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來得很快。
那幾個小混混被帶走,做了筆錄。
他們都是熊宇花錢雇的,給莫謙謙下藥的目的就是想要拍一些不雅照片,坐實莫謙謙是個gay的事實,從而再將喬山煜的事情翻出來。
這樣一來,熊宇又有熱度可以蹭。
在警局,熊宇交代,之前林閆的事情,並不是巧合,而是熊宇精心設計。照片是他找人拍的,也是他故意在有監控的地方給林閆遞東西。完成了一出自導自演的大戲。
隨後,他感覺到了吃流量的快樂,便將目光轉投到了喬山煜和莫謙謙身上。
喬山煜和莫謙謙醉酒後,摟抱在一起的照片是他安排人拍的,網上的言論,也是他刻意引導的。事情平息後,還想翻出浪花的人也是他。
莫謙謙在醫院聽說,水都不吊了,殺到警局,差點兒在警察局揍人。
被攔下以後罵罵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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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警察訓斥以後,開始不帶髒字,陰陽怪氣。
警察:「……」
莫謙謙裹緊自己的羽絨服,「瑪德,居然設計老子!這下也好,今晚的事情有法子澄清了,就說是這個狗東西騙我去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是gay吧,等知道以後脫不了身了!」
這不完全是假話,甚至有百分之八十的含真量。
莫謙謙握著手機嘀嘀咕咕,惡狠狠地說,一會兒說,一定要讓熊宇後悔惹了他,一會兒又說,這事兒不能再牽連到喬山煜,他得搖人處理。
說了好大一串,才注意到林閆和他對象之間氛圍有些怪異。
莫謙謙:「你們這是……要分手?」
祁鎮冰冷冷得投入一眼。
莫謙謙連忙呸呸呸。
「我瞎說的。」
林閆冷笑,不說話。
他,林閆。
一個大冬天都想爬起來看祁鎮耍劍的顏狗,對祁鎮的身手一清二楚。哪怕剛剛祁鎮只是揮了兩下棒球棍子,他也依舊看出了從前的影子。
一試探。
果不其然!
狗東西,恢復記憶了,居然不告訴他!
林閆坐上車,憋著火,「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祁鎮:「……」
半晌,祁鎮說:「覺得丟人。」
林閆氣笑,「什麼?」
「你不是一直在等著我恢復記憶,然後看我自己吃自己的醋的笑話?」
為這?
居然是為這?
林閆實在是沒忍住,「噗」的一下子笑出聲,然後憑藉自己多年的演技,迅速收住,一本正經得說瞎話,「我可沒有。」
祁鎮靜靜地看著他。
林閆就在祁鎮的視線下,逐漸憋不住,哈哈大笑,笑得捶椅子。
「臥槽!他媽的,我真的沒有想到居然是因為在這個!你失憶自己吃自己的醋好笑程度100%,因為這件事情不肯承認恢復記憶,好笑程度1000000%!哈哈哈哈哈……」
祁鎮扶額。
他就知道。
就知道他會笑得這樣猖狂,才一直猶豫著不敢告訴。
祁鎮等他笑完……
等他笑完……
笑完……
笑不完了。
祁鎮長嘆一口氣,「再笑下去,就要在外面跨年了。」
林閆點頭,「那回家,回我家,爸媽還在家裡等著。」
「好。」
車子啟動,林閆還是在笑。
笑不完,真的笑不完。
「你難道以為你好笑的事情就這一件?你有沒有忘記,咱倆剛在一塊兒的時候,你非不肯讓我親嘴,只肯跟我牽手,跟你滾了八百回的老婆牽手。」
祁鎮:「……」
別說了,
丟人!
「還有,你以前說,我脫光了你就能認出我。咱倆都滾了好幾回了。在醫院我豁出臉給你看我的屁股蛋子,你都沒想起來。」
祁鎮:「……這也不能怪我。」
林閆:「你是不是偷偷給我戴了你買的那個戒指?」
「嗯。」
「什麼時候戴的?」
「給你買玫瑰花的那天。」
林閆心梗。
操!
原來那天真的是要求婚!
他粗略得算了一下時間,又叫起來,「你恢復記憶這麼久了?姓祁的,你了不得啊!能憋,真能憋!就為了這麼個理由…我現在懷疑你是不想承認我們之前的關係,故意的!」
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
「我沒有。」
祁鎮靜了靜,很真誠,「抱歉,我沒有顧慮到你的感受。」
林閆冷哼,「你的道歉有用嗎?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幹什麼?我現在還能信你嗎?」
「……」
「你都能狠下心不認我。」
「我認了。」
恢復記憶以後,再沒對他冷淡過。
林閆捂臉,「嗚嗚嗚,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幸好我不會生,不然我們孤兒寡母的可要怎麼過。我們的孩子喊你爹,你是不是也要狠心不認。」
「……」
這是演起來了。
祁鎮緩緩吐出胸腔內的濁氣,從一開始的理虧,變成現在的
——想打他。
「你要是不天天想著笑話我,我也不會……」
「什麼意思?」林閆音調猛然拔高,「你故意隱瞞,還要賴到我身上?」
「……」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看你的笑話了?我明白了,你來到我這個世界,便覺得這裡好,處處都是美人兒,反悔了,懊惱了,覺得上輩子守著我一個不划算了。」
「我沒有。」
「我看你分明就是有!」
「……胡攪蠻纏。」
方向盤微轉。
車子在路邊停下。
林閆:?
林閆警惕,「你要幹嘛?」
祁鎮:「這裡不會有人經過。」
道路偏僻,又是大年三十,不會有人過來。
林閆心裡一緊。
作過頭了?
「你要幹嘛?拋屍?」
祁鎮拉下外套的拉鏈。
他身形好,穿什麼都跟專業模特似的。但脫衣服的時候,更好看。衣服會隨著他的動作,將身上的肌肉的線條勾勒的非常明顯,性感。
林閆每次看他脫衣服就腰軟。
這次也不例外,
忍不住看著他脫。
祁鎮:「那也是先奸後殺。」
林閆往車門邊躲,「你,你別過來。」
祁鎮靠近,手指插進林閆的發間,扶著他的頭,吻得熱烈,纏綿,還帶一點兒溫柔。吻得時間又長,力道又大,似乎是要用這個吻來證明,祁鎮心愛的人有沒有變過。
結束之後,林閆一臉饜足。
偏偏嘴上還要說:「狐媚功夫,我是不會輕易原諒你的。」
「……那要怎麼樣?」
林閆看著近在咫尺的祁鎮,看著他一雙眼睛裡小小的自己,心裡被瘋狂生長的藤蔓爬過,泛起癢。
他得承認,意識到他恢復記憶的那一秒,是真的生氣的。
但後來聽到他的解釋,知道是真的,所以真的覺得好笑。
祁子稷此人。
真的是……
林閆親了親他的嘴角。
「想吃你。」
祁鎮臉一熱,「你可真難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