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傑克的升華儀式
萊斯教授和霍普又聊了一會兒。
霍普談起面對威爾伯時，他用掉的那些藥材。
萊斯教授搖搖頭：「除了苦樹根莖，都不是什麼寶貴的東西，用了就用了。至於苦樹根莖————那東西不是我的，是傑克的。
「他說這算是給你的「裝備援助」，畢竟他本來應該把刀留給你的。」
聽到自己沒被追責，霍普放鬆了一些，他問起傑克：「傑克也是個————嗯————」
霍普斟酌著用詞，最後說：「他也是個藥劑學專家嗎？」
萊斯教授又搖搖頭：「他對藥劑學一竅不通，他是個外科醫生。箱子裡確實有一些藥是他的，但那是摩根博士給他開的藥方，他自己收集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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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患病了？」
「沒有，他很健康。他準備那些東西是有其它用處。
萊斯教授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和霍普說清。
終於，他繼續說：「傑克在尋找一種靈感很強的生物，那些東西的作用，是在面對那種生物時，保證他的安全。」
靈感很強————
「他想要殺了那種生物？」
「不————唔，如果他能做到，他也許會殺了那種生物。但那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你知道升華儀式嗎？」
「只知道是可以提升屬性的儀式。」
「那麼，我沒什麼可以額外補充給你的了。」萊斯教授說：「傑克是想完成他的第三次升華儀式。但升華儀式具體是什麼，是怎麼完成的————
哈，我和你的了解幾乎是一樣多。
「我畢竟不是摩根博士那樣專業的藥劑師，在他面前我只能算是業餘愛好者。他讓傑克找的一些藥，我根本就不認識。」
萊斯教授似乎沒什麼想要說的了。
他檢查了一下靈化水的剩餘，然後說自己還有一些事情要做，離開了房間。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站在角落裡的伊莉莎白走了回來。
「你————是一整夜沒睡嗎？」霍普問。
「嗯。」伊莉莎白回答：「但你不需要擔心我，阿米蒂奇教授許諾會給我放一個星期的長假。」
「但還是謝謝你。」
伊莉莎白點點頭：「你餓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確實有些餓了，也想喝些水。」
伊莉莎白走向門外，隔著牆壁霍普能聽見她似乎是在和萊斯教授交談，過了一會，她端著應該是重新熱過的麵包和一杯清水回來。
「萊斯教授只建議你吃這些。」伊莉莎白說：「我原本拿了香腸，但被萊斯教授攔了下來。」
「說真的，有這些我已經很滿足了。」霍普回答：「只要不是豌豆罐頭就好。」
大概是因為重新熱過，麵包有些干有些硬，霍普用力咬下，含在嘴裡，許久吃完一些。
令他慶幸的是，他的牙齒還沒有脫落的跡象，依舊堅固。
「你不吃嗎？」霍普含著麵包，含糊地問。
伊莉莎白搖搖頭，她依舊蹲在霍普的身邊，看著霍普：「我不習慣在這個時間吃東西。」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你看起來很驚慌，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
霍普咀嚼麵包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我不知道。」
伊莉莎白似乎沒在乎他的回答：「現在你其實可以安心，教授他們和傑克先生都在為敦威治努力，你可以相信他們。」
霍普咽下最後一塊麵包，他只能看清伊莉莎白模糊的臉，看不到伊莉莎白其實一直在看他吃東西。
他笑了笑：「我當然相信他們，他們的能力我已經見過了。」
伊莉莎白沒有回應他，幾秒後，她搖搖頭，好看的褐色頭髮跟著一起晃動：「不，你不是這麼認為的，你潛意識裡認為他們一定會出問題，最後一定會需要你去解決。」
霍普想要否認，但切實存在的擔心讓他說不出話。
伊莉莎白接著說：「但是，霍普，面對這種事，哪怕是萊斯教授，他擁有的經驗也比你要多，不是嗎？
你不是那個可以拯救一切人的救世主，實際上，以你現在的狀態，是你要等著別人來救你。」
霍普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他盯著水杯里的水。
伊莉莎白將他的水杯奪走，用力拍了拍他。
「吸氣！」伊莉莎白說。
霍普感受著肺腔里再次湧進大量的新鮮空氣。
許久，他重新擁有了呼吸。
「你在想什麼？」伊莉莎白問。
霍普搖搖頭：「記不清了————大概只是走神。」
「這不是什麼好習慣，尤其是對現在的你而言。」伊莉莎白說。
雖然她這麼說，壞習慣總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改正。
霍普對萊斯教授所說的輕微失控」有了新的認知，這種忘記呼吸的情況比他想像中還要麻煩。
他幾乎已經失去了獨自行動的能力，每時每刻，身邊總是要跟著一個人才好。
伊莉莎白嘆了口氣：「教授們說，是你殺了威爾伯？」
「是一條狗。」霍普糾正道。
「我知道。但更多的功勞在你身上。」
「大概————是吧。」霍普回答。
他有些自豪。
「你是不是感覺你做得特別棒？」伊莉莎白問。
霍普愣住。
他第一次從伊莉莎白口中聽出一種斥責的語氣。
霍普沒有回答。
但事實是，他確實這麼認為————
當威爾伯倒下時，一種強烈的興奮壓過了殺人的負罪感。
霍普從小到大殺過最大的生物是蟋蟀和螞蚱，而隨著年齡的增長，道德感讓他漸漸連蟋蟀和螞蚱都不敢殺了。
可他殺了威爾伯時，出現的不適感卻遠比他設想中要小。
那種壓過了負罪感的興奮————是一種扮演正義英雄消滅壞蛋所得到的快感。
站在光里————站道德的高地上————成為力挽狂·的英雄————
對霍普而言，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可伊莉莎白說：「現在的後果你知道了，除了呼吸的問題之外，你服用的那些藥物，還會給你的身體帶來很多檢查不出來的損傷————
「呼，你有沒有想過還有其它很多辦法，而不是像個傻瓜一樣跟對方拼命。」
傻瓜」
這個詞是伊莉莎白說出的最像是辱罵的話了。
霍普猜測同時要照顧兩個病人，確實讓她煩躁不少。
其它辦法————
其實是有的，甚至說不定有很多。
只是霍普選擇了那個最讓自己感到興奮的方法。
捨生取義————或者什麼其它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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