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在醫院沸沸揚揚。
還沒到下班的時間,齊醫生就被院方叫走了。
醫院裡流傳的說法眾多,有說是真的不能惹祁鎮,人家確實是抱上了大腿。也有人說,祁鎮是大明星的私人醫生,齊醫生罵了祁鎮還不算,也罵到了大明星自己身上,不做處理,不是讓人打自己的臉面?
身處這場風波中心的祁鎮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照常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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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家門,林閆探了個腦袋出來,「你回來啦?」
祁鎮「嗯」了一聲,走進去看到阿姨在準備晚飯。
林閆問:「今天醫院有人為難你嗎?」
「沒有,其實你不用那樣。」
「那怎麼行,他也罵到我身上了,我不為你,也得自己出這口氣。不過主要還是為了你,我總不能讓你跟著我受委屈。」林閆將他拉到身邊坐下,「有男朋友護著你的感覺怎麼樣?不給你男朋友一點獎勵嗎?」
「想要什麼?」
「戒指。」
祁鎮定定得看著林閆,片刻後緩緩問:「你和每一任交往過的對象,都這樣追著要戒指嗎?」
林閆不解,「不是和你說過了,只和你談過嗎?」
「沒談的時候,你也問我要。」
「我……」
林閆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反將一軍,「我不能要嗎?」
祁鎮靜了靜,手搭在林閆的腰上,輕輕得摸了摸,摸得林閆莫名發熱。
「林閆,他們真正誤會的是,我與你是不正當關係。或者說得再清楚一點,是我與我的男朋友,是不正當關係。在問我要戒指之前,是不是該先買給我?」
林閆臉上笑意擴大,一口應下來,興沖沖地打開手機,「好啊,我現在就給你挑。」
他是多家高奢珠寶店的會員,別說是現在,就是深夜,凌晨,只要他想看,就會有人為他奉上圖冊。
祁鎮看著林閆的側臉,「你給別人買過戒指嗎?」
「沒有,就給自己買過。有一些活動上會需要戴戒指,他們提供的太醜了,就會自己買。我去拿個東西給你量個指圍。」
林閆說完,跑去拿了一小截的繩子來,托著祁鎮的手低頭認真得將那根紅色的線纏繞上去。
祁鎮看著他的動作,心口像是有一條到處游弋的小魚,動一下就盪起一陣讓人心柔的漣漪。
量好後,林閆將繩子收起來,「這不是很準,但是試戴是夠了,明兒我讓他們拿工具和樣戒過來。」
「這麼幹脆就給我買了?」
「是啊。」
祁鎮看著自己的手指,不久之後,那裡就會戴上林閆送給他的戒指。
林閆問:「我都要送給你了,你什麼時候送我?」
祁鎮握了握拳,「再說。」
「為什麼?」
「我送給你,你會戴在手上永遠不摘下來嗎?」
林閆啞了。
他要祁鎮送給,是因為這樣祁鎮才能恢復記憶。因為這一層原因更強烈,所以他忽視了戒指本身的含義。
祁鎮的潛台詞是,如果你只是要來玩玩,我是不會送你的。
在林閆的沉默中,祁鎮竟然目光溫柔,他的溫柔更讓林閆無所適從,不知怎麼辦才好。
「你做不到對嗎?因為你演員的身份,你活躍在鏡頭下面,即便你向所有人承認了你喜歡我,要和我在一起,工作上有要求的時候,你還是會摘下來。」
「當然,我也知道這不怪你。再等等,好嗎?」
林閆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來,點了點頭,情緒低落得說:「那我先給你挑個好的,你要時時刻刻戴著。」
祁鎮說:「好。」
他看著林閆低著頭,看似在挑選,實際上只是手指滑動,心思根本不在上面。
祁鎮忽然覺得自己卑劣,利用林閆工作上的不得已與缺陷,製造自己的優勢,讓林閆陷入自責,低落,吊著他,還騙來了他的戒指。
祁鎮湊近,在林閆額頭上親了一下。
他就是卑劣,
就讓他永遠這麼卑劣。
他不甘心自己是個替身,不要林閆心底藏有任何人。
他想,他的卑劣就是源於對林閆獨占的渴望。
-
試戴樣戒,調整尺寸後,戒指很快就送到了祁鎮的面前。林閆捧著祁鎮的手,很認真,很認真得為他戴上。
戴完以後,像是欣賞什麼工藝品般的,欣賞他的手。
祁鎮眸色深沉,猛地握住林閆的手,將人拽進懷裡,低下頭就吻,沒想著忍耐,沒想著控制,吻出反應太容易,有了反應,就把林閆往床上帶。
這幾天性事頻繁,林閆忍不住和芸姐抱怨。
芸姐翻了個白眼,「我懷疑你是來秀恩愛的。」
「我沒有!我是在訴苦!他本來就很久,現在又搞好幾次,我不行。可是我看著他,拒絕的話又說不出口。」
芸姐:「確認了,你就是來秀恩愛的。」
林閆回味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話,好像確實是那麼一回事,忍不住笑出聲,笑完了,又說。
「但是他最近就是挺奇怪的。」
「你男人一直都很奇怪。」
明明喜歡的要死,就是長嘴不說。
「他以前只是不愛表達,不愛說話,但是最近,他給我一種他在和誰比較的感覺。」
芸姐分析,「他可能是受到了什麼刺激,看到了什麼模範男友,決定學習一下男德之類的。」
這個解釋有點兒離譜,但是好像邏輯沒毛病。
林閆笑了,「那他也太可愛了。」
芸姐無語。
真他媽情人眼裡出西施。
「林老師,可以了嗎?要開始了。」
林閆今天的工作是接受央媽的採訪。
林閆起身,「可以了。」
採訪是圍繞林閆生病的經歷進行的。
主持人的問題倒也不尖銳,循循漸進,當主持人問到最大的感悟的時候,林閆笑著說:「像是大夢一場,看待很多事情,也比以前更清楚,更明朗。」
主持人:「林老師以前就被網友稱作是『人間清醒』,現在更清醒了嗎?」
林閆半開玩笑,「畢竟睡了一年起來了,醒了。」
主持人笑了,「這個回答,好像和上次林老師的回答不太一樣。」
誰都知道指的是什麼。
林閆微微一笑,「一定要說那麼明白嗎?我所說的事情里,自然包括他。」