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利愣了一下。
「五千人?」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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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太子殿下,我總共也就一萬人。派出去五千,萬一薛延陀趁機打我——」
「不會。」
李承乾打斷他。
「夷男現在全部精力都在回紇身上,顧不上你。而且你派兵跟著我,就是表態——你站在大唐這邊。」
「夷男要是敢打你,大唐就會出兵。」
突利咬了咬牙。
「好,我派五千人跟您走!」
「痛快。」
李承乾一飲而盡。
放下酒碗,他看著突利。
「還有件事。」
「太子殿下請說。」
「拔灼這次帶了兩萬人,我總共才兩千人。硬碰硬肯定不行。」
李承乾在桌上畫了幾筆。
「所以我打算聲東擊西。你派人去薛延陀邊境製造動靜,讓夷男以為你要偷襲他老巢。」
「拔灼一聽老巢出事,肯定得分兵回去。到時候他手裡的兵就不夠了。」
突利的眼睛亮了。
「高!這招高!」
「那就這麼定了。」
李承乾站起來。
「明天卯時出發,你的五千人跟著我走。」
「是!」
走出大帳,夜風吹過來,帶著草原特有的味道。
楊妙真站在帳外。
「殿下,突利這人,靠得住嗎?」
「暫時靠得住。」
李承乾往營帳方向走。
「他現在還得靠咱們,不敢亂來。」
「那以後呢?」
「以後?」
李承乾笑了。
「以後等咱們把薛延陀滅了,再收拾他。」
……
第三天卯時,隊伍準時出發。
這次多了突利的五千騎兵,總兵力達到六千五百人。
浩浩蕩蕩,直奔回紇邊境。
走到午時,前面傳來喊殺聲。
李承乾勒住馬。
「到了。」
遠處的平原上,兩支軍隊正在廝殺。
一方是回紇的騎兵,人數不多,大概三千左右。
另一方是薛延陀的鐵騎,黑壓壓一片,至少有一萬五千人。
回紇明顯處於下風,被壓著打。
李君羨策馬上來。
「殿下,要不要直接沖?」
「不急。」
李承乾從馬背上取下玄宸人王戟。
「先讓突利的人去薛延陀邊境製造動靜。等拔灼分兵了,咱們再動手。」
「是。」
李君羨轉身去傳令。
不到一刻鐘,突利派出的兩千騎兵調轉方向,往薛延陀腹地方向狂奔。
戰場上,拔灼正騎在馬上,指揮著薛延陀鐵騎進攻。
「給我壓上去!今天必須拿下回紇!」
話音剛落,身後一個斥候快馬趕來。
「將軍!不好了!突利的兵往咱們老巢去了!」
拔灼的臉色變了。
「多少人?」
「看著有兩千!」
「兩千?」
拔灼咬了咬牙。
兩千人不算多,但要是真讓他們衝進老巢,夷男那邊肯定饒不了他。
「傳令!分出五千人,回去守老巢!」
「是!」
薛延陀的陣型開始變化,五千騎兵脫離戰場,往回趕。
李承乾在遠處看得清清楚楚。
「妙真,拔灼上鉤了。」
「那咱們現在動手?」
「再等等。」
李承乾眯起眼。
「等他的陣型徹底亂了,咱們再沖。」
戰場上,薛延陀突然分兵,回紇那邊士氣大振。
藥羅葛揮舞著彎刀,大吼一聲。
「兄弟們!薛延陀的援軍被拖住了!給我沖!」
回紇的騎兵爆發出巨大的吼聲,開始反擊。
拔灼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該死!這群回紇人怎麼突然這麼猛?」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雷鳴般的馬蹄聲。
拔灼扭頭一看,臉色徹底白了。
一支騎兵從側翼殺出來,打頭的是一面大唐的旗。
旗下,李承乾手持玄宸人王戟,策馬狂奔。
「殺!」
六千五百唐軍和突利聯軍,如同一把尖刀,直插薛延陀側翼。
拔灼的陣型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
「是大唐的太子!」
「太子怎麼來了?」
薛延陀的士兵慌了。
拔灼強行穩住陣腳。
「慌什麼!他們才幾千人!給我頂住!」
但話音剛落,楊妙真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長槍如龍,直取他咽喉。
拔灼舉刀格擋,虎口被震得發麻。
「什麼人?」
「你沒資格知道。」
楊妙真一槍逼退拔灼,轉身殺向其他薛延陀士兵。
尉遲恭也沖了上來,雙鐧如同兩道閃電,所過之處,薛延陀士兵紛紛落馬。
李承乾沒跟他們搶人頭,而是直奔藥羅葛的方向。
「藥羅葛!」
藥羅葛正在跟一個薛延陀將領拼殺,聽到有人喊他,扭頭一看。
「太子殿下?」
「別愣著!繼續打!」
李承乾一戟掃飛那個薛延陀將領。
「你的人跟著我沖!直取拔灼!」
「是!」
藥羅葛熱血沸騰,揮舞彎刀。
「兄弟們!跟著太子殿下!殺!」
回紇士兵的士氣徹底爆發。
三千回紇騎兵,加上六千五百唐軍和突利聯軍,總共近一萬人,對著薛延陀的一萬鐵騎發起了衝鋒。
拔灼的陣型徹底亂了。
「撤!快撤!」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面子,調轉馬頭就跑。
薛延陀的士兵一看主將跑了,也紛紛潰散。
李承乾沒追。
「收兵!」
尉遲恭不甘心。
「殿下,拔灼跑了!咱們不追嗎?」
「不追。」
李承乾勒住馬。
「草原這麼大,追上了也不一定打得過。而且咱們的目的是救回紇,不是滅薛延陀。」
尉遲恭想了想,點頭。
「也對。」
戰場上,回紇的士兵歡呼雀躍。
藥羅葛翻身下馬,大步走到李承乾面前,單膝跪地。
「太子殿下,您救了回紇!從今往後,回紇願世代效忠大唐!」
李承乾翻身下馬,扶起藥羅葛。
「起來說話。」
藥羅葛站起來,眼眶有點紅。
「殿下,您要是再晚來一天,回紇就完了。」
「晚不了。」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唐說了要幫你,就一定會幫。」
藥羅葛重重點頭。
「殿下,您這份恩情,回紇記一輩子!」
李承乾笑了笑,沒再多說。
他轉身看向戰場。
薛延陀的士兵跑得乾乾淨淨,地上留下了數百具屍體。
回紇這邊也有傷亡,但不算太慘重。
「清點傷亡,安頓傷兵。」
「是!」
藥羅葛立刻去安排。
李君羨走過來。
「殿下,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在回紇休整兩天,然後回長安。」
「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