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林閆笑,「你不是。你又不喜歡我。」
祁鎮微微蹙眉,「你以為我不喜歡你,所以不肯認我?」
林閆搖頭。
祁鎮略一沉吟,「明幼,你叫什麼?」
「林守宴啊。」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問的是你真正的名字。」
林閆想了一會兒,笑著說:「不能講的。」
祁鎮沉吟。
真正的名字不能講……
他的身上必然有某種桎梏存在。
不能講就先不講。
只要他是明幼,祁鎮不在意他的皮囊是什麼。
祁鎮坐起身。
「你的身份也不能說?」
林閆點頭。
祁鎮若有所思,「你能回來,和宋銘有沒有關係?」
林閆再點頭。
「你要保護他?」
林閆再點頭。
也能這樣說。
有問必答,跟吃了吐真劑似的。
祁鎮心裡有了答案。
只怕宋銘是什麼神仙妖魔的轉世。林閆能回來的條件,應是需要他在人世間庇佑他。
應當是這樣了。
話本里常有這樣的橋段。
他將林閆拉起,不等他拽進懷裡,林閆就跟沒骨頭一樣往他懷裡靠,手不老實得玩著他的衣擺。
「將他放在我那兒,我養著他,可好?」
林閆捕捉到關鍵詞。
「我養著他」
那可太行了!
祁鎮垂眸,視線定在林閆的臉上。
視線膠著,房間裡的溫度仿佛都在攀升。
祁鎮伸手捧起他的臉,在林閆以為他要親他,但祁鎮只是這麼捧著他的臉看著他,像是打量什麼愛不釋手的寶貝一般。
歡喜的,慎重的,深情地看著他。
祁鎮輕聲問:「明幼,你肯回來,是為了我嗎?」
他立馬答:「是啊。」
都是你黑化!
脫離系統掌控!世界都快崩塌了!
我能不回來嗎?!
祁鎮被他這一句,絲毫不帶猶豫的「是啊」撩得心肺驟停,血都要沸騰了。像個還未開|葷的毛頭小子一般,急切地親吻他,一直親到林守宴受不住,將他推開。
祁鎮眼含笑意,「不肯告訴我名字,那我以後就叫你卿卿好不好?卿卿?」
醉酒林閆收到「親親」兩個字,一抬下巴,就親在了祁鎮的唇上。
「你還挺黏人的。」
祁鎮失笑。
忍不住內心感嘆,卿卿的確是個好稱呼。
「卿卿,我好高興。」
林閆抬頭又親了他一下,嫌棄道:「你有完沒完?不喜歡我還叫我親你。」
祁鎮抱著他笑,笑得胸腔震動。笑夠了,又捧起他的臉看,看不夠似的。
看得人心癢,想親。
他跟受了蠱惑一樣,低頭。
「誰說我不喜歡你?」
林閆忽然說:「暈,想睡。」
……好吧。
祁鎮扶他躺好,守著他睡著了,也捨不得把視線挪開。握著他的手遞到唇邊吻了又吻。好一會兒,才把小金子喚進來。
祁鎮大概能猜到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了。
小皇帝咽氣那一天。
從那一天開始,到今天,發生的事情,樁樁件件,祁鎮都要知道。
小金子不明所以,但瞅著剛才攝政王對小皇帝的態度,不似往常,反倒讓人品出一股子親昵的味道來。
諂媚邀功,「陛下說很喜歡奴才呢。」
祁鎮的臉一下子沉了,一腳把小金子蹬遠。
「滾!」
殿內又恢復了安靜。
祁鎮坐到床邊,看著床上陷在柔軟錦被裡的人,忍不住伸手在他的臉頰上輕撫。摸完又覺得不夠,指腹在他的唇上輕碾。
呼吸微重。
祁鎮餘光瞥見殿內花瓶里的花。
明幼曾讓宋銘給他送花。
一送就是好幾天。
他曾經給了那麼多暗示。
他未能領悟就罷了,還帶著他去髒污的大牢,還對他動粗。
明幼送的花,他只見過一回,其餘幾次看都沒看就讓人丟了。現在怎麼想都想不起來,那些花是什麼花。
他還給他送了菜……
祁鎮嘆了一口氣。
他給餵狗了。
祁鎮輕手輕腳地掀開林閆的衣服,後腰上,還有未散去的淤青。他輕輕碰了碰,林閆就哼了兩聲。
祁鎮低下頭,唇瓣在他的後腰上貼了貼。然後坐在床邊,手握著林閆的手腕,指腹搭著他的脈搏,一動不動得看著林閆,看了許久,許久……
-
林閆第二天迷迷糊糊的時候,看到了祁鎮的臉。還以為自己還在東宮,想都不想就把手往人家衣服裡面塞。
他好像有好一陣兒沒摸這具肉體了。
摸著摸著,
手忽然被摁住。
祁鎮聲音隱忍,「陛下。」
