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宸出了機場後,黑色座駕直奔度假村而去。
車子還未停穩在度假村的停車場,恭候多時的王誠已經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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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醒了嗎?」
王誠一邊走一邊語速飛快地匯報著,「還沒有,醫生初步判斷是誘導發情,但誘因不明,可能是應激或者…」
顧宸抬手截斷了王誠的話,直接一把推開了房門。
王誠識趣地沒跟進去,只是輕輕帶上門。
一旁的醫生也沒見過顧總這副模樣,小聲問道,「這時助理是顧總的什麼人啊..可沒見過顧總這樣。」
王城若有所思地看著緊閉的房門,低聲道,「不是咱們該操心的。」
房內。
窗簾緊閉,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壁燈。
時然陷在寬大的床上,不正常的潮紅從顴骨蔓延到脖頸,眉頭緊皺,顯然很痛苦。
顧宸緩緩在床邊坐下,從懷裡掏出絲帕,一點點擦去時然額頭的冷汗。
指尖拂過微燙的皮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在只有他們二人獨處的空間裡,副本的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湧而來。
那些溫存的低語,交纏的體溫,毫無保留的信任像溫暖的潮水,暫時淹沒了恨意。
他俯下身,嘴唇近乎虔誠地印在時然乾燥的唇上。
很輕,帶著失而復得的珍視。
就在他唇離開的瞬間,時然的身體猛地一顫。
像是被顧宸的信息素觸發,時然緊閉的眼皮下眼珠劇烈轉動,喉嚨里溢出難受的嗚咽。
「嗯,熱…好難受。」
顧宸剛要直起身,就被時然圈住了脖頸,帶了回去。
時然的眼睛半睜,可渙散得毫無焦距,只有純粹的生理渴求。
他像尋找水源的魚,急切地將自己的唇印上顧宸的嘴角,笨拙又熱烈地索吻。
「好難受..幫幫我。」
顧宸渾身一僵,時然要他幫忙..
他等這一刻等了多久?
兩年。
這兩年裡多少次夢到時然,他那些失而復得的狂喜,都在醒來的那一刻消失殆盡。
可現在時然就真切地出現在他的懷裡,灼熱的呼吸就落在他耳側。
他請求,讓自己幫幫他。
他怎麼可能拒絕?
「我在。」
顧宸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所有克制隱忍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不再是那個冷靜自持的寰宇總裁,而是被本能支配的猛獸。
他反客為主,扣住時然的後腦,狠狠地吻了回去。
不再是剛才的輕吻,而是充滿占有欲的深吻,仿佛要將人拆吃入腹。
他一邊吻著,一邊掏出那支提前準備好的濃縮信息素注射器。
他喘息著在吻的間隙低語,「我是誰?」
時然哪裡還有什麼意識,只是顫抖著又貼上來。
顧宸沒聽到想要的答案,也不惱,眼底閃過一絲偏執。
無所謂,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誰都無所謂。
反正從今天起,他就是自己專屬的omega了。
他的肉體,他的靈魂,都會打下屬於自己的烙印。
他再也逃不掉了,他永遠都會是自己的所屬物,永遠。
只是想到永遠這兩個字,顧宸就覺得自己的心臟幾乎要跳出來。
上一次他心跳失控,還是終於將顧宏遠踢出寰宇董事會的時候。
可現在,他更爽,更刺激,更像一個孤注一擲的賭徒。
「寶寶..」
他混著氣聲低喘著,固定住時然的後頸,毫不猶豫抬起手中的針管,刺向滾燙的腺體。
也許時然醒來會怪他趁人之危,恨他的霸道專橫,可無所謂了。
他真的,真的一秒鐘都等不了了。
從時然重新出現在他世界裡的那一秒起,他就只有一個念頭。
想把他徹底標記,完全占有。
用最原始最不可磨滅的方式,將他永永遠遠地打上自己的烙印。
現在,就是這一刻了。
針尖刺入皮膚的微痛讓時然身體一縮,抱著顧宸的手臂圈得更緊。
「唔..」
「乖,忍一下。」
顧宸的聲音帶著誘哄的沙啞。
「很快就不痛了,寶寶,很快…你就完完全全是我的了。」
顧宸剛要推注射器的針管,可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怎麼也推不下去。
他眉頭一皺,一股極其霸道的氣息,從時然腺體的最深處猛然爆發出來。
兩股頂級Alpha的信息素在時然脆弱的腺體內猛烈對撞。
「呃啊——」
時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弓起又重重摔回床上。
顧宸握著注射器的手僵在半空。
「怎麼回事..」
他特地帶了濃縮液來,就是因為注射標記比齒痕標記更穩定,成功率更高,為什麼還是失敗了!
為什麼!!
顧宸心中更大的疑問是,時然的腺體深處怎麼會有另一個Alpha的味道?
難道...
顧宸心一沉,立刻湊過去查看時然後頸的腺體。
可微微紅腫的腺體之上除了剛才的針管口外,沒有其他任何痕跡。
所以..是在自己趕到前有人提前臨時標記了他?
而且這股氣息..冰冷、鐵血、硝煙瀰漫..
顧宸猛地想起什麼,是機場那個男人!
這個念頭讓顧宸的手一點點冷下來。
所以這意味著,在他顧宸的地盤上,時然被另一個Alpha打上了骯髒的烙印。
而且這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走掉了。
「嗬……」
沒有怒吼,沒有咆哮,只有一聲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悶哼。
他看著床上失去意識的時然,眼神冰冷刺骨,帶著一種被玷污了所有物的的病態痛苦。
顧宸的氣息冰冷地拂過身下人的皮膚,「他怎麼敢用他那骯髒的氣息…弄髒你?」
「別怕。」
顧宸的指腹緩緩摩挲著時然的嘴唇,帶著一種扭曲的安撫意味。
「我會洗乾淨所有他留下的痕跡,找到他,然後..親手把他碾碎,」
伴隨著這最後一句低語,一股混合著森然殺意的信息素威壓,在房間內轟然炸開。
一牆之隔的走廊里,王誠也是感知到了異常,臉色煞白地沖了進來。
可一推開門,只見自家總裁坐在床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什麼,背影卻瀰漫著恐怖的森意。
王誠忽然想起了傅硯深。
那個同樣強大到恐怖的男人。
那個同樣和時然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Alpha。
他看著床上臉色更蒼白的時然,眉頭緊蹙。
時然..你到底是誰?
又有著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