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遠沒有繼續追問希芸,因為他已經得到了答案。
《換神術》,三個字寫入無字天書,就能知道這法術的全部內容。
顧清遠走後,希芸一臉惡毒的望著他遠去的背影。
若非為了解開身上禁制,她怎麼會甘願和顧清遠雙修。
一想到他手裡攥著別人的元嬰,更是對此人的卑鄙手段感到不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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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遠一路遠去。
駕馭著追風舟,來到趙國谷城。
這裡曾經被顧清遠號令海妖大軍劫掠過。
但記得當初除了城主之外,他沒殺過幾個人。
那些被驅散的修士,事後一定會返回谷城。
但如今這裡一切都變了。
大量的高階修士將此處占據,已經很少能見到來往的散修了。
他們都是趙國麾下的修士大軍,如今趙國和海妖一族的戰事還在持續。
趙國雖然占領了萬仙海域,但時常會被海妖打壓。
趙國本來有一位半神強者坐鎮,但據說那位半神強者身軀已經損壞,只能最後再出手一次。
所以若非趙國危急存亡之時,他不會輕易出手。
故而妖王沒有被半神強者滅殺,依然率領族眾在反抗趙國的侵略。
顧清遠承諾成宛歌,要將她投胎到谷城。
不得不冒險闖入谷城。
他找到一名趙國元嬰修士,將其滅殺,然後利用真寶面具,將自己的容貌改換成了他的樣子,潛入谷城。
如今這裡守衛森嚴,如同一座密不通風的寂靜之城。
任何人的行動都極為小心謹慎。
從前熱鬧非凡的街道,被修士大軍接管後,寂寥一片。
甚至很少能見到原住民。
其腹中胎兒,正好是個女嬰。
顧清遠不會隨意將宛歌的元嬰投胎。
他留在這戶人家,觀察了好一陣子。
若是這戶人家品性惡劣,顧清遠絕對不會讓宛歌成為他們的孩子。
一連觀察了一個月,顧清遠只見他們一家雖生活平淡,但也還算和睦。
夫妻兩人相敬如賓,只是生活拮据了一點。
二人都是鍊氣三層的修士。
想要在這谷城待下去,需要向新城主繳納年稅,否則就會被驅逐出去。
為此,男子每日都會起個大早,進入遠處的深山,去探尋一些野生的靈植。
然後將其採摘回家中,進行售賣。
本來這種法子在以前還能餬口。
但如今大軍壓境,來往的修士變少了,生意也變得慘澹。
採摘回來的靈植賣不出去,自己也捨不得吃。
男子將其掛在屋外晾曬,這種土方法並不會損傷藥效。
但等靈植曬乾,還可以長期保存。
這也算是一種對外展示靈植的方法,來往的人只有看見這裡掛滿的靈植,才會前來購買。
「君祥,我餓了,你給我弄點吃的吧。」挺著大肚子的婦人對丈夫說道。
被喚作君祥的男人一聽,連忙答應:「好,你快回去休息,這段時間不能動了胎氣。」
君祥跑進廚房,將晾乾的海魚取下一條,將其燉成魚湯,端給婦人吃喝。
那婦人躺在床上,丈夫親手將魚肉餵給她吃。
幾口之後,婦女不再進食,柔聲開口道:「君祥,你好幾天沒吃東西吧,你也吃。」
如今近海因戰亂被修士大軍封鎖,君祥空有一身鍊氣三層修為,也無法出海捕魚。
平時餓的受不了,他會靠吃一些靈草來填肚子。
但修為太低,長此以往肯定是不行的。
君祥臉色暗淡,嘴唇發白,一看就是餓得太久了。
「魚乾已經不多了,緊你吃,你腹中還有我們的孩兒呢。」君祥可捨不得讓自己妻子忍飢挨餓。
「你不吃,我也不吃。」
婦人別過頭,不願意再繼續吃,像是生氣了。
「好好好,我吃。」
君祥用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塞進嘴裡,有模有樣的咀嚼起來。
婦人這才轉過頭來繼續吃魚。
「這麼多靈植,拿回去熬湯喝!」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動靜。
君祥連忙放下碗筷出門查探。
只見兩名鍊氣九層的修士走進君祥家的走廊上。
將那些用繩子吊著的靈植拉扯下來。
蠻橫的力道敲響了拴在走廊頂部的響鈴。
響鈴是用來防止別人偷盜靈植。
可這毫無攻擊能力的玩意兒,在兩名鍊氣九層修士面前,形同虛設。
「住手!你們憑什麼搶我的靈藥!」君祥沖了上去,想要將自己辛苦採摘回來的靈藥奪回來。
其中一名鍊氣九層修士見狀,一腳踢在君祥腹部,將其踢入房中。
房門都被強大的衝擊力撞壞。
「憑什麼?就憑老子是趙國軍士。」
「老子拼命替你們守衛家園,拿你點靈藥怎麼啦?」
兩名鍊氣九層修士見君祥挨了一腳之後,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便也匆匆離去了。
大元帥嵐漳下過命令,不允許對原住民出手。
要是這件事情被上層知道,他倆一定會被責罰。
「君祥!」
看見丈夫倒地不起,婦人連忙下床,挺著大肚子艱難走到丈夫身邊。
她緩緩蹲下,伸手撫摸丈夫臉頰。
此刻他的丈夫口吐鮮血,身體微微抽搐著,已經無法開口說話。
鍊氣九層修士踢的這一腳,震碎君祥的臟腑。
「君祥……」婦人的聲音哽咽。
淚水止不住流下來。
君祥傷得太重,性命危矣。
就在這時,顧清遠突然現身。
他已經觀察了這夫妻倆很久,二人感情深厚,值得顧清遠將宛歌託付。
「你是誰!?」
婦人見到顧清遠,一臉驚恐。
他身上散發的強大生命氣息,仿佛一尊真仙,讓人望而生畏。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
顧清遠開口:「我想和你做一個交易。」
「什麼交易?」婦人疑惑問道。
「我出手救你丈夫性命。」
「但我會將你腹中胎兒的靈魂,替換成她。」顧清遠將宛歌的元嬰呈在手中。
婦人聽後,慌張的撫摸著自己腹部。
此刻發生的一切都太突然。
顧清遠的話,相當於是要扼殺自己腹中胎兒的靈魂,然後以那元嬰替換。
這不就相當於鳩占鵲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