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是他

  宋銘哭得像個喪偶的寡婦。林閆無奈,只能拿帕子哄他。宋銘一把握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臉上貼,像一隻邀寵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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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我是你的貴妃,你這樣,我心好痛!」

  林閆受驚不小。

  抽手!

  沒抽動!

  再抽!

  還是不行!

  臥槽!

  你他媽,你是祁鎮的媳婦!

  要不是看他是主角,林閆都要一腳把人踹飛。他深吸一口氣,孩子般賭氣得說:「你弄疼我了。」

  宋銘這才鬆手。

  林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松完。宋銘一整個貼著抱了上來,「陛下,你別再去討好攝政王了。他那樣可怕……我們就老老實實得做我們的富貴閒人,和我一起逍遙自在,不好嗎?」

  林閆無力吐槽。

  你以為,我很想搭理他嗎?!

  你以為我很想做這個救世主嗎?

  我自己幾斤幾兩我沒數?

  要不是為了回家……

  「你抱我好緊,放開。」

  「臣妾不放……臣妾不要放……」

  臣…臣妾?!!!

  林閆大腦宕機。

  以後祁鎮要是知道他老婆對著他自稱臣妾,會不會砍了他?

  累了。

  直接開始預約葬禮門票吧。

  「臣妾求陛下……」

  林閆真的很想飛起一腳把宋銘給踹飛!

  奈何身上沒勁兒,只能順著他的話,先敷衍了兩句,拍拍他的肩膀。和他一起吃糖,用膳。

  要睡午覺的時候,宋銘說什麼都不肯走,非要和他睡一張床。

  林閆只好同意,但在中間放了一床被子,指著被子神情認真得說:「這是大大大河,你不能越過來。」

  宋銘點頭。

  心裡卻想,不過一個傻子。

  一會兒等他睡著了,他就越過去,滾他懷裡。

  等傻子醒了,他就裹著被子說自己和他有了夫妻之實。就能成名副其實的貴妃,做皇宮裡的米蟲。

  林閆躺在床上想祁鎮。

  他這麼瘋下去遲早壞掉,得趕緊把宋銘送過去才行。

  「今晚,我們出宮去玩吧!」直接把你丟攝政王府。

  宋銘:?

  宋銘臉一紅,「陛下是要約臣妾出門看燈會嗎?」

  林閆:?

  燈會?

  不過年不過節的,還有燈會?

  今日的燈會不如元宵時盛大,起初是為了祈求一年風調雨順的春日花燈會。後來因為這個時節,大家農活都不太忙,逐漸演變成為青年才俊公子小姐們的浪漫燈會。

  有情人可一起約會。

  沒有對象的,可以上街碰碰運氣。

  宋銘道:「陛下可能不知道,今日去的燈會,是要掛情詩的。陛下,抄兩個帶著,到時候遇上合眼緣的結緣花燈,再題上去,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

  和祁鎮老婆放結緣燈,他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嗎?!

  林閆拗不過宋銘,又一心想把他丟到祁鎮那裡去,隨手抄了兩句。

  宋銘在邊上誇讚,「陛下的字,竟這樣好看呢!」

  一邊的小金子抬眸看了林閆一眼,垂下眼眸。

  宋銘自己也寫了一個,神秘兮兮得壓低聲音,「可是,陛下我們要怎麼出去啊?」

  林閆握著筆,勾唇,目光示意宋銘躲遠一點。

  宋銘不明所以。

  林閆裝模做樣得在紙上寫了一個「願」字以後,毛筆在指尖一轉。

  墨水橫掃!

  小金子被掃了一身的墨水,大叫一聲,「哎呀!陛下!」

  林閆嘿嘿一笑,擱下筆,「我換個衣服,你們也去換衣服吧!」

  小金子應了一聲是。

  林閆站起來,進內屋換衣服。轉身的時候,並未注意到小金子拿走了他隨手寫的那一個字,面色微變,加快腳步出去了。

  小金子是祁鎮安插在小皇帝身邊的眼線之一。

  防的不是小皇帝,防得是朝中其他勢力靠近小皇帝,把傻子給拐跑了,從而對祁鎮不利。

  一般情況下,小金子都是將事情傳遞給侍衛,再由侍衛傳遞到攝政王府。但今天,事關重大。

  小皇帝寫的字很醜,絕不會是眼下這個樣子!

  小皇帝有問題!

  小金子不敢將此事假手於人,騎馬從皇宮跑到攝政王府,求見攝政王。

  下人將他帶入。

  他剛邁進院子,一個字都沒說,攝政王竟腳步匆匆的走到他的面前,揪著他的衣領,「你身上的墨跡是哪來的?」

  小金子錯愕抬頭。

  面前的攝政王表情急切,震驚,還有幾分莫名的小心翼翼和期盼?

  「是,是陛下玩筆的時候弄上的。對了,王爺!奴才有要事稟告,今日陛下要和貴妃出宮看燈。寫了字,奴才瞧著,這字跡,不大對。」

  小皇帝是會寫字,但傻了以後,字絕沒有這麼秀氣好看。

  祁鎮一把奪過,展開看了一眼,神情慌張。

  「備馬!」

  -

  街道人潮湧動,祁鎮的馬上了街,就擠不進去了。

  他騎在馬上,從街口往裡望。

  熙熙攘攘的人群,有驚疑得看著他的人,也有急匆匆往路邊上躲的人,還有沒注意到他的人。就是沒有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這麼多人,找他無異於大海撈針。

  最快的辦法,就是回宮。

  小皇帝總會回宮的。

  可祁鎮等不了了。

  心潮洶湧澎拜,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他擠不進主街,就從旁邊的巷子走。走到最前面有高樓,那裡能看清。

  祁鎮騎著馬,一邊穿梭在巷子裡,一邊從連著主街的巷道往那邊看,期盼著能找到他。

  「兄長,你瞧,這個好不好看?」

  一個花燈攤位前,祁鎮看到了小皇帝。他拿著一串糖葫蘆,一邊咬,一邊搖頭。站在花燈的燭影下,眉目如畫。

  祁鎮痴愣著,心中為林明幼建立起的城堡轟然倒塌,露出藏在裡面的明珠。回憶如山呼海嘯,紛至沓來,成為賜予心臟的一劑猛藥。

  砰!

  砰!


  「不好看,走吧。」

  他皺眉,轉身就走。

  祁鎮如夢初醒般地,策馬趕至下一個和主街連著的巷子。

  果然看到他經過。

  祁鎮不再猶豫,一鞭子狠狠甩在馬屁股上。帶著一股狠厲,從巷子騎馬過去。在巷口猛地勒緊馬鞭,剎住。

  馬匹一聲長鳴,前蹄高高揚起。

  主街上的人,被嚇得不輕,接二連三地發出驚叫。

  林閆回頭想看怎麼了,就被宋銘拽住,「兄長,你看這個好不好看?就買這個吧,這個蓮花燈中間還有個小兔子呢!」

  林閆伸手要接,手腕忽然被人扼住。

  很用力,攥得有點疼。

  他轉頭。

  祁鎮站在他的面前,眼眶微紅,呼吸急促,竟像是跑來的。他的身後是萬千花燈,映得他帥慘了。

  祁鎮嘴巴張了好幾次,終於尋到一個合適的稱呼。

  「陛下,你可真是……叫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