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門的原因,這是葉雲此行,相當大的疑問。
九幽魔宗究竟為什麼,要冒著跟他們古道天宗開戰的風險,也要讓附屬的黑魔門不遠萬里對林家發動襲擊。
提及此事,岳狂濤本就煞白的臉色,瞬時更加蒼白了。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話音剛落,葉雲便一劍刺穿他的手,劇痛令岳狂濤慘叫一聲。
葉雲冰冷的說道:「什麼不知道?我沒聽清,能請你再說一遍嗎?」
然而,岳狂濤縱使痛苦無比,也依舊隻字不提,甚至獰笑挑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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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就說,我就是什麼都不知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啊!」
見狀葉雲沉默了,可他的沉默,卻讓大笑的岳狂濤有種不好的預感。
尤其之後,葉雲還向他露出了微笑。
「死?你想的是不是太簡單了?」
「你應該知道我們古道天宗的煉魂塔吧?之後我就將手腳廢去,再將你丟入裡面,每時每刻都被靈魂之炎灼燒,而你很長時間都不會死去。」
「本座會派人給你用療傷藥,保證你能一直活下去接受懲罰,如此百年,千年,遲早有一天你會將一切交待出來的!」
聽到煉魂塔這三個字,岳狂濤表情徹底變了。
煉魂塔在古道天宗,曾經一位主掌刑罰的長老所制,凡封入其中的,就沒有不將一切如實交代的。
即便是外人,他也久聞過煉魂塔的厲害,心底終於有了恐懼。
這時,葉雲笑容猛地冰冷。
「所以最後再給你個機會,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或許還能死個痛快。」
面對葉雲瘮人的眼神,以及煉魂塔的壓迫感,岳狂濤內心被恐懼占據,掙扎著叫道。
「我說!我說!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岳狂濤吞了吞口水道:「關於林家的事,其實我也不是太清楚……」
話剛說到這,葉雲便投來凌厲的目光,令他心神一顫連忙道。
「我真不知道,那次的行動,是九幽魔宗宗主默許,而少宗主所主導的任務。當時少宗主親自帶隊,還帶了兩位魔宗的人。」
「而我只是被要求屠滅林家,可為什麼這麼做,少宗主並沒有透露。」
聽到這,葉雲目光微凝,盯著他厲喝道。
「你們既是一起行動,就沒看到他做了什麼?」
岳狂濤連連搖頭:「在行動時,少宗主也沒跟我們在一起,直至後來集合的時候才見到他,看起來似乎很高興的樣子,還賞了我們不少靈石。」
看他這副樣子,也不像是在撒謊,葉雲不由皺起眉頭。
本以為能從這得到答案,沒想到反而更加令人疑惑,恐怕真的找上九幽魔宗才能知道了。
葉雲暗嘆一聲,指了下遠處三輛鐵製囚車,冷聲問道。
「這些人,又是怎麼回事?」
岳狂濤連忙解釋道:「是九幽魔宗!那邊讓我們抓的,說是要作為什麼儀式的祭品,具體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聞言,葉雲臉色微沉,居然是用人類作為祭品的儀式?
早傳聞說九幽魔宗暗中有過邪修的行徑,現在看來果不其然,恐怕又在搞什麼見不得人的陰謀!
他皺眉問道:「你們通過什麼途徑,將這些人送去九幽魔宗?」
「不用我們送,會有魔宗使者今天親自來取走,估計很快就到了。」
服軟的岳狂濤,毫不客氣的將九幽魔宗的使者供了出來。
「原來如此,回答的還行,你可以死了。」
葉雲輕輕點了下頭,接著劍光划過,一劍斷絕了他的生息。
殺了岳狂濤後,葉雲望了眼遠空,看來還得等等客人的到來了。
從黑魔門這些人口中,是沒指望能得到有用的情報,只能看看那所謂的使者知不知道了。
另一邊,林雪煙沒多時便復仇歸來,看似並未一直沉浸虐殺仇人。
可雙手那還未乾涸的鮮血,以及手中染滿血水的長劍,和被血紅浸染的藍色裙擺,充分說明了做的一切。
林雪煙渾身浴血,猶如魔鬼的樣子,令想上前問候的顧小月都嚇得不敢靠近。
而明明是報了血仇,林雪煙眼中卻沒什麼神采,反倒像是壞掉了的樣子,步履蹣跚走到葉雲身前。
「你這是,報完仇了?」
葉雲伸出手,為她抹去臉頰的淚痕,一邊為她整理了下凌亂的頭髮,嘴裡滿不在乎的發出詢問,平靜的就像在問,中午吃了嗎?
林雪煙並未回答,許久才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
「師父,我真的應該活下去嗎?我還有活下去的意義嗎?」
葉雲淡淡一笑:「怎麼了?突然問這種奇怪的問題?」
「父親,母親,還有很多人,那時候明明可以逃走的,都是因為保護我才遇害了,最後就只有我一個苟活了下來……」
一直以來,林雪煙用對師父的愛意,來壓抑著心底的一切灰暗,可到了今天,到了如今,終究還是無法介懷。
倖存者綜合徵,以林雪煙的遭遇,出現這種情況葉雲倒也不奇怪。
看著心神黯然,似乎毫無生存欲望的徒弟,葉雲嘆了口氣,伸手輕撫著她的頭頂,無比溫柔的開解道。
「傻丫頭,你當然應該活下去,而且也有活下去的意義。」
葉雲環顧了下屍橫遍地的黑魔門,露出一抹微笑。
「看看四周啊,正因為你活下來,才能為他們復仇,才能手刃仇人,親手讓他們品嘗到生不如死的感覺!」
「所以了,你的存在是有意義的!」
「你不僅該活下去,還應該一直活下去,要活的幸福,讓為你而犧牲的家人,能在九泉之下安息,如此才真的算不辜負他們!」
逝者已去,生者還要繼續生活,即便是為死者……
在葉雲的安撫下,林雪煙這才緩緩抬起頭,眼神也恢復了些許神采。
葉雲見有效果,凝視著她語氣鏗鏘的說道。
「徒兒,若你還覺得活著沒有意義,或是不知該為何活下去。」
「那就由為師來賦予你意義,為師要求你,此後人生無關仇恨,無關他人,只為尋求你內心幸福而開心活下去!」
「聽明白了嗎?雪煙?」
林雪煙被說的愣在原地,心神恍然的呆望著師父,淚水從眼角抑制不住涌了出來。
上一次,師父在古道天宗的廣場將她拉出絕望,這一次,師父又給了她活下去的動力。
過了許久,她才抹去淚水,紅潤的雙眼看向葉雲,隨即伸手緊緊抱住,腦袋埋在葉雲懷中低聲說道。
「師父真是不講道理呢!不過,雪煙很喜歡這樣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