所以這個莫雷和這支翡翠城的艦隊必須全部覆滅在這裡，這樣一來光是撫恤金就可以讓迪麗雅頭痛的了。
若是自己再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風聲，將那些孤兒寡母組織起來，那麼翡翠城的信譽就會遭受重創。
若是沒有了那些商人的口碑，那麼翡翠城自然民生凋敝，物貿不通，就不會獲得女神的嘉賞，即使迪麗雅這次上金位置保住了又怎樣？！一個沒有女神眷顧的上金，想必是沒有人願意跟隨的。
到時候黛拉說不定還能夠更上一層，自己的地位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這就是桑頓再聽到海盜艦隊全體覆滅的消息後，瞬間就在腦子裡形成的計劃，桑頓雖然實力不行，但腦子算是靈活，這也是他能成為唯一一個活下來黛拉的子嗣的原因。
「你們當中誰是莫雷？！」
桑頓的聲音透過【擴音術】瞬間傳遞到了翡翠城艦隊所有的船隻上。
眾人一下面面相覷，這人居然是來找莫雷的？他們之間有恩怨？
但他們也不敢多問，大片的鯊魚人就在他們的腳下，這讓他們如坐針氈不敢動彈。
桑頓一句話下去海面上頓時變得安靜下來，就連鯊魚人背鰭互相擦碰的細微摩擦聲好像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桑頓滿意的看著噤若寒蟬的翡翠城艦隊，能夠一言喝止大軍，這可是當世名將才有的待遇，想不到自己還有這樣的天分！
「呵呵，想不到法伊斯特家族的大少爺，居然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嗎？」不過一句話下去那個莫雷卻毫無反應，桑頓馬上就用上了激將法。
「嗯咳，喂喂，聽得到嗎？哦，好的，謝謝！大家好，歡迎大家來到，嗯，不對.」
看著身旁差點變身吐水蛙的巴爾塔和憋紅臉的眾人，莫雷多少有些尷尬。剛才拿到話筒，不對，是擴音石的時候，因為條件反射自己一激動差點將嚴肅的陣前喊話整成了娛樂節目，幸好他及時反應了過來，沒有成為第一個害死自己將士的海軍指揮官。
不過比他更尷尬的是桑頓，而且他不僅是尷尬，他的臉都快黑了。
剛才莫雷這種無厘頭的話雖然沒什麼邏輯，但一下就將自己營造的肅殺氣氛打破了，不去聽那些翡翠城艦隊中時有時無的笑罵，單是自己這艘船上就有很多「血蠍」的傭兵毫無遮攔的大笑，互相學舌，活脫脫一場廉價的舞台劇。
這讓剛才一本正經嚴肅喊話的桑頓，頓時就成了舞台上人人笑罵的小丑。
「這混蛋是故意的！」桑頓右手不自覺的用力，指甲狠狠摳進了他的掌心，但直到鮮血滴落到甲板，這位桑頓少爺仿佛依舊沒有發覺。
自己有多少年沒有遭受到這樣當眾的羞辱了，自從他八歲的時候生生將那個欺負他的大孩子推進枯井砸死後，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羞辱了。
「你必須死！」桑頓暗暗發誓。
「那個，我就是莫雷，你是誰！」好容易抓住大家笑完了的空擋時間，莫雷接上了上一段的對話。
「莫雷男爵好本事，不過你們現在已經被我的鯊魚人包圍了，任你牙尖嘴利也是沒用了。倘若你能走出來自殺謝罪，我還會放其餘人一條生路。不然，船下這些鯊魚人的胃囊就是你們最後的葬身之處！」本來桑頓還想好好享受一下折磨被困獵物的快感，但現在他一心只想莫雷趕快去死。
「嗯咳，喂喂，聽得到嗎？哦，好的，謝謝！大家好，歡迎大家來到「萬法洪流號」郵輪，此次旅行將由「清晨一杯茶」公司全程免費贊助，哎，別走啊！那個碰碰車不是免費的，1個推薦票！車模，車模不讓賣！男車模也不行！別啊，有話好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