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佛祖與蟾神聯手
「宙光之妖的心魂，對於包括長生之毒在內的污染，抗性極低。」
「該種族征服時間的方法，乃是通過偷渡、躲避、轉移等等取巧之法，靈魂本身並沒有發生本質的蛻變，所以儘管積攢了相對於其他種族來說極其磅礴的知識，卻沒有掌握消化，需要一個個容器來承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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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容器裡面存在著污染，又無法立刻更換，它們會徹底的死亡。」
「體積越大，越難以抵抗掙脫。」
「他的靈魂將先我一步死亡，而我會迎來生機。」
這些，就是李漁通過真理魂軀窺視來的唯一出路。
置之死地而後生！
宙光之妖的種族能力，過於逆天。
在這處【永恆墓地】之中，屍骸堆積如山，很多屍體生前比李漁要強大得多。
但踩到陷阱進來，瞬間就被這頭宙妖奪舍，死得無比憋屈。
儘管李漁鎖死了理智和心魂，能抵禦交換儀式，可也無法對抗宙妖的強占。
於是，他選擇了自盡。
……
意識海中！
李漁心魂，就好似一個小小的人兒，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正驚恐慘叫。
琉璃不死之軀，被長生之毒污染。
那種壽元終止、時間停滯的結局，也落在了軀殼內的靈魂之上。
最先遭殃的，就是宙妖。
他的心魂太龐大了，連挪移躲避都做不到，直接就跟著長生之軀一起被污染，一起變得黯淡死寂。
那一雙原本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滄桑眼眸內，無比稀罕的浮現出了驚恐和疑惑。
顯然，這是他從未經歷過的。
他恐懼，瘋狂掙扎。
但沒有用處！
在他放棄原有軀殼，施展【交換儀式】那一刻開始。
除了心魂奪舍外，他就再也無法用出其他手段了。
無法碾滅對方靈魂！
無法再脫離這軀殼！
無法對抗長生之毒！
宙妖似乎也意識到了，是他的狂妄和愚蠢，毀滅了自己的生機。
僅僅做錯一次選擇，就落得個如此下場。
同時他也在疑惑，為什麼這個古怪的人族，寧願一起死，也不願意接受他提出的交易。
而更讓宙妖無法接受的。
是在死寂之前，他看見的一幕：
面前這個孱弱的人類，似乎正在「研究」他。
或者說，是將他當做一本記載了磅礴知識，跨越了漫長歲月的書籍，正在飛快的閱讀他。
「是錯覺麼？」
「人類的一生於我族而言，不過是滄海一粟，蜉蝣一刻，他耗盡一輩子也看不完我人生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他……做……不到……」
宙妖的思維，漸漸凝固。
他，即將徹底死亡。
作為「征服時間」種族的一員，如此草率的死在了一個看似孱弱且短命的人類手裡。
而且，他死前所瞧見的也不是幻覺。
李漁的確是在閱讀他，在窺視他。
如果是尋常狀態下的李漁，的確是耗盡一生也只能看完宙妖漫長生命的一小部分。
可如今，他不正常。
真理魂軀狀態下，他瘋狂汲取著宙妖魂魄中的秘辛與知識。
「這才是真正的福緣！」
「能充能多少，就是多少。」
連宙妖都死在了長生之毒內，按說李漁也該殞命了。
可惜真理魂軀就是這般霸道，位格壓制，無視污染。
當然，這是有時限的。
李漁自己也深知：
「再過兩百息左右，時限過去，在我脫離真理狀態之後，若是生機沒來……那我的下場，也是殞命。」
「不，不對，至少還能再卡幾次bug，多活幾百息，或是上千息。」
他這結論，來自於眼膜處。
那正在飛速充能的「第二十顆真理泡泡」，用不了多久，這泡泡就能圓滿。
待第十九顆耗盡，他可以即刻動用這第二十顆，接著窺視，接著充能，直至榨乾眼前這頭宙妖魂魄中的一切秘辛。
這過程中！
李漁，是無敵的。
可憐這宙妖，若是知曉自己的靈魂，被李漁當成是電池在續命，怕是會死得更加絕望不甘。
不過李漁能否真的活下來，仍舊要取決於那虛無縹緲的所謂生機。
理性狀態下，他並不因此而惴惴不安。
毫無錯漏的繼續窺視充能，無比平靜的等待著宣判。
……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交界地之外。
因為「妖星降」的關係，萬福城與三大禁地，此時都無比熱鬧。
