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青色蟾蜍

  陳業想把蟾蜍放出來,可他不會御獸,擔心放出來對付不了。

  他可不想鬧出滅了主人,結果折在靈獸身上的醜聞。

  如果一直將其關在玉盒裡,等他買書學習了御獸知識再將其放出,他又擔心把蟾蜍關壞,甚至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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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來想去,他決定先將蟾蜍放出來,看能否利用手上的御獸牌進行溝通。

  如果不行,大不了再冰封他一回。

  陳業調整了身上符籙的位置,將水盾符、神行符、青藤符、御風符放在了順手的位置。

  他左手捏著水盾符,右手拿著御獸牌,慢慢將盒子打開,然後快速後退了幾步。

  蟾蜍沒有第一時間從玉盒裡跳出來,有些蔫,有些迷茫。

  它約莫巴掌大,皮膚並非常見的疙瘩狀,而是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玉質的半透明鱗片,通體呈淡青色。

  跳出玉盒之後,蟾蜍看見陳業搖晃著手中的木牌,立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是在表示服從?

  陳業沒有放鬆警惕,他走進靈田裡,摘了幾個未成熟的生生果,拋給蟾蜍。

  蟾蜍伸出舌頭,將果子卷進嘴裡,慢慢消化起來。

  陳業依舊手握水盾符和御獸牌,一邊看蟾蜍進食,一邊思考金姓男子透露出的隻言片語。

  他推測,堂兄弟兩人應該是來阻止木家找幫手,不知這兩人在渡塵坊里有沒有同伴?

  是否還有其他人知道他們的行蹤?

  這個想法讓陳業心裡一緊,剛才連滅兩人,有點得意忘形,只顧著查看戰利品,忽視了潛在的危險。

  他將藍紋盾放進儲物袋,將金姓男子的儲物袋埋在假山下面。

  找人破開儲物袋的禁制,他暫不考慮。沒有途徑,就算有途徑,現在也並非合適時機。

  他從屋裡拿出一個有蓋子的小竹簍,示意蟾蜍跳進去。蟾蜍很聰明、很乖巧地跳進竹簍。

  陳業蓋上蓋子,將竹簍拴在腰間,帶上重要家當,貼著藥園的圍牆向外走,同時機警地觀察四周。

  離開藥園,他第一時間遠遁,一直往東北方向,到了靈田和內坊交界的位置,才停下來。

  他在一處茂盛的樹叢下貓起來,等待天亮。每半個時辰,餵給蟾蜍一顆生生果。

  陳業考慮過躲在藥園附近暗中觀察,但如果有人來且修為很高,神識一探就能知道他在哪,藏不住的。

  他一夜無眠,開始思考未來的打算。

  如果無人知道堂兄弟的行蹤,那麼皆大歡喜。

  如果有人惦記他,他只能離開渡塵坊,去別的坊市種田了。

  陳業開始思考木清雯提的交易。

  剛開始他憑感覺,覺得自己會虧,仔細算下來,好像還有點小賺。

  以炎火符為例,他在八大店鋪的銷售價格,在兩塊半到三塊靈石之間。即便加上青石坪,平均價格也小於三塊。

  假如十塊靈石買六十張火紋符紙,忽略符筆和硃砂,所賺靈石應該小於二十四塊(2.8*12-10=23.6)。

  而他賣給聽雨符軒,剛好是二十四塊,還能免費使用高級一點的符筆和硃砂。

  如果他要交十五張炎火符,多出來的六塊靈石用來買符紙,會更加賺。

  即便會小虧,陳業也考慮跟木家合作。

  他已經得罪了金家,自然願意幫助金家的對頭。

  第二天一早,陳業去內坊找了一家客棧,準備躲兩天。藥園裡靈氣濃郁,靈植兩天無人照顧也沒問題。

  他考慮過去千花閣分堂,謊稱有什麼東西來藥園偷果子,請分堂管事派人查看,但園中的戰鬥痕跡騙不了人。

  他的實力,他的手段,還遠遠不夠。——這是陳業心中最深切的認知。

  想到此前被那對堂兄弟窺視,這種隱私難保的情形,讓他很不爽。

  是時候考慮購置一套陣法了。

  他又不想放棄預訂的金羽子母刃,這將是可以用到鍊氣後期的大殺器,放棄了實在可惜。

  還是努力畫符賺靈石吧。

  ******

  第二天上午,聽雨符軒。

  內院往下,隱藏的密室中,一個面色蒼白的男人正在調息、養傷。

  「三弟,擊傷你的那兩人,那日跟蹤陳道友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

  說話的人,正是聽雨符軒的店主木清雯。

  「你是擔心,他們聯繫到了陳道友的師父,開出了更好的條件說服對方?」

  木清雯點頭。

  木清雯的三弟木青傑嘆了一口氣,說道:「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們的礦山被金家搶占,實在拿不出更多資源了。

  「金家的算計也在我們之上。我剛離開小蒼山,就被那兩人盯上了,拼著受傷,才僥倖進入渡塵坊。」

  「啾、啾、啾……」幾聲尖利的鳥鳴,傳進密室。

  木清雯臉色一喜,說道:「是陳道友來了。這是我給青舟定的暗語。」

  木青傑的臉色卻越發嚴肅,沉吟道:「今天那兩人跟蹤陳道友,他今天仍然出現在這裡。要麼他會獅子大開口,要麼他想兩頭通吃。還有一種可能……」

  「……兩人跟蹤的行為,惹怒了陳道友的師父,他們被……」木清雯補充著三弟沒說完的話。

  兄妹倆互相看了一眼,都覺得最後一種可能性最高。

  金家人的性格他們了解,如果達成協議占了上風,一定會來這裡耀武揚威。

  「看來我們得更加敬重地對待陳道友。幸好你一直謹慎,沒有去打探他的跟腳。」木青傑說這話帶著後怕,臉色愈加蒼白。

  「可我們的確拿不出更好的條件了。」木清雯同樣眉頭不展。

  木青傑一拍儲物袋,拿出一套深青色法袍,上面繡著銀色的紋路,靈韻流轉。

  「御符寶衣!」木清雯驚呼:「這可是師父專門留給你的法袍……」

  她沒有繼續往下說,知道陳業作為符師弟子,寶衣確實最有可能打動對方。

  「我受傷嚴重,暫時幫不上忙。如果能以此結交陳道友,也算是我為家族出力了。」木青傑氣息微弱,但語氣非常果決。

  木清雯點點頭,接過法袍走出密室。

  陳業等了好一會兒,才看見木清雯從內院走出來。

  「陳道友……你好,尊師……答應了嗎?」

  陳業覺得,木清雯的笑容與以往有些不同,更加熱情,帶著一點討好,似乎還有些許……畏懼?

  他不明緣由。

  三天前從這裡離開後,他就做了一件可能讓對方畏懼的事,滅殺金家兄弟。

  她是如何知道的?

  這兩家人有仇,互相提防、探查,也不難理解。

  陳業不擔心木清雯將事情捅給金家,或者以此拿捏他。眼下的情形告訴他,是她有求於他。

  那他豈不是可以拿捏她,提高價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