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糟糠之妻

  後半夜。

  祁鎮坐在床邊,自我厭棄的沉默著。

  山裡的寒冷,都澆不滅他心上的煩躁。

  他身邊危機四伏,處處暗藏殺機。

  可是今天,他明知不能,還是難以自控。

  方才的旖旎並不能讓祁鎮對這個傻子動容,相反,他心生殺意。望向林守宴的目光都格外的寒冷。

  床上的人睡得很熟,臉上都還掛著淚,露在外面的手腕處更是有很深的一圈紅色。

  那是祁鎮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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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憤怒,

  把一腔憤怒都發泄在小傻子的身上,弄得他又哭又叫又求饒,最後還可憐巴巴問他,自己犯了什麼錯。

  他就是這樣一個傻子,心性純良。

  如果不是為了救他,應當會活得自由自在,不必捲入京城亂流。

  祁鎮心煩意亂得起身,穿好衣服,打開了廂房的門。

  守在廊下的徐福全被驚醒,「殿下?」

  祁鎮一言不發,沒有驚動任何人,歇在了別處。

  -

  翌日,天明。

  祁鎮不屋裡,不知道去了哪裡。

  只留下徐福全照顧他。

  不在更好,他在,林守宴還得演傻子。指不定祁鎮現在多恨他。

  而且,祁鎮在不在並不重要,一階段已經完成了,剩下二階段。

  林守宴該找個人出軌了,搞完他就能回家了。

  最好的人選,是五皇子。

  雖然那個狗比不是個東西,但演一齣戲,不成問題。

  和自己睡一個被窩的老婆,轉頭和自己的政敵搞在一起。

  光是想想都覺得祁鎮得瘋。

  不過由於身體條件不允許,林守宴緩了一天。

  在廂房內休息了一整天,期間大半時間都是昏昏沉沉睡著的。

  他沒有見到祁鎮,但迷迷糊糊間,有人進來,還帶進來了冷風。

  不知是誰。

  年終行祭最後一天,林守宴出門找出軌對象了。

  好巧不巧。

  出軌對象正在洗澡。

  林守宴趴在門縫上往裡一瞧。

  「系統,我有點後悔了。」

  系統:【?】

  林守宴很嫌棄,「細狗。」

  系統:【……】

  林守宴苦惱,心念急轉,想出了另外一個主意,「要不我進去把他推了吧!」

  就那小身板,指定能成。

  系統語塞好幾秒。

  提醒,【那黑化的就不是祁鎮了】

  一準兒是五皇子。

  至於祁鎮,搞不好會把林守宴供起來,再放上兩掛炮仗,點兩支歌舞,慶祝慶祝。誇他幹得漂亮。

  林守宴一錘定音。

  「那我們就可以走第二條線了。」

  獲取祁鎮的信任,再背叛他!

  系統:【……】

  林守宴還沒行動,就聽到裡面有男人的聲音。

  「殿下久等了……」

  林守宴瞪大眼睛。

  哇!

  五皇子玩男人!

  屋子裡斷斷續續有對話傳出,很明顯,兩個人搞上了。

  「是我好,還是父皇更好?」

  !

  五皇子玩他爹的男人!

  好刺激!

  這不得和主角分享一下?刷一波好感信任值?

  林守宴悄摸摸得跑了,確定五皇子那邊聽不見以後,撒開了歡得跑去找祁鎮。

  祁鎮站在廊下,烏黑的長髮半束起,眉目精緻清雅,身子仿若一株蒼勁的松竹,挺拔孤傲。身邊有人,躬身和他說著什麼,他的臉滿是冰霜。

  林守宴把氣喘勻了些,慢慢走近。

  他們看到了他。

  祁鎮身邊的人說:「請殿下思量。」

  然後那個人就走了。

  林守宴這才上前,「太子哥哥……」

  祁鎮看他的眼神比之前還要冷淡,幾乎稱得上是漠然。

  「何事?」

  「我有個秘密想和你說。我剛剛看到有個男人往五皇子嘴裡吐口水。」

  祁鎮懷疑自己聽錯了,露出一點疑惑。

  小傻子四下里看看,然後湊近,重複,「五皇子,讓別人往他嘴裡吐口水。」

  「在哪看見的?」

  「就那邊,他們在洗澡。」

  祁鎮:「他們發現你了嗎?」

  小傻子搖頭。

  「哥哥,那個人為什麼要往五皇子口裡吐口水?是很討厭五皇子嗎?宴宴也討厭五皇子,宴宴能不能去吐兩口?」

  「不能。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五皇子還問他,他和陛下誰大。」林守宴眼睛大大的,亮晶晶的,「五皇子是和宴宴一樣傻了嗎?都分不清楚,陛下和自己的年歲了?」

  祁鎮一直沒有弧度的唇線,忽然抖了一下,像是要笑。

  「傻子。」

  他又問:「可看清是誰了?」

  林守宴搖搖頭。

  「為何跑來告訴孤?」

  林守宴眼巴巴地看著他,伸出一隻手,抓住了祁鎮的衣擺,「宴宴覺得這應該是個大秘密。宴宴能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可不可以,不要再像那天晚上一樣,欺負宴宴了?」

  祁鎮的記憶被他拉回,眸色微沉。

  「太子哥哥想教訓宴宴,可以打宴宴的手心,宴宴不會生氣的。要不宴宴親親你,親親太子哥哥好不好?」

  一字一句,燙人肺腑。

  祁鎮呼吸一窒,耳尖紅了。

  若換個正常人,青天白日說出這樣的話,祁鎮早就訓誡了。高低給要說一句,「不知羞恥」或者是「不要臉」。

  可對方偏生生是林守宴,

  林守宴偏生生是個傻子!

  傻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是直白地將自己的所視,所聽,所思,說出來。

  「放肆!回去以後好好學學規矩。」

  「啊?」

  林守宴震驚。

  我給你說秘密,你讓我學規矩?

  你要不要自己聽聽,你在說什麼?!

  林守宴氣氣,「太子哥哥,你那天可沒說要學規矩!你還太子呢!你怎麼能這樣!你欺負人!就會欺負我!」

  祁鎮臉都紅了。

  皺著眉,似厭惡,似嫌棄。

  半晌氣道:「再多說一個字,你就留在這,學好了再回去!」

  林守宴慫了,閉嘴了。

  這兒多冷啊,而且都是和尚,他總不能找和尚出軌。

  那真是缺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