林閆一個激靈,嚇醒了。
嚇得直接抱著被子坐起來,活像個被人占了清白的黃花大閨女。
祁鎮驚訝於他的反應,怔了怔,道:「陛下昨夜喝了酒,不大老實,愛鬧。臣怕你有意外,所以才留宿。」
這只是祁鎮的說辭。
實際上,他根本不敢走開。
他怕一時不查,明幼又會不見。
昨晚,他叫來了所有的太醫,為小皇帝診脈。
從前祁鎮對這個小皇帝不上心,現在恨不得他一點兒頭疼腦熱都沒有。
林閆木木點頭,「我剛剛睡迷糊了。」
「陛下一時之舉,臣不在意。」祁鎮起床,拿了架子上的衣服往身上套,回眸時看到裹在被子裡的人。
戒備,警惕。
這種模樣跟針一樣扎得他疼。
祁鎮垂下眼眸。
他比旁人更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他嚇到明幼了,
明幼還以為他不喜歡他。
「陛下不必害怕。那日在大牢里的犯人,是十惡不赦之徒,死有餘辜。有些手段是狠辣了些,但臣腦子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臣也不會冒犯陛下,臣有心愛之人。」祁鎮回身,定定得看著他,目光溫柔,帶著一種不可動搖的堅定,「臣愛自己的髮妻。」
林閆眼睛微微睜大。
「他叫林守宴,字明幼。」
「你騙人呢吧。」
「臣沒有。陛下不是知曉的嗎?臣沒能坐上皇位,都是因為當年為他求解藥,答應了那個人的要求,不會稱帝。」
林閆目瞪口呆。
什麼東西?!
還有這種交易?他怎麼不知道!
林閆顫抖著調出系統界面。
完蛋了。
出大問題了!
祁鎮持續輸出,勢必要把所有的話都說清楚,所有的誤會都消弭掉。
「他死了,臣很難過。臣都沒能來得及和他說一句喜歡。陛下可能不知,那一年除夕,臣想他答應臣,做臣的太子妃,永永遠遠陪著臣。」
臥!槽!
什麼玩意兒?!
林閆瘋狂按強制呼叫按鈕!!!!
「陛下怎麼不說話?」
林閆回過神,祁鎮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眼前。
距離很近,他都能感覺到祁鎮呼出的氣息。
祁鎮用手背貼了一下林閆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
溫度如常。
祁鎮收回視線,鎮定起身。
林閆被他這麼一靠近,斷了一會兒思維。
現在腦子回來了,崩潰。
說什麼?!
操他媽,我一定是沒清醒!
系統著急忙慌趕來,【怎麼了?出什麼大事了?】
林閆內心瘋狂大叫,「祁鎮跟我告白!!!」
系統宕機。
什麼?
祁鎮垂了眼眸,英俊的臉上顯出幾分與他不相稱的脆弱,他揚唇一笑,又溫柔,又讓人心疼。
「陛下,你與他心智都不太健全。想必更易心靈相通,你若夢中見到他,能否替臣告知,臣念他成疾,思之如狂?」
一人一系統徹底傻了。
完!蛋!了!
祁鎮看著林閆傻掉的模樣,覺得有點兒可愛,可愛得讓他心裡痒痒的,卻又有些酸澀。
他雖然沒有說過喜歡,但林閆竟然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到,現在這樣驚訝。
他不好。
他該早早說給他聽。
「還有,陛下,其實臣沒有殺那麼多人。那天是嚇唬你,才那麼說的。」
這話是假的。
他變了太多。
祁鎮不想讓林閆認為,他殺人如麻。
「陛下想用什麼早膳?臣去和御膳房說。」
林閆這會兒,哪有心思思考早飯吃什麼。
他一門心思都在和系統叫。
你這主角怎麼回事?
怎麼還帶跳脫設定,喜歡遊戲玩家的?!
系統叫回去,不都是你浪的嗎?!
「都,都行。」
祁鎮點頭,往外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來,微笑道:「小金子伺候陛下時日很久了,他想回家,臣准了。陛下可有意見?」
現在哪有功夫管什么小金子,小銀子?
天他媽都塌了!
林閆快瘋了。
祁鎮卻很高興。
春光璨璨,光線明暖。
他的明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