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銘哭得像個喪偶的寡婦。林閆無奈,只能拿帕子哄他。宋銘一把握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臉上貼,像一隻邀寵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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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我是你的貴妃,你這樣,我心好痛!」
林閆受驚不小。
抽手!
沒抽動!
再抽!
還是不行!
臥槽!
你他媽,你是祁鎮的媳婦!
要不是看他是主角,林閆都要一腳把人踹飛。他深吸一口氣,孩子般賭氣得說:「你弄疼我了。」
宋銘這才鬆手。
林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松完。宋銘一整個貼著抱了上來,「陛下,你別再去討好攝政王了。他那樣可怕……我們就老老實實得做我們的富貴閒人,和我一起逍遙自在,不好嗎?」
林閆無力吐槽。
你以為,我很想搭理他嗎?!
你以為我很想做這個救世主嗎?
我自己幾斤幾兩我沒數?
要不是為了回家……
「你抱我好緊,放開。」
「臣妾不放……臣妾不要放……」
臣…臣妾?!!!
林閆大腦宕機。
以後祁鎮要是知道他老婆對著他自稱臣妾,會不會砍了他?
累了。
直接開始預約葬禮門票吧。
「臣妾求陛下……」
林閆真的很想飛起一腳把宋銘給踹飛!
奈何身上沒勁兒,只能順著他的話,先敷衍了兩句,拍拍他的肩膀。和他一起吃糖,用膳。
要睡午覺的時候,宋銘說什麼都不肯走,非要和他睡一張床。
林閆只好同意,但在中間放了一床被子,指著被子神情認真得說:「這是大大大河,你不能越過來。」
宋銘點頭。
心裡卻想,不過一個傻子。
一會兒等他睡著了,他就越過去,滾他懷裡。
等傻子醒了,他就裹著被子說自己和他有了夫妻之實。就能成名副其實的貴妃,做皇宮裡的米蟲。
林閆躺在床上想祁鎮。
他這麼瘋下去遲早壞掉,得趕緊把宋銘送過去才行。
「今晚,我們出宮去玩吧!」直接把你丟攝政王府。
宋銘:?
宋銘臉一紅,「陛下是要約臣妾出門看燈會嗎?」
林閆:?
燈會?
不過年不過節的,還有燈會?
今日的燈會不如元宵時盛大,起初是為了祈求一年風調雨順的春日花燈會。後來因為這個時節,大家農活都不太忙,逐漸演變成為青年才俊公子小姐們的浪漫燈會。
有情人可一起約會。
沒有對象的,可以上街碰碰運氣。
宋銘道:「陛下可能不知道,今日去的燈會,是要掛情詩的。陛下,抄兩個帶著,到時候遇上合眼緣的結緣花燈,再題上去,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
和祁鎮老婆放結緣燈,他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嗎?!
林閆拗不過宋銘,又一心想把他丟到祁鎮那裡去,隨手抄了兩句。
宋銘在邊上誇讚,「陛下的字,竟這樣好看呢!」
一邊的小金子抬眸看了林閆一眼,垂下眼眸。
宋銘自己也寫了一個,神秘兮兮得壓低聲音,「可是,陛下我們要怎麼出去啊?」
林閆握著筆,勾唇,目光示意宋銘躲遠一點。
宋銘不明所以。
林閆裝模做樣得在紙上寫了一個「願」字以後,毛筆在指尖一轉。
墨水橫掃!
小金子被掃了一身的墨水,大叫一聲,「哎呀!陛下!」
林閆嘿嘿一笑,擱下筆,「我換個衣服,你們也去換衣服吧!」
小金子應了一聲是。
林閆站起來,進內屋換衣服。轉身的時候,並未注意到小金子拿走了他隨手寫的那一個字,面色微變,加快腳步出去了。
小金子是祁鎮安插在小皇帝身邊的眼線之一。
防的不是小皇帝,防得是朝中其他勢力靠近小皇帝,把傻子給拐跑了,從而對祁鎮不利。
一般情況下,小金子都是將事情傳遞給侍衛,再由侍衛傳遞到攝政王府。但今天,事關重大。
小皇帝寫的字很醜,絕不會是眼下這個樣子!
小皇帝有問題!
小金子不敢將此事假手於人,騎馬從皇宮跑到攝政王府,求見攝政王。
下人將他帶入。
他剛邁進院子,一個字都沒說,攝政王竟腳步匆匆的走到他的面前,揪著他的衣領,「你身上的墨跡是哪來的?」
小金子錯愕抬頭。
面前的攝政王表情急切,震驚,還有幾分莫名的小心翼翼和期盼?
「是,是陛下玩筆的時候弄上的。對了,王爺!奴才有要事稟告,今日陛下要和貴妃出宮看燈。寫了字,奴才瞧著,這字跡,不大對。」
小皇帝是會寫字,但傻了以後,字絕沒有這麼秀氣好看。
祁鎮一把奪過,展開看了一眼,神情慌張。
「備馬!」
-
街道人潮湧動,祁鎮的馬上了街,就擠不進去了。
他騎在馬上,從街口往裡望。
熙熙攘攘的人群,有驚疑得看著他的人,也有急匆匆往路邊上躲的人,還有沒注意到他的人。就是沒有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這麼多人,找他無異於大海撈針。
最快的辦法,就是回宮。
小皇帝總會回宮的。
可祁鎮等不了了。
心潮洶湧澎拜,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他擠不進主街,就從旁邊的巷子走。走到最前面有高樓,那裡能看清。
祁鎮騎著馬,一邊穿梭在巷子裡,一邊從連著主街的巷道往那邊看,期盼著能找到他。
「兄長,你瞧,這個好不好看?」
一個花燈攤位前,祁鎮看到了小皇帝。他拿著一串糖葫蘆,一邊咬,一邊搖頭。站在花燈的燭影下,眉目如畫。
祁鎮痴愣著,心中為林明幼建立起的城堡轟然倒塌,露出藏在裡面的明珠。回憶如山呼海嘯,紛至沓來,成為賜予心臟的一劑猛藥。
砰!
砰!
「不好看,走吧。」
他皺眉,轉身就走。
祁鎮如夢初醒般地,策馬趕至下一個和主街連著的巷子。
果然看到他經過。
祁鎮不再猶豫,一鞭子狠狠甩在馬屁股上。帶著一股狠厲,從巷子騎馬過去。在巷口猛地勒緊馬鞭,剎住。
馬匹一聲長鳴,前蹄高高揚起。
主街上的人,被嚇得不輕,接二連三地發出驚叫。
林閆回頭想看怎麼了,就被宋銘拽住,「兄長,你看這個好不好看?就買這個吧,這個蓮花燈中間還有個小兔子呢!」
林閆伸手要接,手腕忽然被人扼住。
很用力,攥得有點疼。
他轉頭。
祁鎮站在他的面前,眼眶微紅,呼吸急促,竟像是跑來的。他的身後是萬千花燈,映得他帥慘了。
祁鎮嘴巴張了好幾次,終於尋到一個合適的稱呼。
「陛下,你可真是……叫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