這節日，要持續一整夜。
正當一眾邪神看熱鬧，所有萬福城民爭取妖星令青睞之時。
萬詭凍原深處區域，大雪山。
一股無形無質的恐怖惡意，從極遙遠的虛空，降臨在了這黑暗地界。
凝為實質後，赫然是一尊渾身上下都環繞著翡翠綠芒，宛如聖人一般的喇嘛活佛。
萬變之主的在世分身！
翡翠活佛！
儘管大雪山巍峨、宏偉，且被黑暗所籠罩。
但當這「翡翠活佛」抬頭看過一眼後，一切秘密似乎都直接映入了祂的目中。
旋即，祂發出了一道驚咦似的呢喃低語來。
那翠綠的，破爛的罩袍下，一雙閃閃發光的無瞳綠眼內，仿佛是時間倒流一般，將過去發生的一幕幕都重現了一遍。
這裡是祂下過棋子的地方。
是祂有過安排的地方。
祂本該瞧見的：是極致殘酷的生存壓力下，落地生根的【詭佛途徑】，朝著祂所預想的惡墮方向，進行演變……最終，誕生出一尊有能力傷害到真神【佛祖】的詭佛來。
但祂此時瞧見的：一個佛子莫名降臨，並施大智慧、大降魔神通，掃除了大部分禁詭，在最關鍵時刻緩解了壓力，使得那決定詭佛途徑走向的「序列五」，完全偏移正向佛法。
祂的算計失敗了？
當祂意識到這點時，那綠瞳中浮現出來的，並不是憤怒和不滿。
正相反，是歡喜。
祂感受到了陰謀和算計，這是祂最喜歡的味道。
那綠瞳內，驀地又映照出了那道被一重重佛光籠罩著的「佛子」身影。
伴隨著帶有淡淡臭味的夜風吹拂，仿佛直接窺破真相的呢喃低語響起：
「是佛子麼？」
「好像……不是。」
這低語落下時，翡翠輝芒閃爍，活佛驀地分身成千上萬道。
剎那間，踏遍大雪山每一寸土地，並窺視了每一個野民的顱腦與靈魂。
每過一息，翡翠活佛綠瞳內的佛子身影，其身軀上籠罩著的刺目佛光便被去掉一重。
時間一點點流逝！
眼看著那佛光，即將徹底被去乾淨。
李漁的真容，將要暴露時。
突兀的，就在大雪山之外，與那【野民地窟】的交界處。
伴隨著一道道恢弘鍾音，億萬道佛光沒有任何預兆的爆發了出來。
整個萬詭凍原！
都因為這動靜，而躁動起來。
翡翠活佛，也立刻扭轉頭顱看過去。
其眸中，又有時間倒流般的景象。
這次映照出的：是大量仿佛已經修成正果的野民僧侶，抬著一尊尊佛陀、菩薩、羅漢的粗糙塑像，在原始荒蠻的誦經聲中，組成一支傳教隊伍，義無反顧的往那深淵般的【野民地窟】內走去。
其他生靈看不見的層面，一種名為「氣運」，或者也可說是「歷史」的磅礴炁息，正在沸騰湧動。
當翡翠活佛，看見那些佛陀、羅漢塑像之中，多出來幾尊頗為陌生，被那些野民呼喚為「永生琉璃怖畏大士」、「萬法劫滅金蓮大尊者」等稱號的塑像時。
恍惚間，一道浩瀚佛音在這處虛空中響徹。
「多年前一支支野民出地窟，受佛法教化，脫離蒙昧，得大智慧，大解脫，終醞出【詭佛途徑】。」
「受降世佛子感化，大雪山諸僧發下大宏願，願重歸深淵地窟，傳授詭佛大法，度化億萬野民。」
「自此，野民一族迎來轉機……。」
這佛音，竟然是在宣告一個歷史大事件，一個將改變野民一族歷史走向的大事件。
而見證者，除了萬詭凍原中明處暗處的無數生靈之外。
還有神靈！
最直接，在現場觀瞧的一位，正是萬變之主的分身，翡翠活佛。
當那「歷史大事件」成型的一瞬間，祂綠瞳內一直被去掉佛光遮掩的佛子身影，也正式變成了那降世佛子，也就是所謂的永生琉璃怖畏大士等等。
同時，祂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再次被佛祖所算計。
腥臭夜風之中，呢喃之音又起：
「故意留下佛子謎團，讓我在這大雪山中停留，解謎。」
「所以才沒能阻止傳教隊伍，返回地窟之中？」
就在翡翠活佛吐出這詭異佛音時。
黑暗大雪山，那金頂峰之上，倏然又映照出另一尊偉大見證者的虛影。
祂那蘊著很明顯嘲笑的蟾鳴，跟隨著夜風吹拂過來。
蟾神！
這尊嗜好觀瞧諸界有趣熱鬧的樂子神，明目張胆的將自己的投影落過來。
就顯現在翡翠活佛不遠處，毫不避諱的，直接嘲笑祂在最擅長的陰謀算計上，落敗給了佛祖。
「討厭的金色蛤蟆。」
翡翠活佛畢竟是在世行走的分身。
除了神性之外，祂也沾染了一些現世氣息。
所以，祂會罵人。
此刻祂那綠瞳中，除了歡喜之外，已沒有了疑惑。
祂雖然精通算計和陰謀，但暫時預料不到，佛祖、蟾神這兩尊強大真神，會聯手替一個「人類」進行遮掩。
更沒料到祂那本該必成功的算計，之所以落敗。
關鍵原因，就在於那個人類為了一份不死藥，心血來潮在這地界試圖哄騙佛祖。
一顆上好棋子，主動送上門。
佛祖怎會不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