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雲與古塵飲茶閒談之際，另外一邊的顧小月，原地化身古道仙宮導遊為其她人引路閒逛著。
雖說對於一個普通的下級大陸，她們大多沒什麼興趣。
可這個世界，孕育出葉雲這個妖孽，那可就截然不同，看什麼都感覺非常新鮮。
尤其是，顧小月為方知微等人帶路，去了一些以前葉雲曾待過的地方。
例如那次四宗大比所在的千刃山巔，後面葉雲遭遇圍攻的聖人遺蹟舊址，乃至後續還去妖族那邊逛了一逛……
其中林雪煙和白曉曉兩人，卻並未跟隨她們同行，都各自找了個理由暫時離開了。
林雪煙這邊，時隔多年再次回到玄天大陸，直接返回了原本林家的所在。
這麼多年過去，林家在城內的舊址，依舊和原先沒什麼區別，有之前留下的威名，並沒有人敢對林家遺址動什麼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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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有些嘲諷，不少人在了解林雪煙的事情後，反倒是將這裡當做一處景點來參觀了。
佇立在廢墟之前，林雪煙望著面前的一切，神色相當的複雜。
有時候她常在想，倘若什麼都沒發生，自己又會怎樣，或許自己會普通的長大，順其自然的成為林家支柱，嫁給其他家族一個普通的少爺，自此過完普通的一生。
若是那樣的生活，又會怎樣，還會像現在一樣，碰到師父，並一同經歷這麼多嗎？
林雪煙在城內稍加停留，便離開了這裡，直奔城外埋葬著林家之人的地方。
一切是那麼的熟悉而陌生，由於很久沒人打掃，這片墳冢早已雜草叢生，處處堆積著落葉。
「爹，娘，女兒回來看你們了……」
她跪坐在墓碑前，輕輕叩首了下。
儘管現在的她，放在天域都已算是一方女帝，但在這裡，便只是林家一位被父母家人保護下來的林家長女。
時間一點點過去，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一道倩影不知何時出現在此。
她抬了抬手，一道道流光從指尖掠出，附近的雜草化作綠光消散，滿地的枯葉也消隱於地面。
她走到林雪煙的身後，走到了她的身邊，緩緩跪坐下來，與林雪煙方才一樣行了一禮。
「抱歉。」
她並沒有多說什麼，畢竟有些事，現在再說多少都沒意義了。
顯然從接觸到葉雲之後，她在潛移默化之中，也發生了很多的變化。
聽著旁邊傳來的話語，林雪煙沉默了良久。
最後，林雪煙緩緩搖了搖頭道。
「害死他們的真正兇手，我已經親手殺了。」
……
與這邊蕭索的氣氛，所相對應的。
是另外一邊，縹緲山白家，雖說由於當初被葉雲打的元氣大傷。
但作為孕育出葉雲之徒，白曉曉的家族，雖說因白曉曉的事沒少遭人白眼，甚至是嘲諷，可也沒有哪方勢力敢真的對其不利。
而這一天正巧是家主夫人的忌日，因此整個白家的氛圍，從上到下都很安靜，沒有一個人大聲喧譁。
新建的祠堂之內，祭祀剛剛結束。
白青宏以及一眾族內長老乃至弟子，都隨之離開了。
唯有白天宸一人，仍跪坐在靈牌之前，看著亡妻的靈位神色暗淡。
相較於數年前的意氣風發，此刻的他倒是多了幾分普通老年人才該有的暮氣。
「雨兒，轉念間就快十五年，離之前那件事也有許多年了，不知道你在下面，有沒有原諒我之前的自私……」
所謂的那件事，自然就是葉雲來找白曉曉，並將之帶走的日子。
那一天對於白天宸而言，至今印象深刻，他也說不出該恨葉雲，還是該感謝葉雲沒讓他繼續走錯路。
但不管怎樣，這一切都已經過去，白曉曉離開了他，再也沒有沒有回來過，以後或許也不會再見到了。
想到這裡，一些塵封了很多年的記憶漸漸甦醒，不知不覺件他竟喃喃說出聲來，像是想說給靈牌中的人聽一樣。
「在你剛去的那幾年，每次來祭祀的時候啊，你那女兒就喜歡坐在我後面，每次都要等我喊她離開才肯走。」
「你若是能看到的話，那些年應該挺高興吧，只是抱歉啊，從那以後就沒在能讓她看看你。」
「這麼看的話，我這是不僅沒當好一個父親，也沒能當好一個丈夫。」
「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有機會，讓她再來看看你……」
他恍惚的說到這裡，幾乎是下意識的轉頭看了眼。
可就是這一眼，看見個仿佛憑空出現白色身影，跪坐在祠堂的門外，亦如曾經的白曉曉所在的位置一樣。
可也僅僅就是一眼罷了，本能的喊了一聲。
「曉曉？」
然而還沒等他出聲，早在他失神的剎那，那白色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原地，就算說是幻覺也不為過。
一切仿佛從未發生過，這是真切的無影無蹤。
「這是……幻覺？」
這轉瞬即逝的一幕，讓他都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
畢竟從始至終，他都沒感覺到有任何異常，連一絲絲的痕跡都沒有留下，甚至連灰塵都沒有驚起半分。
如果真的是人，那實力該恐怖到何種程度？
至少殺他，估計跟玩的一樣……
而當他疑惑的轉過身來，再看向靈位的時候，頓時呆愣住了。
只見妻子的令牌前，靜靜躺著一枚青色的水晶方塊，散發著無與倫比的神聖氣息。
白天宸愕然的環顧周圍，可卻一個人都沒發現，仿佛真的是幽靈出沒了一樣。
可很快，白天宸便似明白了什麼，握著東西的雙手有些顫抖，兩行淚水也不可遏制的從上面流落……
……
縹緲山的某座山巔之上，白曉曉一個人坐在涯邊，神色平靜的眺望著山中的景色。
時隔多年，依稀能見到當初師父所留下的痕跡，可而今多年過去，一切早就人是物非了。
截然不同的陌生建築中，是那一個個熟悉的身影，亦如出生於此，卻又對此無比陌生的她一樣。
當過去這麼久，經歷這麼多以後，再回頭去看以前的事，發現當初一切，早就無法讓她內心泛起一絲漣漪。
不論是那個可惡的兄長白青宏，亦或是那個混帳父親白天宸，對她來說都無所謂了。
唯有讓她在意的，或許也就是對自己寵溺過的母親，而今也算了卻了心愿。
「也不知道師父他們聊完沒，得趕緊回去了……」
白曉曉站起身來，伸了個彰顯著曼妙身姿的懶腰後，身形也隨之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